他伸開手臂,彷佛要護住身後整個「脆弱」的奢華世界,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意在讓周圍那些驚魂未定的「貴賓」們聽到:
「看看這裡!這裡是海城對外的視窗!代表著我們城市的形象和營商環境!」
「你們這樣蠻幹,嚇跑了外商,破壞了招商引資的大局,這個責任,你們軍區負得起嗎?啊?」
他指著胡衛國,語氣帶著一種看似痛心疾首的虛偽:
「我現在以地方警務分局局長的身份,要求你們立刻停止一切危險行為,退出酒店!」
「有什麼問題,可以透過軍地協調機制解決!而不是在這裡舞刀弄槍,製造恐慌!」
就在這時,由於部隊已經抵達目標地點,之前實施的區域性高強度電子干擾悄然解除。
彷佛無形的屏障被撤去,手機訊號瞬間滿格,酒店的Wi-Fi圖示也重新亮起。
周局長話音剛落,他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顯示著數個未接來電。
他心中一動,立刻意識到通訊恢復了!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一邊用嚴厲的眼神死死盯住胡衛國,一邊迅速撥號,故意按下了擴音鍵,讓撥號音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大堂。
「餵?指揮中心嗎?我周為民!」
電話幾乎秒接。
周局長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渲染的緊張和「正義感」,對著話筒吼道:
「我現在在碧海藍天酒店!現場情況極其嚴重!有軍方人員非法暴力衝擊,場面即將失控!」
「我命令!立刻調動特警支隊!最快速度趕赴現場!重複,立刻調動特警支隊!」
他目光掃過胡衛國冷峻的臉,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威脅和施壓:
「任務:維護城市安全,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制止一切違法行為!」
「如有必要……可以採取強制措施!務必控制住局面!」
「啪!」
他重重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攥在手裡,彷佛握住了尚方寶劍,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幾分,冷冷地看向胡衛國。
那眼神彷佛在說:我看你現在還敢不敢動!
特警出動!
訊息如同重磅炸彈,在在場那些驚魂未定的客人群中引發了一陣壓抑的騷動。
軍警對峙!
這隻有在電影裡才見過的場面,竟然活生生出現在了眼前!
空氣緊張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胡衛國身上。
是強行進攻,不惜與同屬國家暴力機器的特警發生衝突?
還是暫時退讓,任由目標可能再次逃脫?
胡衛國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身後的戰士們,眼神依舊冰冷,槍口紋絲不動,但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更加濃烈了。
他們不怕戰鬥,但槍口對準本該是戰友的人,這是每一名軍人都不願看到的局面!
胡衛國盯著周局長那張虛偽正義的臉,又瞥了一眼如釋重負、甚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陳名德。
怒火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但他深知,此刻衝動,正落入對方圈套,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授人以柄。
他猛地抬起手,對著加密耳麥,「泰山泰山,這裡是利劍!酒店目標被地方警方高層阻撓,對方已調動特警,意圖不明!請求指示!是否強攻?」
沒辦法了,只能將矛盾徹底公開化,捅破天!
「利劍,請保持克制!我將向上一級進一步請示!」
「命令下達之前,請一定克制,不然軍法處置!」
-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秒一秒流逝。
遠處已經隱約傳來了警笛尖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特警,馬上就要到了!
周局長臉上甚至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絲勝券在握的冷笑。
陳名德更是偷偷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酒店外,刺耳的警笛聲達到頂點,旋即戛然而止!
沉重的車門開合聲,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至少二三十名全身黑色作戰服、頭盔罩面、手持防暴盾牌和突擊步槍的特警隊員,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訓練有素地湧入酒店大堂!
他們迅速展開戰術隊形,控制各個出入口。
為首的隊長,身材高大魁梧,即使隔著面罩,也能感受到那股精幹強悍的氣息。
他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瞬間判斷出形勢——軍方人數雖少,但氣勢如虹;而本方周局長和陳所長,則顯得色厲內荏。
周局長見狀,立刻上前,指著胡衛國,對特警隊長下令:
「江隊!你來得正好!就是他們!暴力抗法,擾亂治安!立刻給我把他們的械繳了!」
「人員控制起來!如有反抗,按暴徒處置!」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軍警衝突,一觸即發!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也讓周局長和陳名德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只見那位江姓特警隊長,根本無視了周局長的命令。
他反而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走到胡衛國面前。
在無數道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江隊長抬起手,竟是向胡衛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他目光掃過周局長和陳名德,聲音透過面罩,帶著金屬的質感,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堂:
「周局,陳所。」
「我們警務人員的槍口,和軍人的槍口一樣,」
「應該對準的是那些欺壓良善、無法無天的歹徒,是那些躲在權力後面為非作歹的蛀蟲!」
他猛地轉身,面向自己的隊員,聲音斬釘截鐵,如同驚雷炸響:
「特警隊聽令!」
「配合軍區同志行動!」
「誰敢阻攔——視為同犯,一併拿下!」
「是!」數十名特警隊員轟然應諾,聲音震得水晶燈都在晃動!
槍口,瞬間調轉!
不是指向軍人,而是隱隱形成了對周局長、陳名德以及酒店保安的反包圍!
「你……你們……」
周局長指著江隊長,手指顫抖,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陳名德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