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強捏著鼻子,嫌惡地後退兩步,臉上卻帶著病態的興奮,用手一指堂屋正門,尖聲叫道:
「還愣著幹什麼?給咱們的『忠烈之後』好好添點彩頭!潑!往門裡潑!讓這狗窩徹底臭掉!」
「好嘞!」
兩個打手獰笑著,卯足了勁,將大半桶污穢不堪、蛆蟲蠕動的糞水,猛地潑向了堂屋門口!
「嘩——!!」
惡臭的黃黑色液體如同毒瀑般傾瀉而出,瞬間潑濺在門板、門檻和剛剛擦洗過的地面上!
更有點點污穢,直接濺到了懸掛在門楣正上方的「大夏忠魂」匾額邊緣!
「哈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院裡的打手們爆發出震天的鬨笑,充滿了惡意和鄙夷。
夏溪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雞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驚恐萬狀地撲到夏炎身後,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夏炎的拳頭,在這一瞬間猛然攥緊!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額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扭動!
他死死盯著那塊被污穢濺到的匾額,盯著父母遺像前那片狼藉,一股狂暴的殺意如同岩漿般在胸腔里奔騰、衝撞!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但他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掏出手機,打給派出所:「趙大強又帶了幾十個人來我家行兇!潑糞!持械!請求立刻出警!」
電話那頭的接警員聲音似乎也很緊張:「……我們知道了,已經記錄,會儘快派警力過去……
但,但現在所里人手非常緊張,你們先確保自身安全,我們儘快……」
「儘快是多久?」夏炎低吼。
「……正在協調,請耐心等待……」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希望,如同被針刺破的氣球,迅速乾癟。
夏炎的心,沉入了冰窖。
他明白了,這不是意外,這是對方算計好的局面!
「報警?哈哈哈哈哈!」
趙大強彷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他指著夏炎,對著周圍的手下猖狂叫囂:
「兄弟們聽見沒?這傻逼又報警了!我好怕怕哦!」
「你儘管報!看今天有沒有警察敢來管老子的事!」
他得意地晃著腦袋,臉上的囂張氣焰幾乎要衝破天際。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趙大強竟然開始解自己的皮帶!
「媽的,早上吃壞了肚子,正好借你家地一用!」
他一邊說著,一邊真的要褪下褲子,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屁股,作勢就要蹲在夏家門口拉屎!
「強少威武!」
「給夏家添點肥料!」
「哈哈哈哈!」
打手們的鬨笑聲、口哨聲、叫好聲,如同毒針般刺入夏炎的耳膜!
屈辱!
極致的屈辱!
父母英魂在上,「忠魂」匾額在前,這群人渣竟敢用如此骯髒、下作的方式踐踏最後的尊嚴!
夏炎的眼睛,瞬間布滿了血絲!
最後一絲理智的弦,砰然崩斷!
就在趙大強撅起屁股,臉上帶著猥瑣而得意的笑容,即將玷污這片剛被清洗乾淨的土地的剎那——
「去死吧!」
夏炎發出一聲如同受傷猛虎般的咆哮!
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的利箭,爆-射而出!
速度快到極致!帶著一股一往無前、毀滅一切的狂暴氣勢!
「嘭!!!」
一記凝聚了所有怒火、仇恨和血性的側踹,如同出膛的重炮,結結實實地轟在趙大強那撅起的肥碩屁股上!
「嗷——!」
趙大強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如同一個被大力踢飛的破麻袋,離地飛起,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在院子裡那片剛被潑了糞水的污穢之地!
濺起大片惡臭的泥點!
「給我弄死他!!!」
趙大強趴在糞水裡,殺豬般嚎叫。
「上!」
「砍死他!」
三十多名手持利器的打手,如同決堤的洪水,面目猙獰地嘶吼著,從四面八方朝著院中那道孤傲的身影洶湧撲去!
寒光閃閃的刀棍,瞬間將夏炎吞沒!
小小的院落,變成了血腥的困獸場!
-
院子裡,惡臭瀰漫。
打手們面目猙獰地嘶吼著,從四面八方朝著夏炎撲來!
鋼管揮舞帶起風聲,開山刀反射著冰冷的寒光,瞬間將夏炎那道孤傲的身影吞沒!
「哥——!」
夏溪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小小的身子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夏炎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的破木凳,木凳呼嘯著砸翻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刀手。
同時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根砸向太陽穴的鋼管,凌厲的風聲颳得他臉頰生疼!
「砰!」
他的拳頭如同鐵錘,狠狠砸在另一個試圖偷襲夏溪的混混喉結上!
那混混眼珠瞬間凸出,捂著脖子發出「嗬嗬」的怪響癱軟下去。
但敵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都是刀棍!
夏炎還要分神將嚇傻的夏溪死死護在身後,行動處處受制!
一根鋼管重重砸在他的左肩胛骨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劇痛襲來,夏炎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趔趄。
幾乎同時,一道刀光閃過,在他右臂上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作訓服!
「保護強少!」
「廢了他!」
打手們見血更加瘋狂,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夏炎咬緊牙關,憑藉過硬格鬥技巧和一股不屈的血性,在狹小的院落里輾轉騰挪。
每一次出手都狠辣果決,必然有一名打手慘叫著倒下。
但他畢竟是人,不是機器。
身上的傷口在增加,體力在飛速消耗。
更要命的是,他還要用後背硬扛下幾次攻擊,只為不讓任何一下落在妹妹身上。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混入院落里污濁的糞水之中。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動作也漸漸不如開始時那般迅猛。
趙大強已經從糞水裡爬了起來,渾身惡臭,狀若瘋魔地跳腳大罵:「給老子砍!砍死他!出了事我兜著!」
他看著夏炎左支右絀的身影,臉上露出病態的狂喜。
「媽的!跟老子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夏炎的心在不斷下沉。
報警電話的敷衍回應,讓他徹底明白,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死局。
對方就是要逼他動手,然後在「正當防衛」的幌子下,將他徹底廢掉,甚至……
他看著身後嚇得小臉慘白、連哭都哭不出聲的妹妹,一股絕望混合著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撐爆!
難道……夏家最後的血脈,今天真的要葬送在這裡?
父母英靈在上,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家門受辱,絕後於此?
就在夏炎幾乎要力竭,一把開山刀朝著他脖頸狠辣劈來的剎那——
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