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列卻根本沒有理會法庭上的眾人怎麼想,甚至都沒有理會李長山。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祝列起身,他肩膀上的三枚將星都在爍爍生輝,咬牙開口:「陳槐安,我問你,你怎麼會知道,三十年前我們為戰部臥底量身定做的密語?這是不是能夠說明,你就是龍國派去天王集團的臥底之一?」
臥底!
這兩個字從祝列嘴裡說出來,法庭上的眾人都驚詫莫名!
他們雖然都是龍國的普通百姓,卻都看過一些諜戰片,知道臥底生活在怎麼樣的困境當中,他們不被人信任,每一個舉動都關係到生死,每一步都萬分艱難、如履薄冰!
可以說,如果陳槐安真的是臥底,那麼他,就是活躍在黑暗世界的英雄!
不接受反駁!
但是……
陳槐安怎麼可能是臥底啊!
這些年新聞上都連續報導了他的所作所為,不說他殺妻滅子的案件,就說他將境外某國化作一片焦土,雞犬不留,製作假藥流入龍國,在龍國殺了人還不夠,還將人煮熟了……
這些都有影片為證,哪一條都是罪不容誅!
他不可能是臥底!
從情感上,百姓也絕對不能接受!
不能!
面對祝列的詢問,陳槐安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嗤笑道:「祝統領,你是不是喝多了,腦袋不清楚,要不然,你怎麼會說出我是臥底這樣的屁話?這些年,我手上沾染了多少你們龍國戰部的鮮血,你難道不知道?呵呵,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可說,請求給我一死!」
祝列卻臉色一沉。
陳槐安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是困惑。
李長山不解的看著祝列,皺眉說道:「祝統領,你說陳槐安是臥底,這……這是在法庭上,一切都得講證據。」
祝列死死地盯著陳槐安,企圖從他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但是,最終他的眉宇間難掩的失望。
祝列輕嘆口氣,沉聲說道:「李法官,你知道我有資格查閱龍國的絕密檔案,根據檔案中記載,龍國在三十年以前,向天王組織派出臥底,總計共有十二名同志接受了任務。
這是龍國的最高機密,為了保護我們的臥底,所以當時的最高統領並沒有將他們的名字寫出來……透過陳槐安教授林芹妃的手勢、寫的這份信,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他就是當年派出去的臥底!」
祝列語氣堅定,所有人都看著陳槐安!
陳槐安卻是無語的大笑:「你說我是,那就是吧?就算是我當了臥底,難道我犯下的罪行就可以一筆勾銷嗎?你看看,這裡有多少人期待我去死,你再聽聽,被我殺掉的厲鬼咆哮,那是他們在索命!我真的是不明白,你調查這些、糾結這些,究竟有什麼意思?」
陳槐安說完就閉上眼睛。
他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死不開口,跟法庭對抗到底,只請求一死!
因為有些事,他一個人承擔罪名就完全足夠了啊!
李長山讓技術人員又回放了陳槐安的動作,影片定格在他寫的那封信箋上面,看了半天,李長山都沒有看出端倪。
這分明是陳槐安不忿,對龍巢戰部發出的挑戰……
這能說明什麼呢?
祝列知道他們看不懂,沉聲說道:「陳槐安拿煙的動作上,就證實了他的身份,這套動作說的是『今天凌晨2-3點之間,派人包圍我們』,至於在哪裡包圍他們,他的那封信箋上,說清楚了地點!
這是更為複雜的一種密語,需要從字跡當中找出排列和組合,就類似於摩斯密碼……怎麼組合事關軍事機密,我不能說,但是,你們看好,第一個字是『風』,第九個字是『鎖』,下排第二十九個字是『清』,以及最後一個字,『江』……連起來念!」
風鎖清江!
不是!
不是風鎖清江,而是封鎖青江!
青江正是簡城的地名,從這裡有一處入海口,可以直接通向太平洋!
全場譁然!
無數的旁觀者都是躁動了,紛紛將目光看向陳槐安!
凌晨2-3點之間,派人包圍我們,封鎖青江……
如果祝列說的都是真的,陳槐安透過林芹妃的手,傳遞出來了一條完整的資訊!
所有人都不解,這他媽的究竟是一個巧合,還是陳槐安就是臥底,每一個人的腦門上都縈繞著一團疑雲!
到底是怎麼回事!
祝列解釋完陳槐安的密語,再次對他說道:「陳槐安,你已經無路可走,面對的就是死刑……如果你想做最後一搏,不如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們,經過我們的核實,如果你真是臥底,戰部將努力保全你!」
那些原告,以及圍觀的群眾都不幹了!
他們紛紛開口:「祝統領,陳槐安就是一個殺人犯,你們戰部要保全他,就是與我們人民為敵,誰還能信任你們?」
「是啊,畢竟事情都過去三十幾年,就算他真的是臥底,不能憑著這小小的功勞,抹煞他對龍國做出的傷害!」
「不管怎麼說,今天陳槐安一定要死,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別說了,殺了他,殺了這個惡魔!」
聽到所有人都這麼說,李長山也有些糾結。
今天的審判就是殺掉罪犯陳槐安的,只不過是因為林芹妃的一案,才耽誤了下來。
卻萬萬沒想到,在讀取陳槐安記憶的時候,又發現了新情況。
如果陳槐安真的是臥底……
毫無疑問的,那案件就需要重新審理啊。
現在關鍵的是確定陳槐安的身份,李長山輕聲說道:「祝統領,我們繼續觀看陳槐安的記憶,找尋是不是他殺了林芹妃,你如果能確定心裡的推測……不如打個電話問問,陳槐安究竟是什麼身份?」
祝列嘴唇動了動,搖頭說道:「我去問誰?」
李長山一臉懵逼。
祝列苦笑道:「你忘了我剛才說的,他們是最高統領派出去的,十二個人身份成謎,也只有最高統領知道。但是,老統領已經身故,新接手的統領前天剛出國訪問,我又能去問誰?」
李長山也是有點無語,難道……只有最高統領知道他的身份嗎?
這可就難辦了啊!
祝列重新坐下,冷靜的說道:「李法官,繼續播放陳槐安的記憶吧……我想想,究竟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