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後的天空晴空萬里,溫暖的陽關照射在貨船那傷痕累累的船身上。
關宇小心地駕駛著貨船,利用雲層來進行掩護,他身後的貨艙里傳來一陣吵鬧聲。
「你不要過來,滾到一邊去。」
發起脾氣的娜拉從地板上撿起一塊木條,用力地扔向李元昊,木條砸在他的頭盔上發出哐當一聲。
「你聽我說啊。」李元昊顯得很無奈。
「閉嘴!都是你和那個女孩煽動了主教。
大人,您真是太傻了……嗚嗚嗚,死了不就什麼也做不成了嗎……」
娜拉披頭散髮地伏在地上痛苦地哭泣著。
李元昊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她,心想:
哭得跟梨花帶雨一樣,真惹人心疼……
李元昊於是來到最前部的駕駛艙,關宇對他說:
「暫時別去打擾她吧。」
「嗯,她是一個戰爭孤兒,是主教從小養育到大的。
我很了解她現在的心情,因為我也曾經遭遇過亡國之痛。」
李元昊一邊卸**上厚重的柔然盔甲,一邊說:「鑲藍部落的未來蠻令人擔憂的。」
關宇問到:「決定將蟲草的培養槽破壞是鑲藍部落所有族民的意願嗎?」
「不,主教只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和娜拉,就是那個女孩。」
「哦,主教她應該是預料到了川普納卡即將抵達,早已做好應對失敗的對策。」
「那個川普納卡究竟是什麼來頭?」
「柔然皇家的血統代代都孕育出了具有超能力的人,川普納卡雖為攝政王,但實際上她才是柔然汗國的統治者。
她多半是能夠使用超能力來透視鑲藍部落族人的心思,知道他們並沒有叛亂的企圖。
現在是用人之際,或許不至於馬上就大開殺戒。」
「那這樣我還能稍微放心一點,真糟,雲層的分布似乎越來越詭異了。
不見敵軍追來,我們是成功地甩開了他們嗎?」
「希望吧,你可以把李世民全軍覆沒的情形說給我聽聽嗎?」
「我並沒有親眼目睹,聽說是以一隻被機械改造過的巨蟲草為誘餌,操縱巨蟲草大軍襲擊營地,主教說那隻巨蟲草就是在五毒族的地堡里培育出來的。」
「嗯,看來只要取得了巨蟲草的卵泡,就可以培育,並且讓它在睡眠中成長。
太殘忍了,出生後一醒來便要面臨著死亡。」
「鑲藍主教是位對這個世界的意識形態感受很深的好人,挺身對抗這麼做的長老會,她說褻瀆生命、玩弄蟲草,將會觸怒這顆星球招致人類的滅亡。
巨蟲草是偉大的生物,什麼藍色的主啊、死亡海嘯的呀,我都不了解,但對於這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有位女孩用她的性命讓我深切地領會到了這個事實。」
「那個女孩是不是叫作花木蘭?」
「咦,您怎麼知道的?
對了,您就是她的老師是不是?」李元昊興奮地說。
「不敢當,我反倒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她的學生了。」
關宇看著窗外逐漸加強的風力,船體的顛簸加大了起來,於是說:
「飛行條件明顯變壞了,都由我來駕駛吧,你後艙把那個女孩帶到前艙里來會安全一些。」
李元昊來到後艙,發現娜拉蜷縮著身體靠在角落裡睡著了。
「真可憐!她哭累得睡著了……」
於是找來一張毯子,把她嬌小的身子裹了起來,雙手輕輕抱起後回到了前艙。
「雲層越來越厚了,可能會有風暴來臨。」
關宇繼續說:
「五毒族取得蟲草的卵泡應該不會是難事,問題是:除了那座村子以外,是不是在某些地方還會有其他的培養槽?」
李元昊把娜拉安置在一個舒服的位置上,走過來說:
「主教之前也是一直在擔心這一點。」
「你去幫娜拉戴上防毒口罩,我們也一起戴上以防萬一。」
接著關宇又吩咐道:
「煩煩你操作注煤杆,我分不出手來。」
「好的。」
關宇瞥了一眼李元昊,心想:這小伙子真是優秀的飛行員,臨危不懼的。
李元昊說:「若不是自己親眼看到,根本很難相信竟會有培養蟲草這等事情。」
聽說那時候的人類可以隨心所欲地將動物和植物進行改造,就如同玩橡皮泥一樣。
其中許多物種隨著時間絕跡了,但也有一些一直繁衍到現在,有可能蟲草也是那個那個時代遺留下來的產物。
對了,右發動機該加煤了,好,等紅燈亮後慢慢歸檔。」
「請您繼續講下去,我很想了解這些事情。」
「現在最大的問題在於柔然的聖都撒冷。
唯一能解釋的是:
在撒冷,也就是柔然的皇家墓地,可能仍舊保留著那種技術。
為了改善節節失利的戰況,很有可能川普納卡會讓那些技術再度復活。」
「那麼遺蹟秘物也是利用那種技術製造的嗎?」
「遺蹟秘物?
糟糕,這些雷雨避不開,必須得調頭。雲層中都是漩渦氣流,以這飛船的狀況只需兩三下就會被弄得支離破碎了。
元昊,請你繼續告訴我關於遺蹟秘物的事情好嗎?」
「哈哈,您可真是位怪人,在生死關頭還在關心其他的事情。」
「我倒覺得你也不是普通人咧。」
天空中的一道雷電把娜拉驚醒了。
「您令我想起樂那個女孩,她可真是個不知恐懼為何物的人吶。」
「哼!」在身後的娜拉不屑地哼了一聲。
隆隆隆~天空中電閃雷鳴,船艙內劇烈地顛簸著。
「呀!呀!」
娜拉緊閉雙眼,雙手捂著耳朵害怕得叫了出來。
李元昊回頭看著她,她用恐懼的眼神也看著他。
於是她大步跑了過來,在身後緊緊地抱住了他,並且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閉上雙眼,瑟瑟發抖。
李元昊回過頭看著前方,繼續說到:
「那是去年年底的時候,在西夏國都附近成吉思汗陵墓的遺蹟,在其中一處通道挖掘到的東西。
那個東西似乎有50米高度,它僅具有一個由硬質陶瓷構成的外殼而已,或是說僅是一個骨架比較正確。
人們繼續挖掘,希望能夠找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後來找到一個純黑色的立方體,上面有管線連線著本體,不小心觸動了上面的一個開關,但當時卻沒有任何變化。
於是也沒有人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繼續挖掘其它的通道去了。
但是在數日之後,人們偶然又發現那副骨架竟然長出了肌肉等各種組織。」
張宇說:「我總算是明白了西夏國為什麼遭到大唐攻擊的原因了。
我之前一直很不解像川普納卡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麼這次會親自出馬,難不成那傢伙也已經知道遺蹟秘物的事情了。」
前方雲幕中傳來一陣明亮的陽光,
「有了,是雲層的出口。」
「從那裡出去,脫離雲層。」
突然娜拉的表情大驚失色,因為就在出口旁邊的雲層中,鑽出了帶有十字架標記的長老會的炮艦。
炮艦上的炮兵正不停地裝彈、射擊。
一發發炮彈向貨船射來。
「媽的!我們的退路被雷雲給擋住了。」李元昊大罵起來。
轟隆一聲,貨船的右發動機被炮彈擊中。
燃燒著的貨船帶著關宇、李元昊和娜拉墜入到雲海中。
看到一大團濃煙從雲海中冒了出來,炮艦的指揮官們說:
「(柔然語)下面有暴風雨,不可能生還了。」
「在沒有確認殘骸前不能折返,暫時在空中待機,等暴風雨停了再下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