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熱烈的開始鼓掌,陳曉君卻呆住了。
在她差不多五六歲的時候,她受到了小朋友的嘲笑之後,委屈的回到家裡,對著林哺心痛哭,情難自已。
她經常恨恨的說道:「媽媽,我為什麼是陳槐安的女兒,他為什麼要殺人?小朋友們都說,爸爸是大殺人犯,我是小殺人犯,都不和我玩,老師們也都向著其他的小朋友,我恨死他們了!」
林哺心每次聽到女兒這麼說,都緊緊地抱著她,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她知道一些原因,但是,這些原因能告訴女兒嗎?
小孩子受不住秘密,如果她說了陳槐安是臥底,女兒再去跟其他的小朋友顯擺,這不是將陳槐安置於危險當中嗎?
林哺心只能忍受著女兒的不解,許多人那同情的目光。
無數次,她只能是將陳曉君哄著睡下,找出陳槐安的衣服,默默的抱著,流淚到天明……或許,這就是她們一家,應該為陳槐安做的吧?
林哺心也不知道。
等到眾人的掌聲落下,李長山才敲了敲桌面,沉聲說道:「請大家注意維持法庭的秩序,不要大聲喧譁……嗯,陳槐安,我想大家都很關心後續的進展情況,這也成為你判刑的關鍵,可不可以,將整段記憶都播放完成?」
後面的記憶已經沒有什麼,因為他兒子的死因,已經播放了出來。
但是,看著陳曉君輕輕的點頭,又看著法庭上的眾人也是一臉期待,陳槐安微微搖頭,嘆息說道:「後面的記憶,就是我逃脫想要去看兒子的程序,在那裡遇到的埋伏,直到戰部出現……其實跟我殺人案件無關。」
李長山點頭,陳曉君卻說道:「陳槐安,都已經播放到了哥哥死亡的真相,你就繼續播放完吧!我想看看,我哥哥的死,到底值不值得。」
陳槐安抬起頭,滿心愧疚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他發現,女兒的眼裡似乎少了很多對自己的憤怒,她終於是理解自己了嗎?
陳槐安用力的點頭,選擇了繼續播放。
所有人都抬頭向著螢幕上看去。
紅姐的人將陳槐安帶到了一間屋子,因為是臨時躲避的,所以這間屋子倒是沒有攝像頭,紅姐去了別的地方,這裡僅僅是有幾個手下。
陳槐安被關在房間當中,他臉色有些陰沉。
剛剛殺了自己的兒子,他總要去看看兒子是不是真的死亡,總要找到兒子的屍體,這是他作為父親,應該盡到的責任。
時間來到了凌晨,陳槐安冷靜的分析著這裡的情況。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棟二層小樓,這裡跟著他的有六個人,這六個人他沒有放在心上,關鍵的是在遠處還有四個狙擊手,鎖定著房間。
他在臨走的時候,聽紅姐說的清楚,只要自己敢逃出控制,就命令狙擊手果斷開槍,將陳槐安送向地獄。
陳槐安躺在床上,沉思了能有三十分鐘,終於決定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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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拆下一塊床板,裹在了衣服當中,做完這些,陳槐安努力的將自己的心肺調整到最佳狀態。
雖然有點危險,但是現在,陳槐安已經別無選擇。
他冷靜的將充電器線弄下來,用木頭緩緩地放進了插座的電孔當中,啪的一聲,因為短路,整個樓瞬間陷入了黑暗!
幾乎是在燈熄滅的同時,陳槐安舉起了手裡的衣服,瞬間彎腰來到視窗!
聽不見槍聲,但是,他還是能夠感覺到,手臂上傳來子彈划過衣服,帶來的衝擊感,讓陳槐安的衣服幾乎脫手!
陳槐安哪裡敢耽誤!
按照他的理解,每一發子彈射出去的時候,都有一秒鐘的更換子彈的時間,他要好好地把握這一秒!
他猛然起身,一腳踹開了窗戶的護欄!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槐安必然下樓的時候,他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手裡的衣服遠遠的扔了出去!
隨後身子一矮,瞬間鑽到了床底!
這個時候,他房間的大門被人直接踹開,陳槐安在床底下靜靜的等待,在這種時候,他真的是很冷靜,冷靜的讓人髮指!
房間又不大,而且又有陳槐安逃脫的痕跡,就聽一個人說道:「媽的,陳槐安可能是從這裡跑了,狙擊手,狙擊手是幹什麼吃的!」
他的話音剛落,對講機里忽然傳來狙擊手的聲音:「烈貓烈貓,這裡是山狗,陳槐安已經中槍,他跳出了窗外!我們呈半圓形向陳槐安逃竄的方向進行抓捕,你帶人仔細搜查,發現陳槐安,將他帶回……紅姐的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觀眾們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臥底真的是步步驚心,如果不小心一個失誤,斷送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現在看,陳槐安貌似成功了一半!
烈貓接到山狗的命令,也是及時回覆:「烈貓明白,現在馬上出發……母大蟲,大尾巴狼,你們留在這裡找出斷電的原因,恢復供電!」
母大蟲就是先前說話的那個人,他答應了一聲,說道:「陳槐安實力很強,小心!」
烈貓帶著人從窗戶上一躍而下,向著陳槐安的衣服追了過去。
陳槐安扔出衣服,又能丟擲去多遠?
充其量三十米罷了!
趴在床下,他看到一雙腳走到了插座這裡,陳槐安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拽著敵人的腿,讓他躺下!
這個人正是母大蟲!
母大蟲一聲驚呼,還不等反應過來,一隻手就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手臂用力,直接將母大蟲掐的斷氣!
大尾巴狼不知道發生什麼,詫異的回頭,陳槐安卻伸手一抓,在母大蟲的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向著大尾巴狼激射!
噗!
正中他的咽喉!
變故,就發生在這短短的眨眼之間!
兩個人就算到死的時候,都沒有明白過來,這怎麼就被人幹掉了!
陳槐安冷靜的從床下出來,狠狠地再次將匕首推了推,然後扒下了大尾巴狼的防彈衣,穿在身上,撿起了他的槍,整裝待發!
他剛做好這些,對講機又再次響起:「母大蟲,母大蟲,你們務必注意,從窗戶上扔出的是陳槐安的外套,他根本沒有出來,重複,他根本沒有出來!」
再次緊張!
幸好啊,陳槐安聽過母大蟲的聲音!
他伸出右手,按在自己的喉嚨上,發出的聲音就跟母大蟲的一模一樣:「烈貓烈貓,我和大尾巴狼仔細找過陳槐安的臥室,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會不會,陳槐安是故意逃脫,Over!」
烈貓狐疑的點頭:「陳槐安居然不在樓上,那他去了哪裡?好的,我們繼續搜尋,你們注意保持警惕!」
陳槐安放下對講機,他端著槍,朝著樓下走去。
剛到門口,觀眾們的氣還沒有喘勻,變故再次發生了!
來到門口的陳槐安,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是烈貓的聲音:「不對,母大蟲那個狗娘養的根本不會說鳥語,大尾巴狼平時開玩笑,說是他的Father,他他媽的還笑,怎麼可能會說over!媽的,趕緊回去,母大蟲可能已經被陳槐安幹掉了!」
陳槐安都有些怔住了,無語的咬牙。
母大蟲啊母大蟲,你簡直是要害死老子了!
陳槐安根本沒有時間多想,烈貓已經帶人沖了過來,陳槐安只好扭頭對著變電箱!
手電照在陳槐安的身上,因為他穿著大尾巴狼的裝備,天色又黑,所以烈貓也沒有認出來:「大尾巴狼,母大蟲呢?是不是被人幹掉了!」
陳槐安沒有聽過大尾巴狼的聲音,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不知道啊,他讓我下來把電閘推上去……」
烈貓這個無語,咬牙說道:「趕緊跟我走,快走!」
因為過於擔心母大蟲的生死,或者說過於擔心陳槐安是否逃脫,高度的緊張之下,烈貓竟然沒有聽出問題!
總算將他們的騙上了樓!
時間依舊很緊張。
陳槐安一個箭步從包圍圈裡出來,跳上了一輛麵包車。
幸運的是,鑰匙竟然在上面插著,總算給了陳槐安一點時間!
陳槐安發動了車子!
窗戶上傳來烈貓的一陣呼喊,他憤怒的說道:「不好,我們都被陳槐安騙了,剛才那個人就是他,他換上了大尾巴狼的裝備,給我追!!!」
這時候,樓下傳來了引擎聲,車子如同離弦之箭,不辨方向的向著遠處疾馳!
烈貓站在窗戶邊上,對著車子就是一陣射擊,射擊!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影片到這裡再次停止,所有人緊張的心神終於能放鬆下來。
他們看著陳槐安,心裏面都生出了一股敬意。
整個逃脫的過程,不僅需要有精密的計算,還要有強大的格鬥能力,更需要有臨場應變,不動如山的勇氣。
任何環節出現了一點點的紕漏,等著陳槐安的必然是萬劫不復。
真的,看陳槐安的記憶,就好像看電影一般,雖然沒有配樂,但是每一步都充斥了難以言說的緊張感。
這段影片,陳槐安的表現堪稱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