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到這裡就沒有了,畫面停留在林紅德在海水中,呼救的場面。
所有人都滿是殺機的看著陳槐安,法庭上真的很壓抑!
為什麼,為什麼!
林紅德還是個14歲的孩子,為什麼,陳槐安就能如此的狠下心腸,痛下毒手?
不說林紅德就是陳槐安的兒子,換成其他的孩子,他也不該這麼做!
法庭上的眾人都需要一個解釋,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曉君也是不解,皺眉看著陳槐安。
她也不懂!
陳槐安到底是怎麼了,他真的想殺了林紅德嗎?
如果說不是,那他為什麼要將林紅德踢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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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嘆息了一聲。
聲音雖然不大,但法庭上實在是太安靜了,還是將眾人都驚醒。
周正搖頭說道:「陳槐安,看了你的這段記憶,我相信你把林紅德踢下海水,有著自己的理由,能不能說說,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周正指著義憤填膺的觀眾,繼續說道:「我想不僅是我,他們也需要你做出解釋,看你的記憶,實在是太為難了。」
聽到周正開口,所以人終於能聲討陳槐安!
還不等陳槐安回答,有些情緒激動的觀眾就站起身,大聲的指責陳槐安!
「陳槐安,我都不知道怎麼罵你,你他媽的所作所為,真的不如一頭禽獸,世上的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你的惡毒!」
「陳畜生,那麼冷的天氣,居然把林紅德踢下水,你自己怎麼不下去?但凡你還有一點點的人性,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陳槐安,感謝這個和諧社會吧!如果社會不和諧,我早就上去乾死你,替林紅德報仇,替我們眾人出口氣!」
「林紅德向你求救,連雪蛟都動容了,想下去救他上來,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麼?你就是一頭披著狼皮的狼,可惡,實在是可惡!」
「不要假惺惺的流眼淚,你那就是鱷魚的眼淚,充滿了虛偽的同情!」
「該死的!」
面對所有人的責難,陳槐安始終一言不發。
林紅德冷笑的看著陳槐安,他這才握緊了拳頭,開口說道:「陳槐安,你怎麼不說話了?你初次遇見我,還能說你身邊有兩位金剛,有李天歌,不得不對我做出懲罰,但是,眼下的情況你又怎麼說!」
林紅德彭的一聲,一拳頭打在桌面上,近乎咆哮的說道:「法庭上的觀眾都看到了,這個時候,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完全是因為感染才發的燒,為什麼你要將我踢下海?
你知不知道,我原本就不會水,在那個時候雙腿又不能動,你為什麼要阻止雪蛟,讓她下水把我救上來?你知不知道,我會死!你說,我想你給我一個答案!還是說,你殺了我的母親,然後就想要殺了我,這樣就沒人知道你的惡行?
你說,你告訴我,告訴我!」
所有人都看著陳槐安,只要他說錯一句,等著他的,就是所有人的攻訐!
甚至他們都握緊了手中的瓶子!
周正也滿是疑惑的看著陳槐安,李長山,祝列,甚至猛虎,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陳槐安重重的嘆息一聲,剛想要說話,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聽聲音,那是個老者:「我,我大概知道,陳槐安為什麼將林紅德,踢下水。」
法庭上的觀眾都是皺眉,陳槐安也回頭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說話的人大概70多歲,手裡面拄著拐杖,身旁有一個少女扶著他,少女看向陳槐安的目光……
怎麼說呢,有點複雜?
他們也不知道。
老者沖著陳槐安一個勁兒的搖頭,嘆息說道:「孩子,這些年,讓你受苦了……你是龍國的英雄,就讓我,為你作證。」
陳槐安看到老者的那一刻,真的是有些詫異。
還不等陳槐安說話,周正趕緊從座位上站起,急吼吼的說道:「我的天啊,蘇青教授,您怎麼來到了這裡?快快,李長山,趕緊給蘇青教授安排座位,讓他坐下,有什麼話,坐下來再說,快。」
蘇青教授!
所有人臉上都是肅然起敬,紛紛起身。
前面審問林芹妃案件的時候,陳槐安說到了蘇青教授,但是,林秦妃還沒有來得及去龍城拜訪,她就死於非命。
蘇青可是龍國醫學的神靈,不接受任何的反駁。
傳說只要有他的存在,任何疾病都能妙手回春——當然,這就是一種說法。
在全世界爆發的流行病學當中,蘇青跟他的團隊日以繼夜,率先利用中醫,研發出了抗病毒的藥物,他也因此獲得了龍國終身成就獎。
現在的蘇青教授畢竟已70多歲,手顫抖的都拿不穩銀針,因此退居二線,承擔起了教導學生的重任。
法庭上小聲的議論。
「前面陳槐安說讓林芹妃去龍國醫學院,找蘇青教授,我就有些遲疑……不知道你們是否清楚,蘇青的大哥、大嫂,都死在了陳槐安的手裡!」
「真的假的,陳槐安居然殺了蘇青的哥哥?」
「這算什麼……據小道訊息透露,陳槐安殺了蘇青全家,只剩下他的一個孫女,就是蘇青旁邊的那個少女,叫,叫蘇琳吧?」
「那就沒跑了,蘇青是過來痛罵陳槐安的,跟我們一樣!」
「真是傻逼,沒聽蘇青怎麼說,他說陳槐安是龍國的英雄,過來給陳槐安作證啊!」
「這是怎麼回事?陳槐安殺了他的全家,蘇青居然跑過來給他作證,老糊塗了?」
「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法庭上十分嘈雜,都不懂蘇青為什麼會過來。
直到有警員給蘇青搬來座椅,蘇青這才坐下,沖著周正搖頭說道:「周正統領,我們又見面了,還記得當初,你頒發終身成就獎的時候,還是在三年以前?哎,那個時候我就說,老了,老了,不能再為龍國出力了。」
周正搖搖頭,輕笑道:「蘇青教授,時間過得很快,確實是三年以前……您無論到任何時候,都是龍國的定海神針,只要有您存在,我相信不僅是我,所有的龍國百姓,都會無比的安穩。」
蘇青擺了擺手,李長山就站起身,趁機插話:「蘇青教授,原諒我插嘴,但是這是在龍國的法庭上,您跟周統領,有什麼話可以事後交談,我也是希望維護龍國最高法庭的尊嚴,希望您理解。」
蘇青點頭:「行,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替陳槐安說兩句話。」
李長山也跟法庭的眾人,有著同樣的困惑,無語的說道:「蘇青教授,罪犯陳槐安在十三年以前,誅殺您的大哥蘇天、嫂夫人劉甜甜,還有您的父親,您的孫子,據調查,他們都是死在了陳槐安的手裡。」
李長山沉默了一下,蘇青搖頭嘆息。
李長山這才繼續說道:「本法庭在決定審問陳槐安的時候,曾邀請您出席,但是您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不出席這次的審判……我真的是有些困惑,您出於什麼目的,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過來了法庭?」
蘇青沉默了半晌,終於是輕嘆一聲,搖頭說道:「那是因為很早之前,我就知道陳槐安是龍國的臥底,也知道他很多事,都並非出於本意。最關鍵的是,陳槐安也曾給我留下了一條性命,這些事他不讓我說出去,我雖然撓心撓肺,卻怎麼能違揹他的意思?」
李長山有些動容,祝列有些詫異。
至於法庭上的所有人,都是驚呆了。
蘇青教授居然早就知道陳槐安是龍國的臥底,而且陳槐安沒有殺掉他?
這裡面,又有怎麼樣的故事?
蘇青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繼續說道:「這些天,我一直在關注著陳槐安的動向,你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沒有決定播放陳槐的記憶,那你們又讓我怎麼說?我只能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因為空口白話,就算我說了,沒有物證,你們能相信我的話嗎?」
蘇青神色有些激動,點頭說道:「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種種原因,陳槐安同意播放記憶,讓當年的真相,可以公開展現在眾人的面前……雖然這是蘇家的醜聞,原本我不想說、不能說,但是,我卻不能看著你們,冤枉陳槐安這個好人,真的不能。」
陳槐安是好人?
我的天啊,蘇青教授,你是喝了多少酒,把腦子喝壞了吧?
不說別的,沖著陳槐安對林紅德做的那些事,連法官都宣布他有罪,這還算是什麼好人?
陳槐安,你是怎麼忽悠的蘇青教授?
李長山也是一臉的無語。
他們本來是想著審問林紅德,卻沒有想到,蘇青教授過來了,而且聽他的意思,好像陳槐安殺害他哥哥蘇天一家……
蘇青非但不怪他,反而還要替他作證?
亂了亂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完全搞懵了!
陳曉君好奇的看著陳槐安,陳槐安卻說搖搖頭,輕聲說道:「蘇青,你都已經這麼大的年齡,又何必趟這灘渾水?陳槐安死不足惜,不值得你冒險前來救我……因為,那會影響你在龍國人心裡的地位,不值得。」
蘇青搖頭輕笑:「陳槐安,就如你所說,我已經這麼大的年齡,早就看透了世間的一切名利,何必在乎什麼身份地位?我這一生,活得也太辛苦,太累了,臨死之前,能把真實的我展現給世人,這不是很好嗎?」
陳槐安有些訝然,蘇青卻看著林紅德:「小林,見到了師父,也不打個招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