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急忙點頭,不該他知道的,他堅決不問。
龍哥再次開口,這次卻壓低了聲音:「我聽說龍巢戰部的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如果陳槐安認出了你的身份,那是正常的,如果他沒有認出來……這才是有問題,很可能他是故意的,小心行事。」
司機答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的臉上寫滿了狐疑,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司機,陳槐安不可能看出破綻。
龍哥如果想要陳槐安的話,看來是多此試探。
又等了一會兒,陳槐安從廁所里出來,司機繼續前行。
等到了天上宮闕,陳槐安下車就走,司機還急忙叫住他:「先生,你還沒給錢呢,一共是138塊錢。」
陳槐安站住腳,不屑的說道:「什麼錢?」
司機懵逼,訝然的說道:「當然是車費啊,我從監獄把你拉到了天上宮闕,難道你不需要給錢?」
陳槐安伸出手,撇嘴說道:「有煙沒?」
司機有些發愣,但還是給了陳槐安一顆紅塔山。
陳槐安放在嘴裡抽了一口,噴出一口煙霧:「別他媽的跟我扯淡了,剛上車的那會我心情不好,忘了觀察周圍的形勢……你說,監獄離市區這麼遠,平時有一兩輛計程車都不錯了,怎麼今天有十幾輛?」
司機瞪大了眼睛。
那些車的確是龍哥派出來,想要觀察陳槐安是否真的背叛的龍巢,這……
陳槐安難道早就看出了破綻?
不可能啊!
要知道,一路上他連話都沒跟自己說過話!
司機還是嘴硬,故作驚訝的說道:「先生,我就是去監獄送幾個客人,我怎麼知道哪裡有那麼多車?你想耍賴是吧,要不然我報警?」
陳槐安哈哈大笑,一腳踢在司機的車門上:「媽的,第一次聽說,做你們這行的還敢報警……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左手邊手腕上紋著一個船錨,這是什麼意思,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司機並沒有去看左手,而是將手縮了縮。
陳槐安繼續說道:「別他媽的藏著掖著了,你們沉船集團做的那些事,咱們心裡都是心知肚明,我也不怕告訴你,剛才我趁著去撒尿的功夫,看到了你的舉動,雖然不知道你打電話說了什麼,但是,幕後老闆給了你交代吧?」
陳槐安將菸蒂在引擎蓋上按滅:「要是認不出你,你們沉船就不收留我,是不是這個意思?你打電話告訴龍在野,就說我陳槐安已經到了天上宮闕,接不接待,要不要,隨便他!」
司機愣了好半晌,搖頭說道:「龍哥說的沒錯,你還真他媽的厲害……行,算你說對了,從後門進去天上宮闕,會有人接待你。」
陳槐安順手將司機的紅塔山拿走,叼著煙來到了後門。
知道這個時候,法庭上才發出聲聲的嘆息。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來陳槐安不是故意要打林哺心,而是周圍都是江湖勢力的眼線,他這麼做,一來能保護林哺心,二來也能給自己進入沉船集團契機。
只不過……
陳槐安真的是臥底嗎?
這個問題就好像一把刀子,逼著他們繼續看下去。
陳槐安來到了天上宮闕的後門,這裡有兩個黑衣保鏢,對陳槐安搜身之後,並沒有發現他帶著竊聽裝置。
保鏢這才把陳槐安,帶到了一間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屋子。
陳槐安放眼打量。
正對著他是一張老闆桌,旁邊是水晶裝飾,屋子裡的一切擺設都很講究,卻充斥著一股暴發戶的味道。
因為屋子裡面並沒有人,所以,陳槐安坐在這裡等著。
當他將第三根菸草抽完,房門被人推開,首先進來的是一輛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一身名牌的胖子,身後跟著幾個保鏢。
陳槐安並沒有回頭。
胖子卻啪啪啪的鼓掌,有些滿意的說道:「不愧是龍巢的統領,進來這麼長時間目不斜視,不驕不躁,這份淡定和從容,就絕不是我們沉船集團能夠相比。自我介紹一下,龍在野,歡迎陳先生的到來。」
陳槐安扭頭看了看,沒有理會龍在野伸過來的手。
他又點燃了一根煙,打了個哈欠:「老子這個龍巢統領,被人利用關係給頂下來了,不提也罷……我聽大蟲說了,龍哥網羅海內的英才,我也是走投無路,這才答應他,過來看看。」
龍在野見他沒有跟自己握手,也不顯得如何失望。
讓手下人把他推到了陳槐安的對面,先是泡了杯茶,隨後才說道:「大蟲只不過是沉船集團外圍的人,你覺得他能引薦你,見到我嗎?」
陳槐安兩隻手放在桌面上:「不能,這就說明你對我也有興趣……也別兜圈子了,我加入沉船,能擔任這裡的教官,讓你們的人在短時間內,會有不同的風貌,別說龍城了,就算統一全國,也根本不是夢想。」
陳槐安很有自信,冷笑道:「當然,我也有自己的目的,引薦你背後的天王勢力給我,我想藉助天王的力量,狠狠地打擊龍巢!」
龍在野只是點頭輕笑。
能給他們提升整體實力,這是龍在野招攬陳槐安的主要目的。
但是……
引薦天王集團,卻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龍在野不慌不忙的點頭:「這是一筆買賣,我當然可以認同,不過陳先生快人快語,我也開門見山。我是想把你吸收進沉船,但是……明說了,我在軍方也有幾個朋友,他們說陳槐安不可能背叛龍巢,這件事你又怎麼說?」
龍在野的聲音剛剛落下,幾個保鏢就拿出槍。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陳槐安的腦袋,彷佛他只要說錯一句話,槍口當中就會射出來子彈,把他送向地獄。
龍在野也認真的觀察著陳槐安的表情。
別看他殘廢了,卻是一位微表情專家,陳槐安的任何神態,都無法逃出他的法眼。
可惜的是,讓龍在野失望了。
陳槐安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甚至連眼睛流露出來的,俱都是不屑:「龍哥,你他媽的少拿槍嚇唬我,這些年老子殺的強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幾支破槍在我看來,跟小孩子的玩具也沒什麼兩樣!」
陳槐安站起身,將菸蒂狠狠地按滅:「江湖上的集團不是只有你們沉船,還有天狼,火星,鎮南……龍城的不行,其他城市還有,我用得著在這裡受氣?既然不相信我,那我走。」
陳槐安說著,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