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千又跟陳槐安商量了一些細節。
包括怎麼去馬家,到了之後如何跟馬自成說,又如何對雪蛟解釋,他們研究的滴水不漏,之後韓三千才離開了陳槐安的房間。
他剛離開沒有多久,雪蛟就氣惱惱的回來了。
她冷冷的看著陳槐安,陳槐安只是在那裡抽著煙,根本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雪蛟惡狠狠地咬著牙,氣得一言不發。
她被警員帶走盤查了一個多小時,然後警員就放了她,甚至連一個案底都沒留。
雪蛟不是傻子,馬上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因為這一切都太巧了、太順理成章了。
跟陳槐安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太順理成章的事情,反倒是成為了她懷疑的關鍵!
她冷冷看著陳槐安,咬牙說道:「陳木鬼,我為什麼會被警員帶走,你覺得,你需不需要給我做出解釋?」
陳槐安頭都沒抬,皺眉說道:「雪蛟,你沒毛病吧?朱家少爺看上了你的美色,想要調戲你,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需要給你什麼解釋?」
「難道不是你,故意讓朱家大少將我叫走?」
「你認為我真有那麼大的能耐,剛到潛山市,我就可以命令警員做事?還是說,你懷疑我是臥底,並且掌握了證據?」
雪蛟嘴唇張了張,卻沒有說話。
她真的懷疑自己中了陳槐安的圈套,可是,卻並沒有證據。
陳槐安見她不說話,輕笑說道:「真的是很奇怪,我來到潛山市之後,任何事情都在你的監控之下,憑什麼你認為朱家大少是我安排的人?就算是我安排的,我的目的呢,目的又是什麼?」
雪蛟撅嘴:「誰知道,你要搞什麼飛機?」
陳槐安都笑了,搖頭說道:「算了,我就是被懷疑的體質,我都習慣了……你可以把今天的遭遇匯報給達姆,也可以把我抓到他的面前,狠狠地打我,我沒做過的事情,自然不怕被你冤枉。」
雪蛟扭頭不看陳槐安,恨恨的說道:「我沒那麼無聊,哼,遲早都能找到證據。」
陳槐安漠然一笑,打了一個哈欠,躺在了床上:「那也是遲早的事情,等你找到了證據再說……對了,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想到了怎麼樣接近馬家,早點睡吧,明天我們過去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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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槐安翻了身,背對著雪蛟睡下。
這些天以來,陳槐安跟雪蛟都是開一個房間,因為達姆有過命令,就算是陳槐安去廁所,雪蛟都不能離開他半步。
只不過,陳槐安一直睡床,雪蛟只能在沙發上對付。
但是,今天雪蛟卻不幹了。
她故意弄得很大聲,先是去洗漱,隨後,在洗手間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換了睡衣,掀開陳槐安的被子,背對著他躺下。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只要陳槐安說什麼,她一定要給陳槐安難堪!
出乎意料的,陳槐安彷佛睡熟了。
甚至連雪蛟上床,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雪蛟小心翼翼的起身,看了看睡夢中的陳槐安,撇嘴說道:「真是混蛋,嬌滴滴的大美女送上門,你還能睡著……哼!」
雪蛟賭氣似的,緊緊的挨著陳槐安睡下。
床實在是太舒服了,沒過多久,雪蛟就進入了夢鄉。
聽到她的呼吸平穩,陳槐安果斷的睜開了眼睛,輕手輕腳的下床,在沙發上睡去。
他不能背叛林哺心。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雪蛟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人。
雪蛟揉著惺忪的睡眼,卻看到陳槐安端著早點走了過來,雪蛟有些困惑。
陳槐安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無語的說道:「你睡覺真的是太死了,早上我叫了你幾次,你都沒有起來……我已經吃過了,你先吃,聽我說說情況。」
昨晚睡了好覺,今天的雪蛟,氣已經消了。
她起身爬起來沖向了洗手間,處理清楚內務之後,就坐在了桌子旁邊。
陳槐安這才點燃一根香菸,正色說道:「昨天你被抓走之後,我跟潛山市的老闆在那裡喝茶聊天,聽他們告訴我,金馬製藥專門是治療神經系統疾病的,他們應該有五裂黃連,所以,我將目光放在了馬家。」
雪蛟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含糊不清:「這個老闆以前就跟你很熟吧?要不然,他怎麼知道你需要的東西?」
陳槐安搖頭,掏出昨天韓三千留下的名片,輕笑道:「他並不知道我需要什麼,只是告訴我,金馬製藥針對的是哪種疾病,並且看在我跟他吸菸的份上,給了我一張名片,他說,只要有了這個東西,就能去馬家見馬自成。」
雪蛟拍了拍肚子,看著陳槐安:「木鬼,我覺得,我昨天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時間,你肯定是見了什麼人,只不過沒被我抓住罷了……你也不用對我解釋什麼,我沒有抓住你的小辮子。」
陳槐安起身笑了笑:「我跟你說什麼都沒用,走吧,咱們去馬家。」
兩個人各自揣著自己的心思,向著馬家的別墅,一路行去。
潛山市多山,馬家的別墅自然掩映在群山當中,現在又是冬天,入眼處白茫茫的一片,自有一片山舞銀蛇,原馳蠟象的感覺。
因為路上很滑,司機也不敢快開,到了馬家別墅,已經是上午的十點多。
看到馬家別墅的門口,停著一輛路虎,掛著龍城的牌照,陳槐安輕聲笑了笑。
韓三千已經說了,蘇家的蘇海,不知道什麼原因找上了馬自成。
他們才剛剛下車,馬家別墅內部就走出來一位管家,沖著陳槐安笑道:「請問,您就是麥可先生吧?」
陳槐安有些詫異:「你認識我?」
管家急忙搖頭,恭敬的說道:「麥可先生說笑了,您是第一次造訪潛山市,第一次來到馬家,我怎麼會認識您?是韓老闆給我家主人打了電話,主人說,今天麥可先生可能會過來,讓我在這裡迎接。」
管家嘴裡說的韓老闆,自然就是韓三千。
他跟陳槐安約定好的。
陳槐安笑了笑:「對,我跟韓老闆是萍水相逢,他這個人很熱情,說可以引薦馬總給我認識,我也算是不請自到。」
管家搖頭輕笑,態度恭謹。
雖然不知道麥可陳,但是既然是馬總親口說的,管家又怎麼能失去禮數。
管家帶著陳槐安進入了別墅,有些為難的說道:「麥可先生,原本馬總的確說了,您過來之後,請您直接去客廳見他,但是……哎,就在您到的前半個小時,龍城的蘇家公子造訪,馬總正在接待他。」
管家不好意思的開口:「您看,是不是請您去別院喝茶,等馬總處理完蘇家的事情,我再通知他過去見您?」
陳槐安擺擺手,說道:「我不瞞著你,我是相瑞國人,做的也是藥材生意,這次找過來找馬總,主要是商量合作,龍城蘇家的長生製藥我也知道,見見他們的人,是提前為我鋪路,帶我過去。」
管家點頭輕笑。
既然是商業合作,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管家帶著陳槐安一路來到客廳,因為潛山市都有燒火爐的習慣,外面冰天雪地的很冷,但是屋子裡面卻溫暖如春。
透過開啟的窗戶,陳槐安看到,客廳的上首坐著一個中年人,看起來比韓三千還大一些,他臉色鐵青,咬牙不語。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小伙,正在那說道:「馬叔叔,蘇海去了你們家的後院,說給你半個小時考慮,你是什麼意見?別說我沒有告訴你,長生製藥那可是大企業,我們真的是惹不起,他要你們家的這塊地,乾脆就給他們算了,何必讓我們都不愉快?」
管家正要稟告,陳槐安卻拉住了他,低聲問道:「坐在上首的人,應該就是馬自成,馬總,說話的這個小伙,不是蘇家的人?」
管家咬了咬牙,一臉的厭惡:「當然不是,說話的這個畜生是安萬特藥業的公子,他父親叫安定邦,這些年身體狀態不是很好,將家業都交給了他的兒子,他叫安玉明,把金馬藥業當做競爭對手。」
陳槐安聽到管家說安玉明是畜生,當即笑出了聲音:「那你跟我說說,安家跟馬家有什麼矛盾,為什麼感覺你好像恨不能殺了他一樣?」
說起安玉明,管家可最有發言權,咬牙說道:「既然麥可先生問了,我就跟你說說,反正這是潛山市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就說我們馬家耗盡了心思,利用兩年的時間,才研究出了治療腦出血新型藥物,安玉明知道了,你說他怎麼做?
買通了我們的財務,讓財務將配方偷出去,然後申請了專利……我們馬家並不知道這些,藥物正常上市,卻被安玉明給告了,然後他拿出了關鍵性證據!媽的,馬家只能吃一個啞巴虧,賠了他將近五個億!
你說說,這他媽的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陳槐安咧咧嘴。
安玉明的手段的確是夠狠、夠陰險,但真說起來,也不能完全怪到他身上。
醫藥公司的配方關係到發展,馬家管理不善,這才給了安玉明可乘之機。
就說享譽全球的可樂公司,人家的配方都是三個人分別有一把鑰匙,放在相瑞國最安全的保險箱,三個人同時到達,才能拿出來。
陳槐安輕輕的點頭:「那他今天過來,買的是什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