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穩定了一下情緒,強裝鎮定:「首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一切都是按程式……」
「程式?」軍官緩緩起身,身體前傾,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空間,「你以為,你背後那些人,真能隻手遮天?你以為,你玩的這套把戲,沒人看得穿?」
李還試圖狡辯:「首長!您不能聽信一面之詞!我……」
「夠了!」
高階軍官猛地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
「哐當!」
辦公室門被轟然推開!
四名身著黑色常服、臂戴「總督查」袖標、面色冷峻如鐵的軍官,邁著鏗鏘步伐踏入,直接呈扇形圍住了李!
他們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你涉嫌在海城事件調查中,嚴重瀆職、偽造證據、徇私舞弊,充當保護傘!現在,正式對你實施隔-離審查!」
「帶走!」
兩名總督查軍官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鐵鉗般死死架住了李的胳膊。
他試圖掙扎,卻發現對方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不!首長!我是冤枉的!是趙……是上面……」
李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地試圖辯解,臉上充滿了絕望。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不過是更大棋局裡一枚被故意擺上檯面、試探底線、隨時可以捨棄的卒子!
高階軍官冷漠地揮了揮手。
李像一條癩皮狗般被拖了出去,絕望的嚎叫在走廊里迅速遠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高階軍官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銳利如鷹,彷佛要穿透這迷霧,直抵海城那片烏煙瘴氣之地。
他拿起內部紅色電話,按下按鍵,聲音帶著鐵血威嚴:
「我是代號『泰山』。」
「我命令!」
「南部戰區監察委特別行動組,即刻啟動最高響應預案!」
「所有成員,三號裝備,三十分鐘後,一號集結地集合!」
「目標:海城!」
「任務授權:最高階別!遇阻撓,可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給老子把海城那片髒透了的天,徹底捅穿!把藏在陰溝里的老鼠,連窩端掉!」
「行動!」
-
夜幕深重,南部戰區某絕密後勤中轉站。
這裡遠離主要幹道,只有風聲和不知名蟲豸的嘶鳴。
沒有燈光,只有月光偶爾透過濃雲,勾勒出幾輛看似普通的重型廂式貨車的輪廓。
但它們加厚的鋼板、特製的防爆輪胎以及車身細微處的通風口,都暗示著內在的不同尋常。
車廂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幽暗的紅色照明下,六十名全身漆黑特戰服、臉上塗著厚重油彩、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眼睛的隊員,如同六十尊忠誠的雕像,靜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
「咔嚓!」、「咔嚓!」
拉槍栓、安裝消音器、檢查彈匣、測試通訊頻道……一系列動作快、准、輕,沒有一絲多餘聲響,只有金屬部件碰撞的細微脆響,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韻律。
每一名隊員的裝備都遠超常規特種部隊,從加裝全息瞄具、戰術手電、消音器的突擊步槍,到腿側的快拔手槍、爆震彈、煙霧彈、震撼彈,再到揹負的小型單兵無人機、戰術終端和加密通訊系統。
他們不是去戰鬥,而是去執行一場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清除。
車廂中央,代號「泰山」的軍官同樣一身黑色作戰服,沒有軍銜標識。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卻布滿殺氣的臉,無需任何言語,一股無形的、凝聚到極點的戰意已在狹窄的空間內澎湃。
「嗡——」
輕微的震動傳來,車隊如同暗夜中甦醒的巨獸,平穩而迅速地駛出中轉站,融入無邊的黑暗。
車內通訊頻道里,響起「泰山」冰冷的聲音,透過骨傳導耳機清晰傳入每一名隊員耳中:
「記住我們的身份。」
「我們是裁決之劍,是最終清算。」
「海城的規則,從現在起,由我們重新書寫。」
「對於名單上的目標,無需警告,無需確認。」
「一經發現,立即控制。」
「遇有反抗,格殺勿論。」
最後四個字,帶著凜冬般的寒意,讓車廂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隊員們無聲地握緊了手中的鋼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油彩下的眼神,唯有絕對的忠誠和冰冷的殺意。
車隊在夜色的掩護下,風馳電掣般駛向海城。
車窗外,是沉睡的城市和毫無察覺的眾生。
車窗內,是即將降臨的、對罪惡的雷霆審判!
-
陽光照進剛剛打掃乾淨的老宅院子。
夏炎用清水仔細擦拭著父母遺像的相框,指尖拂過父親軍裝上那些模糊的勳章輪廓,心頭沉甸甸的。
夏溪則在角落裡,小心翼翼地將鄰居們偷偷送來的幾個雞蛋和一小塊肉收好,小臉上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珍惜。
短暫的安寧,像是暴風雨前虛假的平靜。
突然,巷口傳來一陣雜亂而囂張的腳步聲,如同鼓點般敲碎了清晨的靜謐。
「咣當!」
老宅那扇剛剛修好、還帶著新木茬兒的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門軸發出痛苦的呻吟,差點整個脫落。
趙大強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名牌休閒裝,叼著煙,率先走了進來。
他身後,黑壓壓地跟著不下三十號人!
個個膀大腰圓,面色兇狠,手裡拎著鋼管、棒球棍,甚至還有幾把明晃晃的開山刀!
這群人一進來,立刻散開,如同訓練有素的鬣狗,將小小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連只麻雀都別想飛出去。
趙大強斜著眼,打量了一下雖然簡陋卻被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屋子,尤其是看到牆上那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父母遺像時,他臉上露出了極度不爽和怨毒的神色。
「喲呵?收拾得挺乾淨啊?還真把這狗窩當個家了?」
他陰陽怪氣地說著,猛地吸了一口煙,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腳下剛掃乾淨的石板地上,用腳碾了碾。
「看來昨天給你們的教訓還是不夠深刻!忘了在海城,誰才是爹!」
他話音未落,院門外兩個獐頭鼠目的打手,就抬著一個散發著沖天惡臭的糞桶,齜牙咧嘴地擠了進來。
「強少,寶貝來了!」一個打手諂媚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