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我的感知不會錯,應該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徐泉以最快速度衝刺到街道口,周圍安靜得嚇人,天上的烏雲漸漸消散,月光刺破周圍濃郁的黑暗。
他掃過視野中的每一處細節,慢慢踱步找著剛才視線來源的方向。
『就是這裡。』
徐泉停在街道中間,仰頭向上看去,根據記憶里的注視方位,窺視的『人』要麼有兩米三四的身高,要麼就是會飛。
結合他第一時間看過來都沒在空蕩蕩的街面看到東西,這個『人』恐怕還有高速移動或者隱形的能力。
感知和反應都很快,能夠在他看過來的時候躲避。
「怎麼了?」慧行遠遠的喊著。
徐泉沒有繼續耽擱時間去尋找,既然現在找不到,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他們在街上又喊又動手殺鬼,沒人窺視才不正常,事實上,旁邊長屋裡就有兩大一小三個心跳砰砰作響、仿佛在他耳邊敲鼓一樣的普通人親眼目睹了他斬掉七人御崎的全過程。
會跑過來是本能的感知認為窺視的『人』具備威脅。
沒能通過五感捕捉到窺視者,卻通過被注視的感覺發現,證明窺視者有能力瞞過他的五感,存在偷襲他的可能,也就存在威脅。
面對五感敏銳的人想要隱藏自身的存在是很困難的事情。
人類情緒發生劇烈變化時,會分泌大量的激素,這些激素會隨著汗液排出,改變自身的體味,這種變化十分細微,狗能嗅到,聖鬥士也能嗅到,此外,人呼吸和移動時對氣流的干擾,會讓聖鬥士察覺到空氣對皮膚造成的異常觸感……
普通人在聖鬥士面前根本不可能做到潛伏、偷襲、撒謊等很多事情,再多的普通人圍攻都是沒有意義的,超凡的五感搭配隨小宇宙強化的超凡大腦能讓聖鬥士做出無限的預讀。
當然實際戰鬥中沒那麼簡單就是了。
而且聖鬥士們都是身體行動派,往往超凡大腦都會做出【超凡身體先歐拉一下試試】的決定,在危險和勢均力敵的戰鬥中才會給出所謂的『靈感』、『直覺』,最終有了聖鬥士不會中同一個招式兩次的說法。
真實情況就是,先歐拉一下,遭遇陌生強大招式吃了虧,超凡鬼腦,啟動!
徐泉剛才就沒必要硬吃陌生的陰陽師法術,他自認為恢復能力超群,體力、小宇宙力量充沛,又沒在陰陽師身上感到威脅,懶得去搞什麼花里胡哨的試探,自信滿滿的先挨打。
純純的鬼腦作祟。
他全然沒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麼問題,快速回到原位,看著坐在地上的陰陽師,詢問:
「名字。」
「川成。」
「身份。」
「陰陽師。」
慧行大大咧咧的插話:「你畫的符還不如陰陽寮的學徒,占卜十幾次一次不成功,最後用咒禁師的招魂差點沒給自己弄死,這也算陰陽師?」
川成的臉漲紅著辯駁:「我覺得我是陰陽師。」
「我還覺得我是佛陀呢。」右衛門冷不丁發出嘲諷。
「哈哈哈!」X3
三個小妖怪笑做一團。
川成的臉色從紅到紫,看著和豬肝沒區別,渾身發抖一言不發。
「來這裡做什麼?」徐泉心裡跟著笑,臉上仍舊是冷冰冰的樣子。
川成深吸一口氣,俯身跪坐,鞠躬,額頭貼在地面,「十分感謝這位大人除掉七人御崎。」
他確實是個菜逼,在陰陽道上跌跌撞撞走得很艱難,這個帶著小妖怪的少年差點要了他的命,可他並非不知好歹的人。
如果不是人家幹掉七人御崎,他遲早會摻和進去被七人御崎殺掉。
僅僅是一個照面,他就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去超度這麼強大的亡者。
一時間,他心裡有些茫然。
十年的修行到底有什麼意義?只為了在某一天運氣不好碰到強大的妖怪、亡者送死嗎?
認識到自己的平庸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
他沉默了幾秒,平復心情,將自己收治遭遇七人御崎的孩子、並在追查中發現對方相關情況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你知道附近有哪些關於妖怪的傳聞嗎?」徐泉又問。
川成沒有多問些什麼,在腦袋裡搜颳了一下,把有印象的、關於妖怪的傳聞、線索全部說了一遍。
然後安靜地等待著處置。
「走吧。」徐泉說完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川成怔了怔,看著一人三妖逐漸沒入陰影的身形,呆愣愣地坐了好久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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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一處宿場中。
「真是可怕的傢伙,就連這種程度的七人御崎都……」
穿著僧袍的中年僧人額頭浮現汗珠。
「既然七人御崎被消滅了。」身旁正在打磨太刀的雄壯男人突兀開口,「依我看,不如不要再依靠妖怪,覺明法師,他們最多還有兩天就要帶著殺生石碎片靠岸,我直接去把陰陽寮派來的人砍了……」
「別傻了,光盛。」覺明打斷了男人的話,「陰陽寮派來的是賀茂一族的陰陽師,身上絕對攜帶著安倍泰成的符紙。」
「別說是你,就是拿著鬼切丸的武藏坊弁慶都別想在安倍泰成的符紙下殺人。」
「那可是曾經識破玉藻前妖術並親自參與了討伐大妖怪玉藻前的陰陽師……」
「我是不懂你們陰陽師、法師之類的東西。」被稱呼為光盛的男人看著自己手中寒光凜凜的太刀,原本應該是騎馬使用的太刀在他手裡仿佛短刀一樣,「但我是只會砍人的武士。」他乾脆利落地將太刀入鞘,「不能砍人、帶過來的七人御崎也被提前消滅,覺明法師你有什麼其他辦法嗎?」
「拿不到這塊殺生石的碎片,會影響主公的大計……這次失敗的話,我會砍了你然後切腹。」
「我想想。」覺明法師並沒有被死亡威脅嚇到,皺眉思考起來,「殺生石碎片能夠催化妖力,將人類妖化,是非常邪惡的東西,得到殺生石碎片的住吉大社神官才會把碎片丟到海里。」
「沒有七人御崎牽制陰陽寮的陰陽師,想要在住吉大社手裡奪走殺生石碎片……我們需要借來主公手裡的一片殺生石碎片。」
「我會送信給主公。」光盛給出肯定的答覆。
「還有,剛才殺掉七人御崎的小鬼也很危險,可能會影響到——」
光盛露齒一笑,打斷了覺明法師的話:「我會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