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的觀眾都有些無語,實話說,陳槐安有些過分了。
駱景宸是刺中了你一劍,但是同樣的,他已經付出了代價,你不是殺了他嗎?
你說說,這不是沒事找事?
駱冰冷冷的看著陳槐安,剛想說話,蘇海卻嘆息一聲:「麥可先生,因為摸不清你的底細,我不願意跟你為難,我退讓到現在這樣,您還覺得不夠嗎?馬自成剛剛都說了,商人講究和氣生財,你真沒必要這樣咄咄相逼。」
陳槐安表情默然,絲毫沒有因為蘇海的話而心軟:「我這個人就喜歡痛打落水狗,不服氣的話,你大可以咬我。」
蘇海咬牙握緊了拳頭,但是,最終卻又鬆開。
都出乎了陳槐安的預料,蘇海冷靜了一會兒,順手拿過駱冰的刀子,深吸一口氣,沖著自己的大腿,毫不留情的捅了下去。
噗,噗,噗!
刀鋒入肉的聲音,聽得馬自成都有點懵逼!
蘇海真的是太狠了,居然對自己也下得去這麼狠的手!
鮮血飆射。
駱冰趕緊俯身為蘇海止血,蘇海拎著帶血的刀子,疼的他額頭上也見了冷汗:「麥可先生,駱景宸只不過刺了你一劍,我還你三刀,這樣做,你是否滿意?不滿意你就說,蘇海也只想活著走出去!」
陳槐安也是無語的閉上眼睛,他幾次找機會想要出手,但都被蘇海完美的躲過去。
他不能一直揪著蘇海不放手,因為雪蛟會看出來破綻。
陳槐安只是冷笑:「總算你還知道規矩,你既然這麼懂事,我也不能一直留著你不是?在你離開之前,我想告訴你,我們麥可製藥發展的過程中,金馬製藥是我們重要的合作夥伴,想對付他們,先對付我。」
蘇海不覺得任何意外,淡漠的笑道:「這你放心,等我回去調查了你的身份後,如果你的身份很高,那沒有辦法,我們只能服從,不停的舔你的腳丫子;但是,如果你的身份沒有想的那麼恐怖,呵呵,呵呵……告辭。」
蘇海說到最後,僅僅是冷笑了幾聲,根本沒有把話說完。
但是,陳槐安,馬自成就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陳槐安看著蘇海離開了馬家別墅,雖然事情的發展跟他的預想不符,但是,怎麼說呢,好歹將蘇家的仇恨拉在了自己身上,這也就可以了。
馬自成從座位上起身,帶著馬淑萍給陳槐安雙膝跪地:「麥可先生,馬自成代表整個金馬製藥,感謝您救了我們,使得馬家的列祖列宗,能夠繼續在這裡安息,馬家的面子也得以保全,謝謝!」
陳槐安搖搖頭,指著自己的傷口:「馬總,先別說這些話,我以為,先叫救護車過來,給我縫幾針才是關鍵的。」
陳槐安臉色慘白的說完,就當場昏闕。
影片到這裡,也戛然而止。
在陳槐安的這段記憶當中,只記錄了蘇海的行事作風,法庭上的眾人俱都是輕輕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陳槐安看著自己的記憶,搖頭說道:「這段影片就是我跟蘇海的第一次交鋒,沒有勝負,但是仇恨卻已經結下。我在潛山市修養了一段時間,馬自成對我也相當不錯,不僅給了我五裂黃連,還答應跟麥可製藥的合作,甚至成立了一家物流公司,打通了南北。」
李長山跟祝列都是點頭,輕聲一笑。
雖然陳槐安的麥可製藥並沒有發展起來,但是透過這段影片,陳槐安幫助馬自成保全的祖宅,馬自成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幫助他。
但是,蘇海又豈能那麼輕易的善罷甘休?
蘇青在這時候,輕嘆口氣:「蘇海是我大哥,蘇天的兒子,也是我們家族唯一的男丁……我大哥一生行事都小心謹慎,在不清楚對方實力的前提下,也甘願當縮頭烏龜,蘇海從小就跟著他,受到他的影響,能忍讓到這種程度,實在沒有什麼大驚小怪。」
蘇青沉默了一下,又搖頭說道:「但是,蘇海回家之後,我的父親,就是蘇海的爺爺蘇長生卻心疼的半死,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蘇家的情報系統還可以,他命人徹查了麥可的來歷,知道了他的身份。
陳槐安是天王集團的人,我們蘇家也是天王集團的人,而且陳槐安跟我父親和大哥一樣,都想競爭天王的位置,那我父親又豈能讓陳槐安活著?於是,他們偷偷地聯絡了定持災金剛,金剛告訴他們,陳木鬼因為天王令,整個天王集團都想殺他,如果能殺了他,我們蘇家就能成為金剛!」
蘇青苦笑著搖搖頭,閉上雙眼:「跟陳槐安為敵,跟他作對,可能是一輩子謹慎的大哥,做的最錯誤的決定。我經常在想,如果當時,我大哥能跟陳槐安認錯,接受龍國的制裁,結果會不會跟現在不同?」
沒有人能回答蘇青,畢竟是已經發生的事情。
蘇青也是用力的搖頭:「不想了,不想了……也正是因此,一場針對陳槐安的行動,就此展開,但是……呵呵,出乎我們的預料,陳槐安在逼得蘇海斷了一條手臂,他就走了,回到了雲城,我也有些困惑,這是為什麼?」
蘇青明顯問的是陳槐安,陳槐安開口:「沒有辦法,當時的時候,我是想立刻前往龍城,但是一來我在養傷,二來我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因為雪蛟就在我的身邊,三來就是李天歌告訴我,他已經找到了藥廠,讓我回去談判。」
陳槐安也是搖頭:「所以,當時我只能仔細的衡量,放棄了原本的打算,當時我是找了一個藉口,又去見了見韓三千,他也表示理解,我們又演了一齣戲,然後才跟雪蛟回到了雲城。」
蘇海卻好奇的點頭,哈哈笑道:「原來是這樣,我們蘇家還以為,你是怕了長生製藥的影響力,所以才回到了雲城,我父親還因此高興了很久……現在想想,老爺子真的是很搞笑,哈哈。
說起來,雲城山高路遠,我們長生製藥雖然在龍國有些影響力,但卻難以影響那裡,所以我父親才派人請來殺手竹組織,派人去跟地府戰部、山王組織談判,共同對你進行圍剿……但是,毫無例外的,都被你戳破了。」
蘇青有些狐疑的看著陳槐安,輕笑說道:「能不能播放你的記憶,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打敗他們的?」
陳槐安猶豫了一下。
怎麼挫敗長生製藥請來的組織,其實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法庭上的觀眾也只需要知道,陳槐安打敗了他們就行了。
陳槐安想了想,搖頭說道:「法官大人,現在我的記憶分成了兩段,一段是按照時間順序,播放我回到雲城,找林紅德做了哪些事,以及麥可製藥如何發展,在這段記憶中,有關於竹組織、地府和山王組織的訊息。
另外一段,是以事情的連續性進行播放,我去到龍城,覆滅蘇家,當然,在播放的過程中,肯定有些你們不懂的地方,只要稍微暫停,我做出解釋就行……兩段記憶,林紅德和蘇家,你們想要看哪段?」
李長山有些頭痛,低頭跟陪審員商量。
事實上,他們想繼續看陳槐安如何覆滅的蘇家,蘇家又做了什麼,但是,這樣播放他的這個記憶,就如陳槐安所說,肯定得有他們不理解的地方,難道真的讓陳槐安開口解釋嗎?
李長山和祝列都相信陳槐安不會說謊,但是,全國的觀眾呢?
他們會相信嗎?
法庭上也小聲的傳來了議論。
「當然是繼續播放跟蘇家的矛盾啊,播放到一半,突然去播放林紅德,到時候,我們都忘了是怎麼回事呢!」
「也不見得吧?蘇青說他們蘇家請了竹組織,又請了什麼地府,他們都是世界上臭名昭著的江湖勢力,我想看看他們是怎麼死在陳槐安手中啊。」
「我對什麼竹組織、地府戰部沒有興趣,你們別忘了達扎,還有阿克蒙德,他們怎麼樣了,我真的是想知道啊!」
「就是,我也想知道!還有,陳槐安說他將韓三千帶走,當時雪蛟可在韓三千的身邊,又豈能是那麼容易?」
「千頭萬緒,實在是噁心……」
李長山這次倒是聽取了法庭觀眾的意見,點頭說道:「罪犯陳槐安,還是按照時間順序播放吧,我們想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事情的全部經過。我也在這裡說一句,觀眾們對你如何帶著韓三千,他們的心裡存在困惑,能不能一併播放出來?」
李長山語重心長,認真的說道:「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任何一絲細節我們都不想錯過,我們也需要你的理解和配合。」
陳槐安稍微猶豫了一下,搖頭說道:「法官大人,我不是不願意播放我的記憶,但是這些事情太多了,也太複雜了,我如果播放,可能需要三天……陳槐安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我真的是只求一死。」
李長山沉默,周正卻開口說道:「陳槐安,李長山說過,龍國的律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同樣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至少從你目前播放的記憶來看,你並不是十惡不赦之徒,就算你想死,也要給律法一個理由。」
陳槐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嘆息著說道:「關於林紅德和蘇青,我並沒有做錯的地方,可能你們看完之後,就會理解了……算了,播放關於我如何收服韓三千,進而回到雲城的記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