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大的妖氣……不見了。』
徐泉用超越五感的奇特感官品味著殘留的妖氣，牢牢記住妖氣的味道，爭取下次能夠第一時間趕到捕捉。
他的感官與實力一同增長，細小的妖氣或許很難察覺，剛才那種距離他幾公里突然爆發的妖氣還是能輕鬆察覺，以他的音速身手，幾公里也就是十秒左右的時間。
這麼快就讓它逃掉了，爆發妖氣的妖怪絕對不簡單。
被握在手心的慧行突然發出驚嘆：「這個味道不是普通的妖怪，是殺生石的味道啊。」
「我之前在源……」他頓了頓，「我見過殺生石碎片，不會認錯的。」
「恐怕有人把那種污穢的東西給移植到身體裡去了。」
殺生石碎片？
別說，徐泉還真知道【殺生石】是什麼東西，多虧了日本發達的ACG文化，大名鼎鼎的妖怪玉藻前他還是略有耳聞，印象里，玉藻前被討伐之後變成了殺生石。
至於碎片什麼的，他還真沒啥印象了，倒是記得有個漫畫叫食靈，裡面就有殺生石碎片，埋進身體獲得妖力更是眼熟的不能再眼熟了……
但這個世界已經出現過犬夜叉和幽游白書的【角色】，冒出另一部漫畫的【角色】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記不太清劇情也無所謂了，食靈劇情發生在現代，不知道多少年之後的事了。
徐泉通過鐵鼠打聽到天朝上國那邊還是宋朝，他記得日本戰國時代在明朝時期，起碼還要幾十上百年、甚至數百年之後才會發生犬夜叉的劇情，除了漫畫裡的妖怪，人類他一個都找不到，追逐漫畫劇情更是扯得沒邊了。
再根據幽游白書的背景推斷，魔界和人間聯通的時代，是現代的七百年之前，算來算去就更遠了。
見徐泉沒說話，慧行以為他不知道玉藻前是誰，又補充起來：「玉藻前是天朝上國跑過來的大妖怪，金毛白面九尾狐，幾十年前被陰陽寮的大陰陽師安倍泰成討伐，死後變成殺生石，被天外來的光束擊碎，碎片散落各地。」
「殺生石碎片裡有大量玉藻前的妖力，據說拼湊起來能夠讓她復生。」
徐泉站在妖氣最後出現過的屋頂，低頭看了一眼在地面裝死的男人。
「走了。」
昨晚抓住的妖怪經過與他『誠懇的交談』，大多都願意繼續跟著他參與百鬼夜行，這些妖怪面對強者只是表面服服帖帖，背後大概率會搞小動作，不太可能保證忠誠，但他不在乎。
以他的感知和速度，妖怪們逃不掉。
為了保證今晚的百鬼夜行能提供更多妖力，他在處理完抓住的妖怪後，就在難波地區巡視，搜查新的妖怪，這才第一時間逮到了爆發的妖氣。
既然沒抓到，那就繼續趁著天黑前再找找，糾結一個能瞞過他『妖氣感知』的狡猾妖怪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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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王寺，一間僧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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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清法師，昨晚的妖怪頭領今日白天仍舊活躍在難波地區……」
昨晚那個被活化生物吊在屋檐的中年僧人跪坐在地板上，恭敬地匯報著情報。
被稱呼為圓清的老僧人慢條斯理地翻閱著來自天朝上國的經書，聽著匯報，沒有表達任何意見和情緒。
說完之後，中年僧人咬咬牙，詢問：「圓清法師，我們是否要徹底退治掉他？」
圓清法師抬起花白的眉毛，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問道：「是別當讓你來問的？」
四天王寺的最高管理人理論上是【別當】，早期延曆寺和園城寺兩個派系會派遣高僧交替擔任四天王寺的別當職位，其中錢權糾葛極多。
難波津涉及到對天朝上國的貿易往來，可以說是西國非常大的一塊油水地。
但後來四天王寺的別當就成為皇族兼任的位置。
皇族或許地位高、人脈廣，卻唯獨沒有太高的佛法修為，更是難以做到退治妖魔，在妖魔亂世的背景下，不免就失了些主導權。
作為總管寺廟內事務的寺主，圓清和別當的矛盾早就浮於水面。
最主要的是，佛教並不打算牢牢站在朝廷這邊，源氏給的好處更多，給的辦法更多，想要的東西更少，還拉攏了掌握難波地區出海權的渡邊黨，心向朝廷、為平氏在難波地區斂財的別當，就沒辦法成為他的朋友。
中年僧人低頭不語。
「他不是妖怪。」圓清平靜地說，「我親自看過，他是人類。」
「怎麼可能！」中年僧人猛然抬頭，臉上滿是震驚，「人類怎麼可能……」
白天可是有人看到昨晚的妖怪少年以肉眼都難以辨別的速度在整個難波地區穿行，從舊難波津到渡邊津，就連舊難波宮附近也有人見過妖怪少年的身影。
這種速度，還有昨晚能夠讓法器、衣物活過來的手段，怎麼可能不是妖怪？
圓清笑了笑，意味深長道：「不要用你自己的淺見去推斷人類的極限。」
「天朝上國的仙人朝游北海暮蒼梧都是等閒，怎能用你的眼光來判斷他人。」他的話里夾雜了大量的漢話，說話文縐縐的。
中年僧人聽得一知半解，但也明白寺主的意思，可他心裡終究是不甘心，昨晚被那麼整，出了大糗，心裡怎麼都不舒服，於是又問：「難道我們就看著他聚攏那些妖怪？」
「誰知道他有什麼陰謀？」
「你看住吉大社有動手的想法嗎？」圓清反問，「朝廷也沒有要找人捉拿他的意願吧。」
「這……」
中年僧人遲疑了幾秒，「可他畢竟是在我們的地盤上。」
「那有什麼關係？」圓清笑得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如果他有能力像昨晚一樣約束所有的妖怪，那麼，白天我們管事，晚上他來做主。」
中年僧人露出驚駭的表情，「這、這、這」
圓清忽然收斂笑容，用嚴厲的聲音呵斥：「別當的事，以後你都不要摻和。」
「如果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和平氏、和朝廷的人混在一起，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四天王寺能越混越好，不像很多神社、寺廟一樣有風光、有落寞，是因為四天王寺從不站隊。
誰贏，他們幫誰。
沒有人不需要他們的幫助，他們絕對不應該在勝負已分之前下注。
占著難波地區這麼好的位置，就更加不應該去隨便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