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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留給他這個文抄公發揮的餘地不多了

2026-10-26 02:44:30 作者: 潛水的夜貓

  而緊接著,像是預定好了一般,酒杯停在了詹公子面前。

  「詹公子,我等已經期待佳作多時啊!」

  「這做詩還得看詹公子!」

  那些學子頓時紛紛開口。

  詹公子謙虛地對著眾人一禮,這才站起身來。

  陸淵也是看了過去,這傢伙莫非是什麼大儒不成?

  在眾人矚目之中,詹公子緩緩開口:「水照轉西風,宮花月過樓。」

  「百葉傷懷抱,浮生亦飄搖。」

  詹公子話語落下,一開摺扇,緩緩煽動,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而旁邊坐著的書生有的驚喜,有的則是因為無緣花魁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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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眾人都是紛紛開口恭維。

  「詹公子,不愧是大才!」

  「這詩詞巧妙啊!」

  「浮生亦飄搖!這詩定然會廣為流傳,成就一段佳話!」

  詹公子搖動著扇子,雖然謙虛地應和著眾人,但卻是隱隱透露出倨傲之色,更是輕蔑地掃過徐允恭。

  「他娘的!下次別讓我逮到!」徐允恭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他看到了秋棠眼神發亮,明顯對其另眼相看。

  明明自己原本還有機會,就是這個臭小子攪局!

  此時琴聲又起,但卻是停在了陸淵前面一人面前。

  那人一身麻衣,看氣質也不似學子,更像是精明的商賈。剛才一直沒有出手,讓眾人都下意識將他忽略了。

  此時,酒杯停在他面前,眾人也是紛紛看向了他。

  但便見他起身一禮:「沈某一介商賈,不通詩詞,來這裡也就是長長見識而已。」

  「這個機會,不如就由這位小兄弟來吧。」

  那人看向了陸淵。

  此舉頓時讓那些學子暗自鄙夷,一介商賈,滿身銅臭,竟然也和他們同坐,不過這人還有點自知之明。

  陸淵沒想到這事情突然就拋到了自己這裡。

  原本他就是跟著徐允恭來看看的,可沒打算競爭什麼花魁。

  「咳,在下也不過來看看熱鬧而已,大家繼續。」

  這話一出,一些學子直接低笑一聲,暗自不齒,這些個臭魚爛蝦也配與自己同席。

  果然,秋棠姑娘這等美人,當配詹公子這等才子才是!

  秋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才盈盈起身,福了福身子道:「奴家有些乏了,便先行告退,還請諸位見諒。」

  秋棠看了詹公子一眼,低聲在旁邊侍女耳邊說了一句。

  明顯,這是選中了這詹公子。

  而那詹公子也是翹首以盼地看著秋棠,目光火熱。

  「陸兄!你說你怎麼就光看戲啊!」徐允恭這下忍不住了,猛地一拉陸淵,差點將他拽倒。

  「咳,我就是陪你壯膽啊!」陸淵有些無奈。

  「這不是現在花魁就要被這油頭粉面的傢伙搶了嗎,這快點想點辦法啊!」徐允恭急道。

  「那我上?」

  「上!」徐允恭咬牙道。

  「那行!」

  陸淵突然長身而起。

  「且慢!」

  剛才陸淵兩人都是壓低聲音,在下面做著小動作,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秋棠和詹公子身上,此時陸淵突然出聲,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那些學子都是露出看猴子一般的表情,這小子胸無點墨,不知道又要搞什麼妖蛾子。

  陸淵環視眾人一圈,便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秋棠淡然地等待陸淵的下文,而詹公子隱隱有些不耐和憤恨,以及徐允恭的期盼。

  一瞬間,陸淵腦海閃過諸多唐詩宋詞,但可惜,這裡是大明。

  這些唐宋大家早已經名留青史,再抄他們的詩詞,那不是蠢貨白痴?

  這些留給他這個文抄公發揮的餘地就不多了。

  很快,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陸淵輕咳一聲,緩緩開口:「九十春光一擲梭,花前酌酒唱高歌。」

  陸淵一句詩一出口,整個大廳便是一靜。

  秋棠眼神發亮,盯著陸淵。

  而詹公子則是驚疑不定,這詩詞直接就將他剛才的詩壓了下去啊!

  莫非又是那徐妙雲所作?

  而那些學子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瞪大著眼睛。

  陸淵繼續吟道:「枝上花開能幾日,世上人生能幾何。

  「昨朝花勝今朝好,今朝花落成秋草。」

  這四句一出,眾學子更是如同石化。

  「枝上花開能幾日,世上人生能幾何……」秋棠喃喃自語著,嬌軀都在微微發抖。

  詹公子張大嘴巴,完全難以置信這個剛才不敢出聲的小子,竟然做出能流傳千古的好詩。

  「花前人是去年身,去年人比今年老。」

  「今日花開又一枝,明日來看知是誰?」

  陸淵再念出四句,便是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徒留下大廳中呆若木雞的眾人。

  陸淵明白這首唐伯虎所作的《花下酌酒歌》的威力。

  這是一首歌行體的詩,氣勢酣暢,語如貫珠。

  原詩一共二十句,一氣呵成;然細味詩意,每四句可分成一小節,節節推進。

  這首流傳千古的名詩哪裡是這些沒名的小角色能夠抵抗的。

  「九十春光一擲梭,花前酌酒唱高歌……這兩句點明瞭主題,春光雖好,但卻如同飛速投擲的梭子!好啊!」

  「在下得以見證如此絕句誕生,平生當浮一大白啊!」

  那些學子或是捶胸頓足,或是仰天長嘆,或是喃喃自語,不一而足。

  但根本沒人敢站出來質疑陸淵的詩,甚至連秋棠都因為痴迷之中忘記了點評。

  這首詩表現出那份瀟灑,卻是令在場所有士子折腰。

  「閣下大才,詹某佩服!」詹公子主動站起,拱手一禮。

  「只是,我觀這首詩不過上半闕,可否一觀下半闕?」

  陸淵微微擺手:「倉促之間,在下也只是想出半闕,恐怕要讓閣下失望了。」

  這大明留給我抄的詩已經不多了,這可得省著點花!

  「這位兄台,雖然我也佩服此詩,但不過半闕,恐怕與規矩不符吧?」這時候一個學子卻是站了出來。

  但還沒等陸淵說話,一隻纖細的手已經握住了他的手掌。

  「公子,請到偏院一敘。」

  這下,大廳中為止一靜。

  眾人既有些驚訝於秋棠的大膽,但又在情理之中。

  如此驚艷絕世之詩,若是流傳出去,就連花魁秋棠之名也會流傳千古。

  換任何一個人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陸淵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徐允恭,我真沒想搶啊!

  但後者卻是回之一個灑脫的笑容。

  徐允恭雖然也有些遺憾,但陸淵是他父親的救命恩人,如此恩情不說一個女子,就連他自己的命給陸淵都行!

  而且,便宜陸淵也比便宜那個詹公子要好!

  「閣下,且慢,還敢問這詩名為何?」詹公子著急問道,此時他的心已經完全不在花魁身上了。

  「花下酌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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