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醒心寺,僧房中。
『多抓一點妖怪,找個城市測試一下百鬼夜行匯聚起來的妖力能不能刺激小宇宙燃燒。』
『有了夢石作為底牌,我可以稍微激進一點,不管是幽游白書還是犬夜叉的世界觀里,古代都非常危險啊,得想個辦法確定自己所處的時間線了』
連著兩世死於非命,徐泉如今非常渴望能夠變強,他躺在草蓆上,心中不住地去思考更多。
單純的肉體鍛鍊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效率太低。
能夠提供妖力的慧行和右衛門兩個小妖怪的妖力過於低下,能夠提供的增幅微乎其微,還會干擾到當前小宇宙的被動強化。
『我要變得足夠強,變得能主宰我自己的生命……』
徐泉閉著眼睛想著想著,不知何時悄然睡了過去。
【真是奇異的靈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感嘆。
他猛然睜開眼,看到高大的男人站在朦朧之中,面孔模糊,只有那對奇異的眼睛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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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圈是帶著淡金色的純白色,紫藍色的瞳孔,如同貓眼般的眼睛裡溫潤柔和的光芒流轉,仔細辨別能看到足足五種不同的顏色。
奇異眼眸的男人似乎在笑,手中捧著一卷看不清名字的書冊,繼續說話:「沒想到幾百年後竟然有人能夠打破我死前留下來的夢境。」
「為了表達感恩,我會愛惜你的身體。」
小宇宙的力量劇烈燃燒起來,籠罩著一切的迷霧化作星光。
「呼!」星光擴散成火焰燃燒起來,男人的身體像是紙片一樣被燒成煙霧,只剩下那對奇異的眼眸仍在閃爍光芒。
「真是強大又獨特的力量。」
「我會……再來找你的。」
在敵人從容的聲音中,徐泉終於清醒過來。
一睜眼,慧行和右衛門就在身前,一個飄在空中,一個頭頂布片縫起來的帽子蹲在地板上,他們兩個目光都注視著他的手背。
不知道什麼時候,徐泉左手背上出現了細長的松葉紋,在昏暗的房間裡亮著微光,很快光芒便越來越淡,直到連帶著松葉紋一同隱沒。
他抬起左手,調動小宇宙力量在手背流淌了一圈,沒有任何感覺。
「你中了惡咒。」慧行用嚴肅的聲音說,「有人通過你的靈魂對你下了很強力的惡咒。」
「暫時我還不清楚咒的效果,但如果不想辦法解決……」
「這個松葉紋……」右衛門遲疑了幾秒,「我好像在法隆寺里見過。」
「夢殿的柱子上都是這樣的松葉紋。」
法隆寺?
徐泉拿出貼身存放的夢石,皺眉思考起來。
他打破了什麼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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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國,斑鳩地區,法隆寺,夢殿。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會有如此強烈的執念啊……」
雷禪站在殿中,饒有興趣地望著皮膚如玉般的年輕僧人,「之前在你的夢裡,我見過的人類在哪裡?」
年輕僧人緩緩睜開眼,露出徐泉夢中見過的奇異眼眸,很快,烏黑的鮮血在眼角流淌,他抬手抹去臉頰的鮮血,看著指尖的血,「雷禪,我只是聖德太子留下來的救世之念,不是聖德太子。」
「救世之念?」雷禪露出諷刺的笑容,「所以你將這座寺廟的人類全部殺死,奪走他們的身體……」
「你只是他的魔念,要不是夢裡的人類小子打破了他困住你的夢境,你永遠都別想逃脫。」
佛教的修行者就是很麻煩,尤其是高水平的佛教修行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墮落成魔之後,威脅非常大。
即便是身為魔界最強者的他都不願意和這種東西戰鬥。
不是打不過,是沒意思。
很難徹底弄死,誰也不知道魔念究竟有多少後手,繼承了佛教修行者所有知識,知曉太多禁忌,又百無禁忌,經常是他能一路殺穿,卻根本無法徹底解決魔念。
對方既不會和他正面戰鬥,更不會想要跟他在意志層面較量,純粹噁心他而已。
「萬物皆有一死,我只是借他們的命來救世。」年輕僧人輕描淡寫地說著,「做個交易吧,我看到了你的命定之死,雷禪。」
「他歸我,你不要插手,我可以告訴你——」
「說出他的位置。」雷禪粗暴地打斷了僧人的話,「否則我就拆了你的寺廟。」
「嘀嗒、嘀嗒、嘀嗒~」殿中的救世觀音像流淌下血淚。
僧人雙手合十,念誦:「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唰!」
雷禪的身影閃爍了一下,手中多了一顆滴血的頭顱。
一個又一個長著奇異眼眸的僧人出現在殿外,異口同聲:「此世已無可救藥,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欲成佛,先成魔,雷禪,你是魔界最強之妖,倘若你能……」
「聒噪。」
雷禪甩掉手中的頭顱,臉上浮現輕蔑之色。
什麼命定之死,什麼救世,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談崩了便只有一字:
殺!
下一秒,妖氣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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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國,鄉野之中。
「啊啊啊!」
看著不遠處的妖怪被淨化,翠子略微有些疲憊地長舒一口氣。
即便靈力強大如她,終歸還是個人類,需要吃飯、睡覺、休息,可這亂世之中,妖怪越來越多。
「翠子大人。」遠處的男人快步走過來,「我打聽到,妖怪……」
「等等。」
翠子制止了追隨她的男人說話,眺望向西方,「好強大的妖力,是魔界來的大妖怪嗎?」她深吸一口氣,才平復身體的不適感。
光是感知到那種令人恐懼的妖力氣息就讓她生出了不少雞皮疙瘩。
『不止是妖力,還有很強大的魔念,這隻大妖怪在和誰戰鬥?西方難道又出現什麼了不得的妖魔了嗎?』
翠子心中有些疑慮,魔界和人間互相往來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很多魔界的妖怪都會跑到人間嬉戲、捕獵,但對於大妖怪來說,人間其實很沒意思,到處都是非常弱小的人類,即便來人間也會很快回去。
就像人類也不會閒著沒事天天待在養殖的豬圈裡一樣。
「抱歉,接下來我要自己去一趟西方。」她做出決定。
大妖怪和什麼東西戰鬥,是有可能徹底摧毀這片大陸的,對於這裡生活的人類而言,無異於滅世危機,她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