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繼續吃飯吧,但酒就別再喝了!」
林平安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他實在不喜歡那種在大家高興的時候故意掃興的人。
難道僅僅是因為多喝了幾杯酒,就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嗎?
顯然不是,這種人無非就是想透過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己的存在。
顯示自己的高尚和與眾不同。
你覺得自己是聖人,有著高標準的道德要求。
那你自己去當聖人好了,何必拉著其他人一起呢?
直接就給對方處理了!直接簡單粗暴一些!
那所謂的一點小聰明,真的以為能夠瞞得過高層嗎?
幾個連長哪個看不出來啊!
這樣的人,如果遇到那種只注重表面功夫、喜歡搞面子工程的領導幹部。
肯定會備受青睞。
但很可惜,眼前的這些人都不是那種型別的。
尤其是林平安,他更加不會在乎什麼面子不面子的。
「這人跟有病一樣!」地瓜憤憤不平地罵道。
「怎麼著?兄弟們死了,我就要去死了?我吃個飯都不能夠安生了,他們死了難不成我不吃不喝跟著一起下去了,那就好了?」
地瓜越說越氣,心中的怒火不斷升騰。
一開始被對方那麼一說,地瓜還真的有些慚愧。
畢竟戰友犧牲了,自己卻在這裡安然無恙地吃飯,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但經過林平安的一番話後。
地瓜立馬回過味來了。
戰友死了,固然應該難過,但這總得有個限度吧!
總不能因為戰友的離去,自己就什麼都不做了,連飯都不吃了吧?
那這樣豈不是太荒謬了?
而你在這裡撒潑又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我們活著回來,吃點好的就有罪了嗎?
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一想到這裡,眾人心中對於剛剛那名士兵的話語愈發地不以為然了。
他們紛紛覺得還是司令說得更有道理些。
「看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他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出出風頭,結果卻被司令當場揭穿!這可真是自討苦吃啊!」
李大本事滿臉鄙夷地說道。
那名士兵回到宿舍後,嘴角竟然微微上揚。
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喝醉。
剛才不過是故意裝出一副喝高的樣子。
然後說出那些所謂的大義凜然的話罷了。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並不想一直當個普通的大頭兵。
所以才想出了這麼個主意。
想要透過這種方式引起別人的注意。
好讓自己有機會擺脫目前的困境。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
這一等竟然等了一個多小時。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不回來呢?難道他們就好意思一直在那裡繼續大吃大喝嗎?」
他不禁有些焦躁地自言自語道。
而此時,在外面的林平安正給士兵們播放著一段默劇。
這可不是一般的默劇。
而是他從系統內特意採購來的放映機所播放的影片。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電影。
只不過這部電影沒有聲音。
但即便如此,士兵們依然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這是林平安花高價買來的卓別林的喜劇片,其精彩程度可見一斑。
「哈哈哈!這太有意思了,想不到這玩意真神奇啊!」
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
士兵們整齊地坐在寬闊的操場上。
聚精會神地觀看著卓別林的喜劇片。
巨大的幕布高高地懸掛起來。
彷佛一面巨大的白色牆壁。
將陽光反射在上面,形成了清晰的投影。
士兵們的眼睛緊緊盯著幕布。
被卓別林那滑稽的動作和幽默的情節深深吸引。
笑聲此起彼伏,迴蕩在整個操場。
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電影結束了。
但士兵們的臉上卻依然洋溢著意猶未盡的笑容。
他們一邊討論著電影中的精彩片段。
一邊慢慢地起身,準備返回宿舍。
然而就在這時,齊水亮出現了。
他在宿舍里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心中的不滿和憤怒早已積壓到了極點。
當他看到士兵們有說有笑地回來時,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你們都去哪了?怎麼好意思在戰友犧牲後,還能心安理得地吃喝這麼長時間,甚至還有說有笑的!」
齊水亮滿臉怒容,毫不留情地指責道。
他的話音未落,就有一名士兵猛地站了起來。
對著齊水亮破口大罵:「你踏馬的是不是有病啊?老子活著有錯嗎?緬懷戰友是應該的,但難道連飯都不能吃了?笑也不能笑了?就算是爹媽死了也不至於這樣吧?你在這裡說教?說你媽的!」
這名士兵的怒罵如同導火索一般。
瞬間點燃了其他士兵的情緒。
一時間操場上罵聲四起。
原本歡樂的氛圍被徹底破壞。
士兵們對齊水亮的指責感到十分憤怒。
他們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
只是在享受片刻的輕鬆和快樂而已。
「還有你,趕緊收拾東西滾蛋!你已經被清退了!」
其中一名士兵面無表情地開口道,聲音冷酷而無情。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在齊水亮的耳邊炸響。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名士兵。
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齊水亮才回過神來。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有些顫抖:「什麼?我被清退了?憑什麼?我不服!」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地對著那名士兵吼道。
齊水亮心裡很清楚,自己目前是一名一等兵。
每個月能拿到4塊大洋的軍餉。
這在他的家庭里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收入了。
而且他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很出色。
怎麼會突然被清退呢?這讓他完全無法接受。
就在這時連長走了過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份簽署好的檔案,面無表情地遞給了齊水亮。
齊水亮顫抖著接過檔案開啟一看。
上面赫然寫著他被清退的原因。
「這是司令的命令,你那點小聰明用錯地方了!」
連長冷冷地說道。
同時將這個月的軍餉也一併遞給了齊水亮。
齊水亮看著手中的檔案和軍餉。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局面。
「我不走!我不走!」齊水亮突然像瘋了一樣拼命地掙扎著。
嘴裡不停地喊著。
他一把跪在地上,抱住連長的腿苦苦哀求道:「連長,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會改正的!」
「你覺得我一個小小的上尉,有什麼資格去面見司令呢?
平日裡你那些小心思,我都當作沒看見,不想跟你計較!
可司令他老人家,那可是眼裡容不得半點兒沙子的主兒!
能給你安排個治安員的工作,已經算是對你格外開恩了!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干。
說不定以後還能有點兒前途呢!」
連長一臉嚴肅地開口提醒道。
聽到連長這番話,齊水亮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整個人都懵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就在他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
幾個憲兵走了過來二話不說。
直接將他身上的軍裝扒了下來。
齊水亮就這樣渾渾噩噩地被趕出了軍營,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而他那個所謂的治安員工作。
雖然也算是正式編制。
但實際上也就是個辦事員而已。
而且以他這種被部隊清退的身份。
基本上這輩子都只能當個辦事員了。
想要再往上晉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可惜齊水亮到現在都還沒明白過來。
自己之所以會落到這般田地。
完全是因為他把心思用錯了地方。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認命了。
畢竟能有一份工作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就這樣齊水亮灰頭土臉地回到了家。
明天他就要去鄉下的治安所上班了。
這治安所也有好地方和差地方之分。
好的地方自然就是縣城內的社群治安所了。
這裡相對來說工作環境會好一些。
而且如果能在這裡晉升為副股長。
那麼就有機會去鄉鎮擔任治安所的副所長。
因此在縣裡的治安所工作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然而對於鄉下的治安所來說。
想要出人頭地就非常困難了。
除非你真的具備非凡的能力。
並且能夠成功偵破那些重大案件。
像齊水亮這樣被清退並分配到鄉下治安所的人。
必然會受到排擠和冷落。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立功幾乎是天方夜譚。
他這輩子恐怕只能當個普通的辦事員了。
不過與普通人相比,這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畢竟治安員可以在食堂用餐。
每個月還有3塊大洋的收入。
縣政府內門淑蘭身著少尉軍裝。
英姿颯爽地帶領著一隊人進行巡邏。
其中二樓的某個區域是女性工作區域。
她們的職責便是保障這裡的安全。
此外當花豬外出辦公,或者財政局某個科室的女性幹部出行時。
都會配備專門的警衛人員。
這主要是因為之前發生過幹部遭人伏擊殺害的事件。
所以必須加強安保措施,確保此類悲劇不再重演。
而女性幹部由於自身的特殊性。
面臨的危險可能更大。
所以她們出門時都會有警衛人員隨行保護。
就在這時花豬從辦公室走下樓來。
一眼就看到了門淑蘭,於是高聲喊道:「淑蘭姐!」
「鄭局!」門淑蘭見到來人連忙站直身體。
右手迅速抬起,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同時面帶微笑地向對方問好。
她明白在工作場合中,上下級之間的關係需要嚴格遵守一定的規範。
即使上級可能會表現得比較隨意。
但作為下級,絕對不能有絲毫的怠慢。
「我要去一趟常青鎮!麻煩你準備一下車子!」
花豬臉上洋溢著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
她的身後緊跟著一名年輕的女秘書。
手中拎著一個精緻的公文包,顯得幹練而專業。
「好的,鄭局!」門淑蘭同樣報以微笑,毫不猶豫地答應道。
她隨即轉身拿起桌上的電話,迅速撥通了停車場的號碼。
停車場那邊有專門為高層領導準備的車輛。
以確保他們的出行安全和舒適。
電話接通後,門淑蘭簡潔明瞭地說明了情況。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五號車緩緩駛來。
這輛車是經過特殊改裝的加長款車型。
車身線條流暢,外觀低調而不失莊重。
車門開啟,司機下車。
司機站在車旁,恭敬地等待著領導上車。
秘書則快步走到車門前。
為花豬和門淑蘭開啟車門,並微笑著示意他們上車。
車內空間寬敞裝飾豪華。
司機和秘書坐在前排。
與後排之間有一塊防彈玻璃相隔。
形成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
玻璃上有一個按鈕。
按下後麥克風會將乘客的話語傳遞給司機或秘書方便溝通。
在房間的後方,擺放著一張L型的沙發椅。
旁邊還有一個精緻的小茶几。
這樣的配置,通常只有地位尊崇的大領導才有資格享用。
在整個平安縣,總共只有六部防彈車。
其中0001號車屬於林平安,0002號車歸王富貴所有。
0003號車是陳少安的座駕,0004號車則是南大壯的專車。
而0005號車自然就是花豬的了。
至於0006號車,它是專門用於接待重要客人的。
當車輛從停車場緩緩駛來後。
一名訓練有素的秘書迅速迎上前去,熟練地拉開了車門。
緊接著花豬優雅地坐進了車內。
秘書也緊跟著一同上車,坐在了花豬身旁。
在車輛的前排,坐著一名英姿颯爽的女警衛和一名技術嫻熟的女司機。
她們兩人都配備了手槍,以備不時之需。
為了確保安全,車隊的前方還有一輛三輪車負責開路。
而在車輛的後方,則緊跟著一輛吉普車。
這種嚴密的安保措施。
充分顯示出在這個亂世之中。
安全問題容不得絲毫馬虎。
與後世不同這裡並不是一個無論走到哪裡都能保證安全的地方。
因此整個車隊一共配備了八名警衛。
他們全都荷槍實彈,嚴陣以待。
不僅如此坐在後排的門淑蘭身旁。
還有一名士官手持衝鋒鎗,這樣強大的火力。
即使是面對一個治安所,也能輕鬆應對。
更不用說常青鎮那邊可是有著堅實的底子和強大的安保力量。
究竟是誰如此大膽,竟敢自尋死路?
要知道牛欄鄉的治安所長和副所長才剛剛離世不久。
他們的一家老小也慘遭毒手!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只要不是腦子進水,誰會願意去暗殺幹部呢?
畢竟就算自己死了,也絕對不能連累到家人啊!
所以說現在的局勢已經非常明朗了。
每個人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自己死就死吧。
但絕對不能讓家人跟著遭殃。
而這恰恰就是林平安想要達到的效果。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好好掂量一下這麼做的後果。
就在這時,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常青鎮。
只見鎮長徐文輝早已在鎮政府大門口恭候多時。
一見到他們便滿臉笑容地迎上前去。
熱情地招呼道:「鄭局!您裡面請!」
徐文輝如此殷勤,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目前花豬可是正處級幹部。
比他足足高了兩個級別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花豬不僅是財政局局長。
還是雷霆商會的會長!
這還不算完,她可是司令的未過門的未婚妻啊!
如今在雷霆軍中,誰不知道花豬的大名?
所以說,別看眼前的花豬表面上只是個財政局局長。
實際上,她可是未來的司令夫人哦!
因此每個人都顯得格外認真,不敢有絲毫怠慢。
生怕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花豬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後邁步朝著會議室走去。
今天花豬特意來到常青鎮,主要目的是視察專案進展情況。
由於部分專案已經進行到一半。
後續還需要繼續撥付資金,所以她必須親自前來檢視。
對於那些超過五萬大洋的專案。
花豬更是格外重視,都會親自進行驗收。
畢竟花豬的家族就是經商的。
對於一些商業手段和門道,她可謂是了如指掌。
所以她明白在專案實施過程中,可能會出現各種問題和貓膩。
為了確保專案的質量和資金的合理使用。
她堅持對超過五萬大洋的專案進行親自驗收。
而對於那些金額低於五萬但超過兩萬的專案。
則由她的秘書負責驗收。
至於兩萬以下的專案。
則交由財政局的專員負責驗收。
此次要視察的專案正是水泥廠。
而且還是雷霆集團旗下的雷霆水泥廠。
這座水泥廠規模宏大。
是能夠為整個晉西北地區提供水泥的大型工廠。
有了這座水泥廠,林平安就無需再因為水泥產量不足而依賴系統採購了。
要知道真正能夠讓一個國家崛起的。
必定是實體工業的發展,而不是僅僅依靠系統去購買所需物資。
系統或許能夠在短期內提供一定的幫助。
但絕不可能長久地支撐國家的發展。
因此林平安一直都在努力減少對系統的依賴程度。
他明白只有在真正面臨巨大危機時,才需要藉助系統的力量。
所以只要條件允許,他都會選擇自己動手去建造工廠。
經過數年的精心培養,人才儲備已經相當可觀。
僅僅常青鎮這兩年,從學校里走出來的學生就多達數百人。
這些年輕人都具備一定的知識水平。
他們進入社會後,迅速融入各個行業。
在一些經驗豐富的老師傅的帶領下。
他們很快就能熟練掌握工作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