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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曲水流觴

2026-10-26 02:44:27 作者: 潛水的夜貓

  陸淵不禁啞然。

  對於徐妙雲能寫詩,陸淵是絲毫不懷疑,畢竟徐妙雲從小熟讀經史,還可以給別人講課,號稱『女諸生』。

  只是不知道徐妙雲若是知道自家兄長拿自己的詩詞去嫖,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就在陸淵胡思亂想的時候,便聽裡面傳來一聲銅鐘輕鳴,接著便看到幾個文人士子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在這些人之中,還有幾個衣著華麗,神色倨傲的公子哥,明顯這些就是勛貴之後了。

  「李景隆!枉你機關算盡,但這秋棠姑娘的掛衣,今日我是摘定了!」徐允恭頓時大步迎了上去。

  人群之中,一個身材高大,眉目疏秀的華服公子冷笑一聲:「誰不知道你徐允恭大字不識幾個,還想摘秋棠姑娘的掛衣,簡直痴人說夢!」

  「嘿,那你就等著瞧好吧!」徐允恭也不多搭理,拉著陸淵便往裡面走。

  「咳,徐兄,這事情你去就好,拉上我做甚?」

  陸淵此時也是大概聽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掛衣大概就是花魁娘子出閣的意思,既然徐允恭對這姑娘這麼看重,他也不好奪人所好。

  所謂君子愛美,取之有道。

  「陸兄,這種事情我也沒經歷,幾次,畢竟有些緊張嗎,帶上你也好壯下膽子。」徐允恭一把拉住他。

  但陸淵看他那得意的神色,哪裡有一點緊張了。

  這傢伙分明是想在他面前裝逼來著。

  好吧,這種思想,陸淵也是能理解的。

  兩人來到門房小廝面前,徐允恭掏出一百兩銀子。

  「我乃左軍都督府事徐允恭,這是學士陸淵,我二人仰慕秋棠姑娘才學,今日特來拜訪。」

  徐允恭作了一揖,看那模樣還頗為幾分讀書人的味道。

  而陸淵則是暗自咂舌,好傢夥,這花費夠高的。

  這一百兩銀子也就是個入場費,看剛才那些人的樣子,若是沒透過考驗,那是就打水漂了。

  不對,這錢丟進水裡還能聽個響兒,丟到這裡面那是一身響都聽不到啊。

  徐允恭一邊走著,一邊還對著陸淵解釋著。

  教坊司的花魁總共有十二位,秋棠姑娘在其中也是屬於一等一的,號稱詩畫雙絕。

  而這次掛衣也是秋棠姑娘自己提出來的,只有才學得到她的認同,才能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陸淵表示又漲了見識,這古代就是文雅,不像是現代,完全向錢看齊。

  陸淵不由悲痛傳統文化的流逝啊!

  待兩人進了一樓的廳室,旁邊伺候的侍女便放下了帘子。

  陸淵一看,大廳里已經坐了七八個學子了。

  

  這些人看到又有人來紛紛投過目光來,便見到了長相頗為英俊的徐允恭,以及他旁邊那容貌更勝過徐允恭幾分,俊秀瀟灑,一身白衣翩翩的佳公子。

  看到兩人,眾人隱隱露出一些敵視和不屑。

  徐允恭這傢伙就是勛貴之後,雖然會打仗,但這裡比得是文采,這傢伙五大三粗,大字不識幾個。

  而旁邊那傢伙雖然不認識,但會和徐允恭混在一起,顯然是一路貨色。

  這兩個傢伙構不成威脅。

  陸淵則是看向周圍的環境。

  好傢夥,這花魁還在屋子裡弄了一個大石桌,上面有山川流水,而旁邊還有水池。

  這是曲水流觴會啊!

  一群人就坐之後,那花魁秋棠也是顯露真容。

  其身姿玲瓏宛若扶柳,一襲紅衣輕紗半裹住皙如白玉的肌膚,卻也凸顯玲瓏浮凸的動人曲線,面紗半遮臉龐叫人看不清容貌,但卻更是勾動人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不愧是梅妍樓的花魁,果然有點東西!

  陸淵也是微微愣神,這才收回目光。

  秋棠在前方的蒲團上跪坐下來:「感謝諸位貴客賞光,今時梨花正艷,不如便以花為題,曲水流觴會這就開始。」

  而旁邊的侍女則是在桌上的三角鈴輕輕一敲,兩邊的侍女立即動作起來。

  而大石桌上的水渠里,漸漸有水流動。


  旁邊的侍女也是坐下撫琴吹簫,隨著琴聲響起,秋棠捻起一枚通透的酒杯輕輕放入流水之中。

  酒杯順著流水緩緩飄蕩,隨著琴聲乍停,酒杯停在一個穿著藍色儒袍的學士面前。

  那學士明顯肚裡墨水不足,端著酒杯搖頭晃腦,似乎沉吟著。

  就在眾人等著都有些不耐之時,他才開口道:

  「空繞雖橫潰,羞得次第紅。小泊戎馬盛,前歲入疏鍾。」

  這傢伙磕磕絆絆地這才念完,便端起酒杯一引而盡。

  緊接著對著秋棠一揖,貌似謙虛,卻是難以掩飾的自得。

  陸淵已經沒臉看了,就這水平,您哪裡來的臉啊!

  「好!李兄大才!」

  「好詩!好詩啊!」

  但此時,旁邊的學子都是紛紛擊節稱讚起來。

  秋棠面色如常,對著這詩詞點評起來,當然,大抵是誇讚之言,這讓那李書生更加自得起來。

  此時,琴聲再次響起,酒杯順著流水又停在一個書生面前。

  這傢伙雖然比那李書生好些,很快就做了一首詩,但那水平也就是半斤八兩。

  秋棠依然對著這詩詞誇讚一二。

  遊戲繼續著,這次停在了徐允恭面前,那些書生也是露出不屑譏諷之色,準備看徐允恭的笑話。

  但便見徐允恭輕咳兩聲,開始詠誦起來:

  「月寒蠟換兩相得,春登樓高柳滿堤。卻趁青竹渾似錦,春雨落花醉如泥。」

  這下那些準備看笑話的書生都傻眼了,這詩明顯比那前面的兩個傢伙要好。

  這點他們不得不承認,但這徐允恭一介武夫,如何突然會吟詩作對了?

  就連秋棠看向徐允恭的目光也是一亮。

  「這怕是徐家大小姐之作吧,徐大公子這樣拿來,未免有些不妥!」

  說話的卻是書生之中為首一人。這人穿著織雲月袍,長相頗為俊雅。

  「詹公子高見!」

  「若非徐大小姐,徐允恭如何能做出如此佳作!」

  其他學子也是紛紛附和。

  徐允恭頓時大怒:「放你的屁,老子如何就不會作詩了!」

  秋棠微微一皺眉:「徐公子,這是小女子的曲水流觴會,還請不要妄言。」

  徐允恭這才憋著火氣,坐了下來,目光卻是死死地盯著那詹公子。

  但後者卻是絲毫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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