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的眾人也都是呆住,完全想不明白,陳槐安前後的反差為什麼會這麼大。
難道說,他跟許多老年人一樣,同樣是重男輕女?
那他為什麼要在監獄中表現出來,對女兒那無微不至的關懷?
有點亂啊!
林哺心也呆住了,呆呆的看著陳槐安。
她不是因為陳槐安說,女兒不能傳宗接代而呆滯,而是……
她跟陳槐安有過約定。
那是陳槐安加入戰部的第二年,他跟林哺心去看電影。
電影裡面出現的一個情節,老公跟老婆約定,說「麥芽糖」的時候,老婆必須要聽他的,只因為他有著不能明說的原因。
當時陳槐安也一時興起,就跟林哺心開玩笑的說道:咱們也做一個約定,不管什麼時候,只要聽到我說「土豆」的時候,就是我有些不能明說的原因,只能委屈你,一切都聽我的。
現在,在陳槐安剛踏出監獄的一刻,竟然聽到了這個詞。
林哺心看了看豹子頭,豹子頭還處於驚訝當中,林哺心咬牙問道:「槐安,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管她是男孩女孩,都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都是你的種,你怎麼能不喜歡她,連抱一抱都不肯?」
聽到妻子的質問,陳槐安猛然抬起手,啪的一聲!
當著豹子頭的面,當著所有觀眾的面,給了林哺心一個大比斗!
林哺心不可置信的踉蹌,豹子頭手疾眼快,急忙扶住林哺心,這才沒有讓她抱著孩子摔倒!
林哺心顫抖的看著陳槐安,豹子頭卻發火道:「陳槐安,你他媽的瘋了是不是?嫂子大老遠的接你回家,還帶來了女兒跟你團聚,你不知道感激也就算了,憑什麼打嫂子?你這個混蛋!」
陳槐安揚起手,看著要打豹子頭,隨後,他又收回了手。
臉上帶著獰笑,不屑的說道:「你不是龍天罡,打你也沒什麼意思……我都說了,讓林哺心像一個土豆一樣爬開,她又是怎麼做的?林哺心,我告訴你,像土豆一樣滾,你清不清楚,明不明白?給我滾,像土豆那樣!」
陳槐安真的是在咆哮。
他只希望透過這樣的方式,讓林哺心明白他的心意,因為監獄的外面,有很多人都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豹子頭見陳槐安這麼不講人情,一下子就火了:「媽的,陳槐安,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遇到打女人這種事,我豁出被關禁閉,也他媽要教訓你一通,你給我等著,今天不分出個勝負就不算完!」
豹子頭說著,就拿下來身上的槍。
林哺心卻反應過來,流著眼淚攔住豹子頭,用力的說道:「豹子頭,不要打架,真的不要……想來,在監獄裡面三年,陳槐安的性情有所改變,都怪我不好,不應該來到這裡,我走了。」
「嫂子,明明你沒有錯,都是陳槐安……」
不等豹子頭把話說完,林哺心堅定地搖搖頭。
她雖然滿臉都是不解,但還是說道:「槐安,我,我……先走了,等晚上回到家裡,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
陳槐安終於長鬆了一口氣。
他滿是歉意的看了一眼林哺心,咧嘴說道:「趕緊給我滾蛋,媽的……從你懷這個狗雜碎開始,就一次都沒有來看老子,老子憋得難受!我去天上宮闕好好爽爽,等玩夠了外面的,再來寵幸你,哈哈哈!」
林哺心狠狠地咬牙。
天上宮闕是龍城最大的夜總會,聽說裡面什麼服務都有,只要你有錢,那裡面的女人就能做任何你能想到的一切。
陳槐安去那裡幹什麼?
他真的學壞了嗎?
林哺心帶著所有的不解離開了監獄,孤孤單單的離開。
看著遠去的車燈,豹子頭還是有些火大:「陳槐安,你他媽的不要沒良心,你入獄三年,嫂子等了你三年,還給你生了一個女兒……我告訴你,如果我再看到你敢打嫂子,別怪兄弟出手狠辣!」
陳槐安回頭看了一眼豹子頭,只能無奈的離開。
他上了計程車,跟師傅說前往天上宮闕,然後滿臉不屑的說道:「媽的,老子被人利用關係搶走了龍巢統領的職務,我能委曲求全的答應?現在我沒有辦法對抗龍巢,但是遲早都得滅了你們,媽的!」
陳槐安目光露出兇狠,恨不能將龍巢生生的撕裂。
所有的觀眾都裂開了,真的是炸開了鍋!
聽到陳槐安說的這句話,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洶湧澎湃!
「這下總算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如果說陳槐安是一個臥底,現在這裡又沒有人,他不能表現出對林哺心的愧疚嗎?」
「他就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犯,確定了,這回真的確定了!」
「看得我真他媽的生氣,都要被氣死了!陳槐安,打女人算什麼本事,你他媽的活該被人千刀萬剮!」
「可憐的林哺心,她怎麼不跟這個畜生離婚啊!」
「就是……」
面對眾多的指責之聲,陳槐安還是一言不發。
眾人喧鬧了好一陣,陳槐安才在公共廁所旁邊停下,對司機說他去撒尿,告訴司機在原地等著他。
陳槐安進入公共廁所,卻沒有走遠,他眯著眼觀察著司機的一舉一動。
司機看到他進去之後,馬上撥打的一個號碼,輕聲說道:「龍哥,陳槐安在我車上,看他的表情和言語……好像真的是對龍巢有著切膚之痛,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認出了我的身份。」
法庭上的眾人當即就是訝然。
他們哪裡能想到,居然連一個計程車司機都是臥底,都能探聽到訊息!
真的是步步陷阱啊!
這……
難道陳槐安早就看出來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陰沉的聲音,無語的說道:「剛剛老三也匯報了訊息,說他的愛人上了車之後就一直抱著孩子哭,搞不清楚怎麼回事……這樣吧,你帶陳槐安來到這裡,我慢慢的試探。」
司機答應了一聲,聳肩說道:「龍哥,既然你懷疑他不懷好意,那就不要讓他接觸咱們,任由他自生自滅算逑……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龍哥不屑的說道:「你知道個屁!上頭都說了,龍國對僱傭戰部打擊的力度很大,他們做了很多努力,都沒有買通戰部的高層。
勾搭陳槐安入伙,一來可以瞭解龍巢的戰部,叫什麼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二來陳槐安畢竟是龍巢統領,他能給我們訓練……
媽的,跟你說這些幹什麼,想活的長久一點,就他媽的老老實實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