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猛地踏前一步，幾乎與高鵬臉貼著臉，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張疤痕猙獰的臉。
「會眼睜睜看著烈士遺屬被欺辱，看著堅守正義的警察被毆打，反而調動警力，保護這些社會的渣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在整個寂靜的大堂里轟鳴：
「放你娘的狗屁！」
「我們海城的副市長，這個時候應該在辦公室批閱檔案，應該在一線指揮防汛抗旱，應該在老百姓家裡噓寒問暖！」
「絕不可能穿著這身人皮，蹲在這種散發著銅臭和騷臭的鬼地方，給一群喪盡天良的玩意兒當看門狗！」
上校的手指，幾乎戳到高鵬的鼻尖上，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
「你！就是個冒牌貨！」
「工作證呢？拿出來給老子看看！」
高鵬被這一連串如同重錘般的質問砸懵了，下意識地後退，嘴唇哆嗦著：「我……我……」
他出來「逍遙」，怎麼可能隨身帶著工作證？
「我……我沒帶……」
「沒帶？」
上校眼中的寒光瞬間爆-射，彷佛早就等著這句話。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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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響徹雲霄的耳光，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在高鵬的左臉上！
力量之大，速度之快，遠超所有人的反應！
高鵬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只覺得左臉像是被燒紅的鐵板狠狠烙上，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全是蜂鳴！
一絲鮮血，瞬間從他嘴角溢位。
「你敢打……」高鵬捂著臉，又驚又怒，剛吐出幾個字。
「冒充國家高階幹部，罪加一等！」
上校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反手又是一記更加兇狠的耳光，抽在他的右臉上！
「啪！」
聲音更加清脆，更加暴烈！
高鵬另一邊臉也瞬間紅腫起來，兩邊對稱，活像個發麵饅頭。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轉，踉蹌著向後倒去。
「副市長？」
張猛下意識想去扶。
「滾開！」
上校看都沒看張猛，只是一聲低吼，那股殺氣如同衝擊波，震得張猛動作一僵。
上校上前一步，揪住高鵬的西裝前襟，將他幾乎提離地面。
「說！哪條陰溝里爬出來的雜碎，敢冒充副市長？」
「啪！」又是一耳光！
「誰指使你的？還有多少同黨？」
「啪！」
一記又一記耳光，如同暴風驟雨，毫不留情地扇在高鵬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上。
牙齒混合著血水從嘴裡飛濺出來，掉落在地上。
高鵬剛開始還能發出幾聲嗚咽和咒罵，到後來只剩下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眼神渙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全場鴉雀無聲。
只有耳光清脆的爆響，和步兵戰車低沉的引擎轟鳴，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權力輓歌。
那些之前放下武器的特警，全都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趙剛和趙大強癱在地上，屎尿齊流，抖得像兩攤爛泥。
他們最後的靠山，在他們眼前，被人像打條野狗一樣肆意凌辱！
「救……救我……張猛……」
高鵬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張猛投去求救的目光。
張猛額頭青筋暴起，握著槍的手劇烈顫抖。
他知道，再不動手，就全完了！
一股狠厲之色湧上他的眼底，他猛地抬起了槍口，不是指向上校，而是試圖指向似乎「更好對付」的胡衛國，想要挾持人質！
然而，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扳機——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已然貼近他的身側！
是胡衛國！
他一直冷靜地等待著這個機會！
胡衛國左手如同鐵鉗，閃電般扣住張猛持槍手腕的脈門，猛地一擰！
「咔嚓！」
腕骨錯位的脆響清晰可聞！
「呃啊！」張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手槍瞬間脫手。
幾乎在同一時間，胡衛國右臂一記兇悍的肘擊，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張猛的腋下神經叢！
「嘭！」
張猛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雙眼翻白，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直接軟軟地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胡衛國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接住那把掉落的手槍，動作流暢地退出彈夾，卸下槍機，將零件如同丟垃圾一樣扔在張猛身邊。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乾淨利落，冷酷無情。
上校讚許地看了胡衛國一眼，隨即像扔死狗一樣，將徹底癱軟、面目全非的高鵬扔在地上。
然後，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面無人色的警察，掃過地上如同爛泥的趙家父子和昏死的張猛，最後，定格在窗外那鋼鐵洪流和空中盤旋的武裝直升機上。
他拿起通訊器，聲音平靜，卻帶著最終審判的意味，傳遍整個戰場：
「報告司令員。」
「『清潔特別行動』現場障礙已全部掃清。」
「主要目標，均已控制。」
「請指示。」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冰冷而決絕的聲音：
「按計劃，執行最終清潔。」
「是！」
-
上校的視線落在被兩名戰士攙扶起來、滿臉血污卻依舊努力挺直脊樑的江峰身上，眼神瞬間變得複雜。
有讚賞，有痛心，更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意。
他猛地併攏雙腿，皮鞋後跟撞擊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
動作標準、剛勁，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力量感！
他抬起右臂，五指併攏，指尖緊貼太陽穴，向江峰敬了一個無比莊重的軍禮！
「江峰同志！」
「今晚的情況，我已經基本了解！」
「我代表軍區，感謝你！在黑白顛倒的時刻，能堅守一名警察的良知和底線！感謝你對軍區工作的支援！」
他的目光真誠而灼熱。
「你的所作所為，你的血不會白流！你的委屈，也不會白受！」
「今晚這裡發生的一切，我們都會形成詳細報告，如實向上級機關，向省廳，進行專項說明！」
「我相信法律和組織，會給你一個公正的交代！會給所有還相信正義的人，一個交代！」
這番話，如同暖流，衝垮了江峰強撐的堤壩。
這個鐵打的漢子，在被高鵬扇耳光、被趙大強毆打時沒有流淚，此刻卻眼眶瞬間紅了。
他掙扎著，用被銬住的雙手，努力併攏，想要回禮，動作卻因傷勢和手銬而顯得笨拙、艱難。
但他依舊固執地、一點點地，將手指抵近了額角。
「首長……慚愧……」
江峰的聲音沙啞，帶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