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禁師是天朝上國傳來的一種特殊職業。」
「他們不僅擅長巫祝術法,通曉道家方術,甚至還掌握著不俗的醫術與佛教經典,幾百年前,天朝上國而來的咒禁師在朝廷備受恩寵,留下了傳承,但很可惜,學習難度太高,留下來的典籍晦澀難懂,後續的咒禁師並沒有能表現出曾經的力量,又在神社、寺廟和陰陽師的打壓下逐漸流出宮廷。」
「但實際上,很多陰陽師流派術法都有咒禁師的影子,民間的巫祝、流浪的法師,除了利用神明力量的神社,哪怕是寺廟的僧人都會或多或少地使用咒禁師的術法。」
慧行長篇大論意猶未盡,正要繼續說流傳到民間的咒禁師職業,右衛門提醒道:「這傢伙好像玩脫了。」
「招魂這麼簡單的法術怎麼能……」
慧行下意識地反駁,然後看著越來越濃郁的陰氣已經化作烏雲將月色籠罩,骷髏頭感覺要冒汗了,光速鑽到徐泉背後,聲音低了八度:「我懷疑這傢伙招魂把七人御崎給招來了。」
「啊啊啊啊啊!」握著法杖的男人發出驚恐的嚎叫,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在眼前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法杖丟在一旁,雙手撐著地面不斷後退,很快便來到徐泉身前,翻身爬起來,將徐泉護在身前。
都被嚇壞了還能迅速逃跑,有點東西。
慧行眼眶裡的綠火蕩漾開來,「小心啊,七人御崎無形無質,只會在獵物面前顯出身形……」
很遺憾的是,徐泉並沒有看到東西,或許和他並非獵物有關係。
『難道七人御崎一次只會盯上一個獵物?還是說有什麼其他限制?』
他思考著,閉上眼睛減少視覺的干擾,然後握住太刀,小宇宙開始燃燒。
聲音、風的流動都讓他在腦袋裡繪出無形的敵人。
約莫兩米高的高聳人形站在丸之介木地屋前,整齊劃一的並排肩並肩向他、準確的說,向身後的菜雞陰陽師走過來。
『日本人有兩米高嗎?』徐泉表示懷疑,哪怕是犬夜叉或者幽游白書的漫畫裡,好像都沒有幾個兩米高的人類,被殺死的底層平民就更不可能高了,他覺醒記憶前才一米六,經過小宇宙力量的改造,現在才將將摸到一米七的邊緣。
其他平民更矮,死了之後變成兩米?
或許就和『靈』、很多妖怪的機制一樣,在傳言中,通過人類的恐懼與負面情緒得到了異變……
但沒關係,能攻擊到,小宇宙與感官在告訴他。
徐泉安靜地想著,拔出太刀。
「嘀嗒、嘀嗒、嘀嗒」水滴不斷憑空出現、掉落,隨著七人御崎緩緩前進。
危險在靠近,小宇宙忽然劇烈地燃燒起來,釋放出額外的力量。
老規矩,根據妖力/怨念的計算數據推測,七人御崎的水平竟然在五十到六十之間。
比目競差得不算太多,但比小妖怪們強大很多。
『這玩意能繼續培養,如果……不行,用人命堆出來的怪物就算能讓我變強我也不需要』
徐泉扼殺了自己內心陰暗的想法,即便是異世界人、古代日本人,他也不願意放任怪物肆意屠殺同類換來自己的進身之階。
第一世的教育讓他的道德水平很高,第二世又是守護世界的聖鬥士,哪怕異世界的人、事與他無關,他可以不去救助,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去坑害。
這是底線問題。
『可惜沒辦法把它抓起來,否則的話短時間用來加速修行還是可以的——』
徐泉感受著距離自己只有三米遠、越來越森寒的七人御崎,開口詢問:「能不能把它抓起來?」
「封印這東西的話,需要建一座御琦冢才行。」身後的男人小聲說著。
慧行快速回答:「不太行,我的曼陀羅圖理論上能夠暫時困住很多妖怪、亡者,但是我沒有足夠的法力、靈力能夠驅動曼陀羅圖,而且不要以為七人御崎完全沒腦子,他們是具備人類智慧的惡靈,現在慢慢走過來只是想汲取更多的畏懼……」
『可惜』
徐泉當下不再猶豫,手中太刀在小宇宙力量的纏繞下閃電般劈出去。
「唰!」無形無質的七人御崎在刀光中倒影出一張張痛苦、扭曲、怨恨的臉。
「噗呲!」
好像砍爆水球的聲音響起,大片大片渾濁的水花憑空爆開。
「啊!」X7重重疊疊的慘叫聲過後,七人御崎終於停下腳步,束縛著靈魂的無形外殼崩解,七個哀嚎著的靈魂隨著狂風四散逃離。
『比想像中簡單太多了,小宇宙的力量觸碰到之後就好像碰到了豆腐一樣,輕而易舉地戳破……』
徐泉若有所思地想著,單純靠小宇宙反饋來的感覺將妖力/怨念數據化並不能反映實際威脅。
以目競和剛才的七人御崎舉例,在他看來,亡者們的攻擊手段與其說是實際的力量衝擊,倒不如說是【意志】層面的較量。
通過怨念、痛苦傳遞生前身體的感受,一旦產生恐懼和怯懦的心態,立刻就會反應到身體上,多少有點意志決定現實的意味。
有趣的是,七人御崎哪怕可能有各種各樣的手段,在意志層面上的較量輸了,還是一觸即潰,包裹著靈魂的外殼脆弱得不行,被小宇宙戳死比戳死螞蟻還簡單。
但亡者和妖怪應該不同,神明更是奇特,觀澄的夢境裡,神明是有實質身體的『非人』,不僅力量速度反應都強得離譜,攻擊時還很犀利,雷禪更是全然沒有與他進行意志層面的比拼。
當然,應該很少有人能在意志方面與點燃小宇宙的聖鬥士較量就是了。
畢竟小宇宙體系不斷開發感官,超越五感之後每前進一步都需要意志層面的堅韌,越是懷疑、越是脆弱的心態,越難爆發出力量。
與之相反的是意志強大、堅定不移的人能夠通過更劇烈燃燒情緒的小宇宙獲取更強的力量,瞬間逆轉戰局,以弱勝強。
「嗯?」徐泉中斷思緒,扭頭看向街道盡頭,只看到了空蕩蕩的路面與寂靜的建築。
那裡剛才應該有個『人』在注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