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召的話音剛落下。
提前接收到王平眼色的老張,就直接出列高聲喊道。
「陛下,臣有事啟奏!」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
李治心裡一突。
這個老張,還真打算早朝第一件事兒,就說兒子的事兒啊?
李治也是暗暗地做好了準備。
慕容召見此,隨口說道。
「張大人,你有什麼事兒,可以說了!」
老張朝慕容召拱了拱手。
「陛下。
昨天是今年的冬試第一天。
發生了一件轟動的大事兒。
當時,那件大事發生的時候。
大部分的百姓們也都看到了。
還有很多考生也都看到了!」
聽著老張說了這一堆讓人懵逼的話。
慕容召詫異。
「張大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老張剛才說的那一堆。
正是為他後面要說的話,做一個鋪墊。
到時候,如果皇帝真的想給李軒開脫的話。
也得考慮一下自己剛才說過的那些現場觀眾的事兒。
老張再次朝慕容召拱了拱手後說道。
「陛下!
昨天在入場前搜身的環節。
發現一個名叫李軒的考生,帶了不少作弊用的小紙條。
被監考大人當場發現。
不僅如此,此考生還大罵監考大人。
怪監考大人不該搜他的身。
後來,這個案子,直接轉到了刑部。
是由我親自審理的。
現在已經審理明白,該考生已經認罪,簽字畫押了。」
說完這一堆,老張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雙手托著,舉過頭頂。
「陛下,這裡就是昨天的案卷,請陛下過目。」
全程,老張都沒有給慕容召和李治插嘴的機會。
一直說到卷宗的時候。
這才算是終於停了下來。
想來,陛下一會就算再不樂意。
看到卷宗的時候,應該也沒什麼話說了吧。
那李軒甚是囂張。
不僅罵了監考大人,還順便把老張給罵了。
罰了他發配三年,都輕了!
老張說的那一大套。
慕容召大概是聽明白了。
只不過,老張提到的那個作弊的考生。
不會真的是李治家的兒子吧?
要是真是這樣的話……
慕容召倒是有些犯難了。
這時,卷宗已經由太監放到他的龍案之上。
他將卷宗翻開一看。
果然如他所想。
還真是李軒!
李治的兒子!
這……
慕容召現在很想爆一句粗口。
「特麼的!」
從王平和自己的幾個兒子那裡,自己可是沒少聽到李軒的大名。
什麼京都四大才子之首。
什麼李軒作的詩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
都這麼強大了,還用得著在一個冬試上作弊嗎?
自己不是早就答應過了嗎?
只要他能正常參加冬試。
並且,成績還可以的話。
自己可以網開一面。
給他一個小官做做。
李治為朝廷奮鬥了一輩子了。
自己開個後門,也是沒什麼的。
真不知道這李軒是怎麼想的。
想作弊,還被人當場抓住。
不僅如此。
還被那麼多圍觀的百姓給看到了!
自己現在就算是有心放水,也做不到啊!
隨意翻了幾下後。
當慕容召看到判決結果的時候。
他輕輕地將卷宗合上。
隨後,他一臉嚴肅地看著眾官員們說道。
「昨天冬試第一天!
李治之子李軒,公然作弊。
現已被刑部查實。
審判結果是,發配西北三年,終身禁考!
對於這個判決結果,各位有什麼意見嗎?」
李治等的就是這一刻。
只要皇帝能說到這兒。
就證明皇帝還是想要救一救李軒的。
只不過。
正當李治要說話的時候。
王平的聲音就率先傳了出來。
「陛下!臣對此判決結果有異議!」
「哦?你有什麼異議,現在說一下吧!」
慕容召看著王平說道。
他就知道,王平突然來上早朝,肯定是有事兒的。
現在看起來,應該和李軒的這個案子有關了。
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來什麼。
「陛下,臣覺得,這個判決太輕了!」
聽到王平的話後,不僅是慕容召。
連帶著下面的官員,全都大吃一驚。
李軒是誰?
那可是李治的獨子。
王平就當著李治的面,說李軒判的太輕了?
膽子可真夠大的。
不過。
想想也沒錯。
李治是宰相。
可王平他爹也是宰相。
再加上當前聖上,還是王平的岳父。
王平敢這樣說,也算是有底氣的。
現在就看看王平能說出什麼來吧?
「王平,說說你的理由!」
慕容召看向王平說道。
「陛下!據臣所知。
李軒不只是考試作弊。
他還在被發現作弊的時候,辱罵監考大人。
而且,在刑部的時候。
剛開始的時候,還拒不承認,並且還再次辱罵了張尚書!
在用了大刑之後,李軒才承認下來!
對於這種情況!
臣覺得,李軒連續辱罵兩位大人,而且還死不承認自己的罪行!
這屬於罪加一等!
所以,臣覺得,判的太輕了!」
聽到王平的這個理由。
慕容召才想起來。
剛才卷宗里,的確是看到有一條記錄,是辱罵監考大人。
只不過,辱罵張尚書的事兒,卷宗里卻是沒有記載。
慕容召覺得。
張尚書也是王平的岳父。
王平維護他岳父,也正常。
只是,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實情了。
這時。
老張及時接話道。
「陛下。
昨日審理時。
李軒的確有辱罵過臣。
但是,臣覺得,他是李宰相之子。
就不與他計較了。
因此,卷宗中,並沒有提到這一條!」
對於張尚書的這個解釋。
慕容召是完全相信的。
張尚書是個弄將出身。
從來都是行的正,坐的端的。
他沒有理由為了王平而說慌。
那麼,現在看來,李軒的確是罵了兩個大臣。
而大炎律里。
對於官員的保護,還是有說明的。
李軒一個身無公職的百姓。
如果無理辱罵官員的話。
最起碼的,也得罰款起步。
不過。
慕容召看了看王平。
他現在倒是有些想聽聽王平想怎麼說。
「王平!那麼,依你的意思。
李軒應該怎麼判呢?」
王平想都沒有想,脫口而出。
「臣認為,發配七年起!
否則,如果百姓知道了,作為官員的子女,可以任意辱罵官員,而不會受到責罰的時候。
百姓會怎麼想咱們朝廷?
那以後如果是百姓罵了官員們。
讓刑部怎麼處理?」
慕容召聽聞。
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