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翼槍口的那發子彈十分精確地擊中了李世民胯下那匹戰馬的前腿。
戰馬中彈後高高地揚起了上半身,那個高度正好可以讓李世民被張翼一手攬住。
「你現在要是死了,我可就麻煩了。」
張翼把李世民塞進了艙門,然後對駕駛艙喊道:
「現在可以把巡洋艦拉起來了。」
在巡洋艦正下方是那些還來不及起飛的唐軍飛艇和士兵,正在慘遭蟲草群的踩踏蹂躪。
一艘艘飛艇被撞毀成碎塊,人體巨蟲碾過,場面十分慘烈。
張翼站在瞭望塔向下望去,地面上只剩下是一座座綠色的小山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已經越過營地而去了,它們匯合後究竟要去哪裡呢?」
接著他爬下了瞭望塔,接了一杯酒遞給了李世民說:
「殿下,十分抱歉!
剛才救你的時候動作略顯粗暴,您回過神了嗎?
來,喝點酒會感覺到好一些。」
李世民一掌把那杯酒拍掉,許久才說到:
「我的軍隊情況如何?有多少人逃出來了?」
張翼低下頭說:
「來得及飛離陸地的只有我們了,其他人都全軍覆沒了。」
其實在張翼心裡是這樣想的:
嘿嘿,你的軍隊都沒有了,接著就等你向皇太子殿下屈服了。
「張翼!」
「是!殿下!」
「傳令下去,讓巡洋艦一直跟著蟲草大軍,我要確認柔然是如何操縱它們的。」
然後李世民逕自走到巡洋艦的最後端,開啟了後艙門。
地面上一具具唐軍的屍體和仍舊冒煙的戰艦殘骸映入了他的眼帘中。
他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然後他摘下頭盔,掏出匕首,割下了一縷自己的頭髮扔了出去。
「我不會忘記你們的犧牲!
收下吧!我與你們同在!」
此時,木蘭走到了原本操縱蟲草的控制台前,把趴在機槍上的屍體挪開。
接著她檢查了機槍發現還能使用,於是拆卸下來。
裝好子彈,扛起機槍,表情嚴肅地回到機械蟲草的跟前。
蟲草看見她過來,微微地點了點頭。
砰砰砰~數發機槍子彈被木蘭打上了天空。
她扔下了機槍,保住蟲草的腦袋痛哭道:
「雖然知道你很痛苦,但我還是下不了手啊!」
「小女孩,請幫我脫離痛苦吧,也是在幫我的同胞們擺脫被奴役的命運吧。」蟲草用心電感應對她說到。
「無論正在忍受著多麼劇烈的痛苦,但你仍舊是活生生的啊。」
「我們個體即是群體,群體即是個體,只要我不死,我的同胞們就會被驅使來攻擊你們人類。」
砰砰砰~槍聲過後,蟲群停止了進攻,血紅的眼睛又恢復成了淡藍色。
「小……小女孩,謝謝你!」
從機械蟲草嘴中伸出的觸鬚上的藍光逐漸消失了,觸鬚失去了活力,如同麻繩一樣垂落到地上。
「不,不要!!」
木蘭掩面痛哭著,一股強大的異能從她的身體裡散發出來。
「啊!??」
柔然鑲藍部落的主教圓瞠著一雙瞎眼,全身不停顫抖著。
這種貫穿身體的巨大能量是什麼?
莫非是……
「主教,您怎麼了?」
「大家聽著,暫停一切攻擊行動,炮艦就地拋錨,幫我準備好快速飛艇。」
主教與娜拉乘坐一艘飛艇抵近了原來營地的區域,娜拉負責把看到的情景解說給主教。
「主教大人,正黃部落的移動碉堡已經支離破碎了,地面上都是柔然士兵的殘肢,看起來應該是被巨型蟲草弄的。」
「唉,阿門,攝政女王和正黃部落都太小看蟲草了。
我曾經忠告過他們,蟲草是由主所創造的,不可褻瀆的生物,但還是不聽。」
「不過大唐的軍隊也都全軍覆沒了。」
「正黃族的戰士也是一樣啊。」
飛艇停在一處山坡之下,娜拉扶著主教爬上山坡。
她們在坡頂俯**子,微微探出頭來。
看見不遠處是由巨蟲草圍成的一個大圈,中間的空地上是已經死去的機械蟲草和花木蘭。
那些巨蟲草們都吐出成百上千根觸鬚,在木蘭腳底下形成一個穩固的托盤,然後慢慢地把她託了起來。
從上往下可以看到四周的巨蟲草已經聚整合了一大片,好像宏偉的綠色森林一般。
李世民乘坐「天龍號」,也在空中看到了這一個神奇的畫面。
一些發出金光的飛絮從巨蟲草的口中飛了出來。
這些金絮飄落在木蘭的身上,她感覺之前傷口的疼痛就像水一樣瞬間溶解掉了。
她發自肺腑地說:
「謝謝!謝謝大家!」
「回到北方的家裡去。」蟲草對木蘭說。
「你們是要去南方的森林吧?
你說南方的森林正在求救是怎麼一回事?」
「你還是回家裡去吧。」蟲草並沒有回答木蘭。
木蘭心中很納悶:它們是隱藏了什麼秘密嗎?
南方的森林在柔然汗國境內,那裡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鑲藍主教感覺到有一股空前強大的能量正在聚集,她激動得雙目流淚對娜拉說:
「你替我這盲眼看看,那個孩子在蟲草之中是什麼情景?」
「太遠了,看不太清楚,只能透過藍色的頭髮辨認出那是木蘭。
她站在蟲草的觸鬚之上,觸鬚如同金色的草般隨風搖曳,她宛如走在由黃金變成的草原上似的。」
主教回憶起了那個遙遠的傳說:
藍色的主,會降臨於金色的原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