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陸淵回到驛站,卻是感覺輾轉反側。
這生蚝吃多了,也是苦啊!
陸淵差點就想喊過一個驛丞,問出那曹賊的名言,『此城中有****否?』
呸,這與那曹賊何異?!
陸淵最終還是忍下了。
陸淵和朱標在鹽城留了兩天。
朱標天天忙於處理政務,很是清掃了不少貪官污吏。
而陸淵則是指導他們製鹽之法,以及養殖海帶。
好不容易朱標處理完了政務,準備回去了。
陸淵後面兩天也是有些不敢繼續吃生蚝了。
一行人回到了應天府。
陸淵只覺得出去這麼一趟,渾身筋骨都發酸發疼。
這馬車是真的難受!
主要原因就是道路太差,加上馬車沒有避震系統,隨便碰到一個石子都要一震,而且官道上面還有大大小小的坑洞。
真正讓陸淵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折磨。
也難怪太子朱標去了一趟陝西,回來就直接駕薨了。
一般人還真遭不住!
陸淵還真想馬上弄出水泥,在大明各地都鋪設高速公路。
再弄來橡膠、蒸汽機,讓大明進入工業時代。
但顯然,這種事情也是無法一蹴而就,飯要一口一口吃!
話又說回來,若是同游的是美嬌娘,那可能車的震動反而是一種樂趣........
陸淵如此想著,腳步已經踏入聽雪別院。
這內里並沒有往日的鶯聲燕語,反而顯得有些寂靜。
大抵是幾人都在商鋪那邊忙碌吧。
陸淵來到主廳,卻是看到韶翠伏在案頭翻看著書本。
韶翠今日身著一襲淺薄柔順的翠色綢緞裡衣,側身曲臀坐在太師椅上,凸顯出那玲瓏身段,而更是將緊緻渾圓的臀線繃得稜角分明,三千青色挽起,露出纖細修長的白頸。
只是此時似乎遇到什麼難題,不時蹙起繡眉,不時又是揉著額角。
陸淵走進一看,卻是發現竟然在看著數學習題。
韶翠似乎聽到聲響,轉頭一看,那張俏臉之上頓時綻放出驚喜之色。
「公子回來了。」韶翠喚了一聲,便是想要起身。
但陸淵卻是輕柔地按住了她的香肩,俯近她的耳畔:「韶翠也對這算學感興趣?」
韶翠感覺到耳邊那灼熱滾燙的氣息,細細的絨毛都是豎了起來,嬌軀輕輕一顫,夾緊了雙腿。
「公子........奴婢只是想著學了這些,能管好商鋪的帳,也好替公子分憂。」韶翠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陸淵輕輕嗯了一聲:「那也不必勉強自己。」
「奴婢做這些,並不覺得勉強,只是奴婢太笨了些,看得有些難懂.......」韶翠輕聲道。
陸淵並沒有多說,腦袋湊了過去。
四唇相接。
暗香如蘭,柔情似水。
韶翠眼睛閉上,睫毛輕輕顫抖著。
陸淵挑了挑眉毛,帶著幾分笑意。
韶翠呼吸明顯重了幾分,不知何時漸漸變成一汪清泉。
許久,兩人唇分,在兩人之間拉出一條晶瑩的絲線。
韶翠的纖臂已經摟住了陸淵的脖頸,睜半閉的眸子裡波光隱隱,纖細的身子不住地顫動著。
陸淵唇角勾起,再次欺身而上。
.........
朱標回到應天府,連休息都來不及便前往御書房。
老朱正在忙於政務,看到朱標風塵僕僕地進來,也是露出笑容放下了奏摺。
「咱聽說太子這次在鹽城又是揪出了不少貪官污吏啊!」
「回稟父皇確實如此!」朱標拱手道。
「哼,這些貪官是如同草芥,殺都殺不完!」老朱眉頭一皺。
「父皇,相比起這個,此行的收穫更大。」朱標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
錦囊開啟,裡面都是精細如雪般的鹽。
朱元璋頓時面露喜色:「這就是新鹽?」
「確實如此,相比之前的製鹽之法,必須再經過額外的兩道工序,去除鹽裡面的雜質,才能得到這種新鹽。」
「而且,根據陸先生所說,之前的粗鹽之中含有雜質,長期使用甚至可能影響身體。」朱標說道。
朱元璋微微頷首,他又捻起一點放入口中。
舌尖感覺到的是純粹的鹹味,完全沒有之前粗鹽的澀和苦味。
「果然是好鹽,甚至遠勝過貢鹽!」朱元璋感嘆道。
「而且,陸先生還改良了鹽田,更能節省人工,這樣那些鹽戶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朱標道。
「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啊!」朱元璋道。
「這些特等鹽可以先高價出售,等到全國鹽場都推廣新式製鹽法,那大明百姓都能吃上精鹽了!」朱元璋說道。
「兒臣也是這麼想的!」
「另外,陸先生還在鹽城發現一種名為海帶的海藻,他說這海帶有諸多妙用。」
朱標接著細細說了,沿海養殖海帶,補給鹽戶。以及海帶的好處。
朱元璋聽後大喜:「很好,標兒你將這些寫成摺子,明天在朝會上面討論一番。」
「兒臣遵命!」
........
朱標走出御書房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眼,那有些老邁的身影依然伏案書寫著。
朱標不由苦笑一聲,老朱竟然還拿他駕薨的事情說事,強硬地將他趕了回去。
「但是父皇,你也已經老了,孩兒如何能安心入睡........」朱標長嘆了口氣。
但他卻是知道,自己爭辯不過朱元璋。
畢竟,父皇已經決定的事情,極難更改。
特別在這種事情上面。
或許也只有母后能勸說得動父皇吧........
朱標又是長嘆一口氣。
他對著御書房內已經忙碌的身影,深深一揖,而後轉身大步而去。
朱標回到東宮,突然想起什麼,往書房走去。
但卻是看到書房門開著,內里點著燈火。
朱標不由臉色一沉,內里不只是有著他的藏書,更有眾多摺子奏本,事關軍國機密。
一般下人沒有允許根本就不許進入。
難道是東宮出了奸細!?
朱標沉著臉大步而入,但便見書案之前,有一個幼小的身影伏低身子,正認真翻看著書籍。
不是他的三子朱允熥,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