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槐安臉上划過一道悲傷,祝列也滿臉痛苦的看著他。
祝列回想了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原本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如果陳槐安充當了臥底的角色,那他就能想通了。
比如,偌大的沉船集團為什麼會轟然倒塌,國際上的大順錢莊為什麼會爆炸,邊境上龍巢戰部出動,為什麼能百戰百勝,以不損失一人為代價,就剿滅了盤踞在那裡的地府集團……
而眼前的這個國士,居然給他的女兒跪下……
他本不應該受到這樣的侮辱啊!
聽到陳曉君的話,祝列忍不住站起身:「陳小姐,不要,不要說了……讓你父親想到什麼,就播放什麼,我,我好像知道了你父親,為什麼會這麼做,這些殺人案當中,可能,可能存在誤會。」
陳曉君回頭看著祝列,咬牙說道:「祝統領,剛才我就想問問你,我們國家的法律可曾規定,充當臥底,殺人就不判刑?你仔細的考慮一下,陳槐安殺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我的全家,這裡還有很多受害者!」
祝列頓時語塞。
幾十年以前的律法不夠完善,這些年經過修訂,對於臥底殺人的判罰,也有些明確的規定:動機是否合乎情理。
陳槐安沒有播放他殘殺家人的影片,祝列因此也不好說。
就算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陳槐安……
有十足的動機,不得已的理由殺人嗎?
祝列有些猶豫。
他的目光彷佛回到了二十多年以前,那個令人痛苦的夜晚。
他顫抖的看著陳曉君,點頭說道:「女兒,爸爸這些年承受了太多,這些過往就好像跗骨之蛆,折磨的我整晚整晚的失眠。我並非像看起來的那樣十惡不赦,我有不能說的理由,你哥哥是我親手殺的,我對不起他……」
陳曉君猛然打斷陳槐安的話:「陳槐安,到了現在你竟然還不老實,竟然還在狡辯,你還有沒有良心?我不想聽你巧舌如簧,只想知道真相!法官大人,請求播放陳槐安殺害我哥哥陳楚生的記憶,求求您!」
陳槐安也不讓李長山為難,點頭說道:「法官大人,為了讓我女兒更加清楚、直觀的了解到真相,請讓相關的技術人員,快速的播放我的記憶,謝謝。」
李長山點點頭,法庭上繼續播放陳槐安的記憶。
因為記憶播放的內容很快,裡面有很多細節法庭上的眾人都沒有來得及捕捉。
但是,他們也大致的弄明白了。
開始的時候,天上宮闕的龍哥給陳槐安的任務是照看夜場生意。
大家都很清楚,夜場燈光昏暗迷離,而且在酒醉之後,最容易因為女人發生一些爭鬥,陳槐安充當的主要角色就是暗保。
暗保不是什麼新名詞,混跡夜場的人物也都懂。
一旦發生什麼解決不了衝突,就由暗保出手,這樣就算對方的來頭很大,天上宮闕也能推脫不知道。
當然,暗保的性質,也決定了陳槐安手腳不可能再保持乾淨。
在兩年多的時間裡,陳槐安因打架先後進了警署不下三十餘次,由於他出手很準,每次都在輕傷的周圍徘徊,警方只能咬牙,以治安案件處理。
只要你能打,出手夠狠,你就能成為公主們追捧的物件,陳槐安也不例外。
土豆,土豆……
陳槐安,你到底是要怎樣!
林哺心剛想要發作,卻看到了陳槐安祈求的目光。
站在門口冷冷的平息了很久,林哺心這才將滿腔怒火,滿腔的疑惑都壓制下去。
她看著陳槐安,咬牙說道:「陳槐安,以咱們現在的關係,你帶誰回來我都管不著,但是曉君正在裡面睡著,希望你們小點聲!」
林哺心回頭走進了臥室,緊緊地關上了房門。
紅紅看樣子被嚇到了,無語的說道:「安哥,你老婆很兇,居然那麼大聲跟你說話?嘖嘖,真想不到啊,在外面可以呼風喚雨的安哥,回到家裡也這麼怕老婆,不然……我還是走吧?」
紅紅嘲弄的看著陳槐安,眉宇間都帶著笑意。
陳槐安低下頭,再抬頭的時候,眼裡帶著一抹狠辣:「哈哈,你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你那隻眼睛看到了我怕老婆?行,事實勝於雄辯,你就好好看著,安哥怎麼樣教訓這個賤人!」
陳槐安凶神惡煞的走進房間,觀眾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聽陳槐安的意思,看著他的動作,難道……真的要打林哺心?
林哺心犯了什麼錯?
你自己帶女人回來,還不讓林哺心說一句抱怨的話?
更何況,林哺心還沒有抱怨!
不等他們多想,陳槐安拿著藤條,一腳踹開了林哺心的房門!
林哺心被嚇了一跳!
同時,她兩歲的女兒也醒了過來,小孩子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發出了痛哭。
林哺心看著女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有些心疼,也有些惱怒的說道:「陳槐安,你幹什麼……」
林哺心本來是很簡單的一句問話,等待她的,卻是陳槐安不由分說一藤條!
啪!
清脆的聲音迴蕩在房間之內,就看到林哺心的衣服被抽出了很大的一道口子,一道血痕出現在了她的皮膚上。
陳槐安臉上閃爍著痛苦,他不能回頭,只能憤怒的說道:「馬德,林哺心,老子早就看你不爽,早就想好好的打你一頓!你他媽的天天給我做土豆……哼,你嚇壞我的朋友,嚇壞了我的小寶貝!」
陳槐安揮舞著藤條,沖著林哺心就落了下去!
啪,啪,啪……
林哺心真的是一臉懵逼!
小的時候,她是家人的公主,從來沒有挨過一次打,結婚以後,陳槐安對她也很好,更捨不得她受苦,她都不知道陳槐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一個亂七八糟的任務,有必要連她都牽扯到嗎!
林哺心被打的皮開肉綻,房間裡孩子的哭聲刺耳,亂成了一團!
但是,陳槐安充耳不聞,只是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抽在林哺心的身上!
那模樣,好像他跟林哺心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好像一心想要殺了林哺心!
林哺心被抽的實在沒有辦法,大聲的哭求。
「槐安,槐安,我錯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嗚嗚嗚……」
「陳槐安!我們的孩子才兩歲,讓她看到這副場景,你說,你怎麼給孩子當父親!」
「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說,你說!」
林哺心的連聲反問,換來的卻是陳槐安的更加瘋狂!
雪白的皮膚上,那出現的一道道殷紅的印記,就是陳槐安的回答!
看到這一幕,法庭上終於崩不住了!
無數人都站起身,在高呼,在吶喊,在替林哺心不值!
「住手!陳槐安,你這個畜生啊,那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仇人!」
「陳槐安,我們原本以為你是臥底,可以理解你的一切做法,但是,我們的理解,絕對不包括你這麼痛打林哺心!」
「林哺心實在是太可憐,跟他離婚,離婚吧!」
祝列也是握緊了拳頭。
他很反感這些觀眾們的情緒,因為他相信,陳槐安變成了一個暴力狂,絕對是有著什麼不能說的原因。
但是……到底是什麼呢?
林哺心被打得昏闕過去,陳曉君茫然無知的在那裡痛哭。
除了哭,兩歲的孩子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不知道。
陳槐安回頭!
他的眼睛當中閃爍著因為興奮,那充血的目光,彷佛一條惡狼!
紅紅真的是很吃驚,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安哥,這,這種眼神……你要幹什麼?」
陳槐安餓虎撲食,將紅紅甩在了床上!
他越來越興奮,甚至連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動,他哈哈笑道:「我才發現,原來閨房當中還可以這麼玩,爽,真的是很爽……」
跑出去還能活過今晚,不跑出去,她就得被陳槐安活活的打死!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