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發生的太快,快到蘇海根本來不及反應。
駱冰看到茶杯又快又急,而蘇海不會功夫,顯然躲避不了,為了防止茶杯打中蘇海,駱冰一步攔在蘇海的身前,出拳揮動!
說時遲,那時快,蘇海猛然反應了過來!
他氣得直接咬牙,厲聲說道:「駱冰,快回來,因為……」
蘇海說話的時間根本來不及,駱冰的拳頭遞出,狠狠地跟茶杯撞擊在一處!
啪!
茶杯四分五裂,化成了齏粉!
蘇海的臉色鐵青!
不觸碰這個東西還好,觸碰了就完蛋了,媽的,上了麥可的大當!
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聽到陳槐安無奈的搖頭:「蘇少爺,我好心好意的,給你鑑賞唐朝的牛角形孔雀杯,你不接受也就算了,為什麼讓你的保鏢將它打破?這可難辦了,馬家的牛角杯挺值錢的吧?」
馬自成和馬淑萍聽到陳槐安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浮現出狂喜!
法庭上的眾人,也終於明白了陳槐安的用意!
「哈哈,蘇海拿出一把紙扇,非要說是馬自成弄壞的,陳槐安用了同樣的辦法,狠狠地噁心了蘇海,這才叫高明!」
「這讓我想起了金老先生,姑蘇慕容家的絕學,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想想也是,蘇海雖然聰明,但是他的腦力,肯定不如長期做臥底的陳槐安,如果是對付尋常人也就算了,陳槐安……呵呵,都能玩死他!」
法庭上開心的議論,影片當中卻沉默。
蘇海低頭沒有說話,駱冰卻大聲說道:「麥可,你不要在這裡亂說!這只是馬家用來招待客人的茶杯,根本不是什麼唐三彩!再說,就算我將其打碎,也不可能碎成粉末,分明是你使用暗勁兒震碎,不要怪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笑出了聲音。
是啊,你說的都對,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陳槐安就是故意坑你啊!
陳槐安笑了笑,他還不等說話,馬淑萍就介面道:「駱冰,你算什麼東西,跟你說不上話!蘇少爺,麥可先生是我們馬家的貴客,我們用唐三彩招待他,是為了凸顯他的身份,這總能說的過去吧?
至於你保鏢說的,他就算打碎,也不可能碎到這種程度……拜託,你搞搞清楚,這是唐朝時代的東西,經過這麼久的風霜雪雨,內部本來就很脆弱啊!你之前問我爸,我也將這話還給你,駱冰碰了那個杯子了沒有?
為什麼在麥可先生的手裡,杯子就好好地,到了駱冰手裡杯子就壞了,你要不要給我一個解釋?」
陳槐安點點頭,沖著馬淑萍豎起了大拇指。
馬自成也振奮的看著陳槐安,不得不說,他的這一手玩的實在是漂亮,利用相同的手段,給馬家扳回來一程!
剛才他因為黑紙扇還為難,現在好了,駱冰打碎了他們的「唐三彩」,馬自成自然能夠獅子大開口,要來整個龍城蘇家!
媽的,讓你跟我裝!
繼續!
駱冰狠狠地咬牙,他跟剛才的馬自成一樣,無話可說。
陳槐安見蘇海也沒有聲音,出聲提醒道:「蘇少爺,你看看這件事如何處理……雖然東西是馬家的,畢竟是我扔給你的,我也逃不開關係,咱們三個人,六雙眼睛,聚在這裡總得要解決不是?」
蘇海看了一眼駱冰,示意他出去說話。
駱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冷笑道:「行,你扔給了我,我打碎的它,事情都是我惹出來,跟蘇少爺並沒有任何關係!你說吧,賠償多少錢,只要你開口,我就賠給你,如果不夠……我賠命!」
駱冰拿出刀子,狠狠地插在桌上。
陳槐安看著駱冰,很明顯,蘇海不打算說話,這是要再次的棄車保帥。
陳槐安揮了揮手,雪蛟攔住大門,顯然不讓蘇海走出去。
陳槐安這才說道:「駱冰,就算我殺了你,你的性命也根本抵不上唐三彩的價值,況且,你是蘇家的人,不管犯了什麼錯,都應該讓你的主人賠償……蘇少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駱冰一甩袖子,厲聲道:「我退出了蘇家,我的錯,自己承擔!」
陳槐安這次默然,駱冰不是他的主要目標。
蘇海冷靜的判斷了局勢,雪蛟在門口,陳槐安又身受重傷……只要能殺了陳槐安,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蘇海用力的握緊了拳頭,只能賭一把!
他對駱冰打過去眼色,駱冰明白蘇海的意思,陰沉的閉上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狠辣,向著陳槐安快步走去,厲聲道:「我已經說了,我跟蘇家沒有任何關係,用不著他們替我承擔!麥可,殺我師父的仇,就算是死,我也要報!」
兩個人距離本來就沒有好遠,說話間,駱冰來到了陳槐安的跟前!
雪蛟想要救援,卻根本來不及!
只見駱冰右臂晃動,手臂上都泛著血光,沖著陳槐安就是一拳!
拳風震盪,如同猛虎!
這一拳!
駱冰不僅是為了自己,更重要的,是替師父報仇!
他已經被憤怒沖暈了頭腦!
陳槐安在他出手的一刻,同樣揚起了自己的拳鋒,只不過,認真看能夠發現,在他的雙指之間,赫然多出了一枚銀針!
兩隻拳頭,在眾人的注視下,兇猛的撞擊在了一起!
彭,彭,彭!
外泄的氣浪,將桌椅都掀翻!
毫無意外的,陳槐安倒飛出去,因為駱冰的拳頭太猛了,他的身上本來就有傷,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
連陳槐安都受到重擊,更何況是駱冰?
馬自成膽戰心驚的發現,跟陳槐安撞拳之後,駱冰痛苦的躺在地上,身體不由得四處翻滾。
他的手上插著一枚銀針,銀針好像化身成了猛獸,撕咬著他的骨頭,疼的他痛不欲生,疼的他失聲慘嚎,疼的他滿腦門的冷汗!
馬淑萍卻雙眼頓時放光,她不由得驚叫:「蝕骨針!」
蝕骨針法!
蝕骨針法不是什麼失傳,或者是了不得的針法。
只是一種在龍國的醫學當中,可以刺激人的神經系統,將神經的敏感程度提升十倍,進而方便醫生繼續診療的尋常針法。
當然了,神經敏感提升十倍,痛感會提升百倍!
她第一次知道,蝕骨針法還能這麼用!
因為駱冰的叫聲實在是刺耳,雪蛟想要過來打暈他,陳槐安卻冷冷的揮手。
他緩步前行,來到了馬自成的面前。
隨著駱冰的出手,現在總算有理由,順理成章的參與到他們的事件當中。
陳槐安好笑的看著蘇海,他還能有什麼手段?
蘇海陰沉著臉,蹲下身為駱冰拔出了銀針,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心裡壓抑著怒火,想要跟陳槐安發難……
但是,他卻失去了最後的依仗。
駱冰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剛想要說話,蘇海卻制止了他。
蹲在地上,蘇海平息了很久,他起身的時候,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麥可先生說的沒錯,就算駱冰現在想要退出我們蘇家,打碎唐三彩的時候,卻依舊是蘇家的人,他損壞了東西,理應由蘇家賠償。」
陳槐安搖搖頭,無奈的笑道:「蘇少爺,連這種事情,你都能忍?說起來,你讓我想到了一種動物,忍者神龜。」
蘇海嘆口氣,輕輕的說道:「麥可先生,就算你罵我是王八,我又怎麼能不接受?如果我生氣,必然要硬著頭皮跟你作對,我損失了駱景宸,駱冰也被你打傷,不認慫,我還能怎麼樣?」
蘇海擺了擺手,雙眼看天:「別說了,我們討論一下賠償的事情,是不是……你也想要馬家的祖宅?」
陳槐安聳肩,指了指馬自成:「我說了,我對他們的祖宅並沒有任何興趣,杯子是馬家的,他想要什麼,跟我沒有關係。」
蘇海笑著搖搖頭,攤開手掌:「還不是一樣?馬家弄壞了我的黑紙扇,我的保鏢打碎了唐三彩,就算是扯平了吧?麥可,今天有你在場,我只能離開,但是我想說一句,你不可能總在馬家吧?」
蘇海也不覺得失望,只能說他來的不是時候:「馬自成,我不怕告訴你,你們家的祖宅我要定了,最好你老老實實的給蘇家送過去,咱們還能是朋友;如果不送,等著吧,我讓潛山市,再也沒有馬家!」
馬自成冷笑著,咬牙沒有說話。
只要今天沒有將祖宅送出去,以後蘇家的人過來,只要自己不見就行,至於無論蘇家要在商場上耍什麼手段,那都由著他們。
他們馬家,也扛得住蘇家的衝擊。
蘇海說完,帶著駱冰想要離開,雪蛟卻擋住了房門。
蘇海有些不解,回頭對陳槐安笑道:「麥可先生,我步步忍讓,你讓我跪下給你唱征服,我唱了,你使用手段讓我不要搶馬家的祖宅,我也認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想要怎麼樣?」
憑心而論,蘇海做得的確是夠好,甚至連馬家的人,連法庭上的人,都認為陳槐安不能再為難蘇海。
陳槐安也沒有辦法。
如果讓這件事輕易的過去,他怎麼調查蘇家?
陳槐安不動聲色,淡然的說道:「蘇少爺,駱景宸刺中了我一劍,駱冰把我打得吐血,我怎麼可能輕易的放過你?你跟馬家怎麼解決了事情,我不關心,我只想問問,對我造成的傷害,你打算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