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人員趕緊調整出來陳槐安的記憶,螢幕上再次開始播放。
依舊是在潛山市,從影片上顯示的時間來看,這是在陳槐安受傷之後的一個月,他身體完全康復,準備回到雲城。
他帶著雪蛟,跟馬自成來到了一個賭場,這裡是安家的地盤。
這裡面有一個細節。
那就是蘇海並沒有殺了安玉明,只是將他給打暈。
安家人自然是無比生氣,問龍城蘇家討要說法,但卻根本沒有得到,安家人不敢跟蘇家叫囂,只能將火氣撒在馬家身上。
他們邀請馬自成過來,就是想跟他商量商量,順便摸摸麥可的底,讓他們好知道,自己能不能對付他。
因為,畢竟雪蛟出手廢掉了安玉明在先。
馬自成兌換了百萬的籌碼,交給陳槐安,輕聲說道:「麥可先生,我進去裡面跟安家人見見面,您放心,對付安家,我還有有些把握的……如果需要吃飯,請您對安家的人賠個禮,安家也是經營藥材的大戶,我們的生意重要。」
陳槐安沒有任何表示,伸手接過了籌碼。
陳槐安四處看了看,屋子裡有打麻將的,有推牌九的,還有梭哈,百家樂,總之客廳很大,想賭的東西也應有盡有。
陳槐安看了看時間。
這個時候就九點多,他跟韓三千約好,在這裡演一齣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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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可以給安家造成麻煩,讓他們不再關注安玉明受傷的事情,二來他可以讓韓三千跟著自己。
陳槐安不是賭徒,對需要靠技術的賭術也沒什麼興趣,他閒庭信步,來到了一張桌子的前方,拿出一半的籌碼,放了上去。
這張桌子的規矩倒是簡單,完全憑藉運氣。
只有一個骰子,三點以下是小,三點以上是大,俱都是一賠一。
第一局,開了小。
周圍的人都詫異的看著陳槐安,因為他買的很多,這種紫色籌碼,一個就是十萬。
莊家卻不覺得有什麼,拿出五個紫色籌碼,給陳槐安遞過去:「你們看看,叫你們天天說我有詐,那這位先生贏了我,你們又怎麼說?自己運氣不好,還怪別人,來來來,買的下注啦!」
莊家繼續晃動骰子,他倒是不著急。
因為不管陳槐安押了什麼,都能讓他先贏幾把,然後一把就賺回來。
在這樣的心態下,陳槐安第二把還是買了五十萬的小,當結果出來的時候,莊家苦著臉:「你們看,我又賠了……這位先生,今天運氣有點好啊!」
陳槐安聳肩一笑,他自然能看穿莊家的小心思。
第三把還沒有開始,陳槐安就聞到了一陣馨香,女人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這位先生啊,好像跟你在一起就能贏錢,讓我入一股好不好啊?」
陳槐安皺眉,雪蛟也是冷冷的抬頭。
陳槐安看到一位女子距離他極盡,嬌嫩的紅唇都要親上他的臉頰,身上穿著吊帶,下半身穿著牛仔褲,顯得她的雙腿十分修長。
當然,這些不是關鍵的。
關鍵的是,女人好像有意玩弄,她的無名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香菸。
這是陳槐安跟韓三千約定的暗號。
陳槐安做出雙眼一亮的表情,他剛想要說話,卻沒想到雪蛟先行一步,冷漠的推了一把女人:「給我滾蛋!」
雪蛟畢竟是練過功夫的,女人又毫無防備,蹬蹬蹬的連退幾步。
差點摔倒。
陳槐安有些皺眉。
因為剛才從女人的退步當中,他發現,這個女人竟然不懂功夫?
那韓三千怎麼會派她過來?
還是說,自己是認錯了人?
陳槐安面無表情,女人也是氣惱的起身,咬牙說道:「哎喲,竟然敢在安家的場子動手,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周圍誰不知道我潛山市的蔣金梅?哼,我跟這位先生說話,你算哪根蔥,還不給我道歉!」
周圍的一些客人看到兩個女人頂了起來,好心好意的開口。
「就是啊,這位小姐,人家又沒有跟你說話,憑什麼你要推她?」
「蔣金梅小姐可是我們的潛山市的交際花,她能看上這小子,那是他的福氣啊!」
「看你的樣子面生的緊,不知道蔣金梅也是正常的……我勸你,不要給自己找不自在,給蔣金梅道個歉,又不是什麼大事。」
「快點,別耽誤我們下注,蔣金梅小姐啊,我跟你一股行不行?」
雪蛟臉色鐵青,咬牙不說話。
陳槐安輕輕的皺了皺眉頭,不管她是不是韓三千派過來的人,他總要跟她單獨相處,因此回頭怒道:「雪蛟,什麼時候又輪得到你來管我?給我滾去一邊,不要打擾我跟蔣金梅的好事!」
雪蛟真的是氣炸了肺!
陳槐安居然讓她滾去一旁,還說打擾他跟蔣金梅的好事……
你們這對狗男女,又能做出什麼好事?
雪蛟不去看陳槐安的目光,扭頭道:「麥可,你到底在想什麼?家裡都有女人,你平時看也不看,理都不理,看到穿著性感的女人,你就動心?果然,男人都沒一個是好東西!」
所有人都是睜大了眼睛,雪蛟說的家裡都有女人,這……
什麼意思?
蔣金梅忽然笑出了聲音,撇嘴道:「哦哦,我倒是明白了,我說你怎麼會生氣啊,你就是他的女人吧?嘖嘖,都別說姐姐不教你,你看看你的穿著,渾身都包裹起來,他又怎麼會多看你一眼?你得學學姐姐,穿的暴露一些,但又不全露,看這些男人的目光,都恨不能將姐姐吞了啊。」
周圍的男人瞬間笑出了聲音,對著蔣金梅豎起大拇指。
雪蛟狠狠地咬牙,轉身離開:「我不像你,不要臉!」
蔣金梅看著雪蛟的背影,嘆息了一聲:「看樣子她跟我也差不了幾歲,怎麼這麼保守……先生,我來了哦。」
蔣金梅輕笑的坐在陳槐安的懷裡,陳槐安當然沒有拒絕。
賭局繼續,看著莊家不停的搖晃著骰子,蔣金梅摟著陳槐安的脖子,鮮紅的小嘴吐氣如蘭:「想不到,你竟然長成這樣,看起來真的挺讓人心動的呢!良宵苦短,我可以免費跟你走,咱們去酒店?」
香氣撲鼻,蔣金梅的目光炯炯。
陳槐安沒有看蔣金梅,而是將手邊的所有籌碼,繼續放在了小的位置,然後才低聲問道:「是夜鷹讓你過來?」
夜鷹,就是韓三千的代號。
蔣金梅怔了怔,搖頭說道:「我不認識什麼夜鷹,怎麼說呢,是馬家的管家,他們說你為馬家的事情勞心勞力,等讓我過來給你放鬆放鬆。他告訴我,說麥可先生對無名指和中指夾著香菸的女性,有著近乎瘋狂的愛好……現在看,果然是真的呢!」
陳槐安笑了笑,他完全的明白過來。
想來蔣金梅應該是這裡的交際花,韓三千透過馬家管家,向他傳遞了訊息,管家的說法合情合理,而蔣金梅也什麼都不知道。
不愧是搞間諜的人,做事也是滴水不漏。
正說著,莊家的已經搖晃完畢,他興奮的高喊:「哈哈,六點大!蔣金梅,看來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你一來,我就贏了!不過,這位先生也不虧,抱得美人歸……嘖嘖,雙贏!」
周圍的人都笑出了聲音,陳槐安默然無語。
就在這種時候,就聽到這個場子內一聲悶響,有人一腳將房門踹開!
一陣槍聲傳來,震盪了人耳膜都在發麻!
陳槐安回頭,瞬間看到了幾個劫匪,為首的一個人……
媽的,赫然是韓三千。
韓三千此時一臉的兇惡,用槍指著他們的腦袋:「都不許動,所有的客人都給我趴在地上,快,趕快!」
陳槐安有些無語。
韓三千的戲演得不行,作為劫匪,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說話都必然是很多,而且語氣當中有重複的句子。
他這樣,顯得有些假。
這還不算,就算搶劫,他們也得拿出什麼土槍、氣槍,或者改造後的槍枝,但是你們拿著龍國產的105號步槍,這又怎麼說?
根本都不專業嘛!
但是,就算再假,再不專業,也能嚇住那些客人。
陳槐安聽話的趴在地上,蔣金梅趴在他的旁邊,緊張的不停顫抖。
這裡是安家的場子,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啊?
他們難道是不想活了嗎?
莊家也是有些懵逼,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這位朋友,你們來到我們的場子,拿出槍幹什麼?不知道龍國是禁用一切的槍枝?如果你們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我私自做主,拿出十萬塊給你,這行不行?」
韓三千愣了愣。
他實在是沒有搶劫的經驗,不知道怎麼應付。
幸好,他的一個手下過來,用槍托將莊家打到在地,隨後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莊家的腦袋:「媽的,就你話多!十萬,你他媽的打發要飯花子呢?趕緊給我閉嘴,不然老子就開槍了!」
莊家急忙死死地閉嘴,犯不著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去。
韓三千指揮著自己的手下,冷聲說道:「兄弟這次辦事,只是因為沒錢,想弄幾個錢花花,不想跟你們為敵,要了你們的性命!我保證,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的,就不會有任何意外……快點,裝錢!」
嗯,這回還不錯,有點打劫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