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槐安卻沒有任何占便宜的心思。
雖然他摟住了李雨露,跟著她翩翩起舞,但是眼角的餘光,始終都在注意著項飛。
如果項飛因此發怒,陳槐安可能會放棄成立戰部的想法。
衝冠一怒為紅顏這種莽夫,跟他的預期不符。
值得高興的是,項飛雖然不停的顫抖,拳頭都握緊了、捏碎了,但他站在那裡,卻根本沒有動作,很好的詮釋了保鏢的職責。
說實話,項飛的表現,還是讓陳槐安比較滿意的。
李雨露跟著陳槐安跳了一支舞,見陳槐安始終保持了彬彬有禮的姿態,她的心神有些複雜,有些忐忑。
都已經摟在一起了,不讓陳槐安占點便宜……怎麼能拿下他?
一念至此,李雨露不由得將身體靠近了陳槐安。
陳槐安注意到李雨露的小動作,卻也沒有說什麼,正好試探項飛的態度。
李雨露膽子的更大,她抬起頭,含情脈脈的看著陳槐安:「木鬼總裁,雪蛟好像不是我們國家的人?」
陳槐安點頭:「宋卡國。」
李雨露手上用了幾分力氣,繼續說道:「我有句話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想來雪蛟必然有些習慣是您無法接受的,要不然您怎麼在有人的時候,就不跟她說話呢?」
陳槐安笑了笑。
他應該告訴李雨露,自己在無意之間逼雪蛟照顧林紅德嗎?
根本不可能說。
李雨露深吸口氣:「您知道嗎?我一直在暗中注視您的言談舉止,想想,您花錢買車的時候,具有一擲千金的姿態,收服雷豹等人,又具有捨我其誰的霸氣,發展麥可製藥……」
陳槐安沒有讓她說下去:「你想說什麼?」
李雨露輕咬貝齒,把心一橫:「我想說,像您這樣的偉大人物,身邊怎麼能少了知冷知熱的女人?木鬼總裁,我不求千年,只要一晚,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您看,可以滿足我這個卑微的願望嗎?」
法庭上的觀眾全部都捂臉了。
這讓他們怎麼說,說李雨露不要臉,還是說陳槐安故意誘惑了她?
他們俱都看向陳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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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是坐懷不亂的聖人,他們也想知道陳槐安最後如何處理這件事。
面對李雨露的表白,陳槐安僅僅是輕聲一笑。
他已經告訴過李雨露,雪蛟會殺了她,她不相信,那陳槐安還有什麼辦法?
當然有辦法。
陳槐安右手下滑,握住了李雨露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蠻腰,李雨露不受控制的前行,跟著陳槐安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雖然看不到項飛的臉色,但是想來必定也是陰沉如水。
不等李雨露開口,陳槐安就說道:「我的能力是很強的,選妃也得看你身體行不行,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住……這支舞跳完,如果你不癱倒在我懷裡,我可以答應陪你一個晚上。」
李雨露心尖都是一跳:「當真?」
恰巧在這個時候,到了舞曲的中間部分,節奏有些明快。
陳槐安左手甩動,李雨露只覺得手臂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她從陳槐安的懷裡飛出去,原地進行了幾次旋轉。
李雨露一臉的呆滯,這是什麼玩意?
陳槐安卻根本不給李雨露反應的時間。
他的身子一矮,手臂用力,李雨露驚呼一聲,瞬間躺在了陳槐安的後背上。
李雨露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都不屬於自己,雙腿在空中划過一道美妙的弧度,輕輕的落在地上。
陳槐安既然已經動作,又豈能留手?
他的動作十分的狂野,多出了幾分西方的味道,由他主導著李雨露的身體,不停的翻轉,不停的做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李雨露驚呼連連,卻恰到好處的配合了舞曲的氛圍!
項飛的呼吸急促,他都忍不住衝上去跟陳槐安大幹一場!
這是幹什麼,這究竟是幹什麼!
項飛甚至都已經邁步!
但是!
他剛邁出一步,卻生生的止住!
他說過,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陳槐安,而是出現在李雨露身上,就算他能讓陳槐安遠離李雨露,還能改變李雨露的想法嗎?
他跟李雨露已經完了,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周圍的人卻不知道陳槐安存了什麼樣的心思,他們定定的看著陳槐安的舞步,甚至身子都在跟著搖擺,不停的打著節奏。
陳槐安的舞步實在是太漂亮,太誇張了,跟花樣滑冰都差不了多少!
不少女性都面帶羨慕的看著李雨露,如果她們也會這樣的跳舞,那該有多好,全世界的目光都得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呀!
但是,很可惜,這只能是幻想。
隨著陳槐安最後一個動作,將李雨露高高的拋起,李雨露的身體在空中完成了幾圈旋轉,最後又被陳槐安穩穩的接住,一曲終了。
李雨露臉色慘白,髮絲凌亂的被陳槐安抱在懷裡,根本都不能說話。
但是周圍,卻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好啊,真他媽的好看!兄弟,這套舞步哪裡學的啊,能不能教教我啊?」
「就是啊,我看你應該開舞蹈學校的,難道是劉冰和,劉董事長?」
「咱們這樣,能不能互相留下聯絡方式,等匿名拍賣會之後,談談合作?」
面對周圍人的熱情,陳槐安點頭輕笑。
見李雨露好像都要昏闕,他這才抱著李雨露回到自己的位置,將李雨露放在沙發上,沖著項飛說道:「項飛,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項飛的聲音里沒有任何波動:「當然是。」
陳槐安坐下來點燃一根香菸,隨後將李雨露摟在懷裡:「那你看到我跟李雨露這麼親密,難道不就不想打我?」
項飛冷靜的想了想,忽然他笑出了聲音:「我終於明白了,麥可先生,你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陳槐安搖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項飛卻更加堅定自己心裡的想法:「麥可先生,其實,怎麼說呢,你完全沒必要這樣,李雨露愛上你,只是愛你的錢,愛你的地位,這有什麼好說的?而我項飛再怎麼不濟,也看不起這樣的女人。」
項飛開啟了心扉,搖頭說道:「我承認,剛才我的確有些衝動,但是一來你救了我的父親,二來你給了我工作,我就必然聽從你的命令。如果你想要得到李雨露……需要我去給你預訂房間嗎?」
陳槐安驚詫的看著項飛,想不到,這小子倒是人才,這麼快就想明白了。
陳槐安一支煙抽完,李雨露已經反應了過來。
她的臉色依舊慘白,渾身好像沒有半點力氣,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有些複雜看著陳槐安。
陳槐安卻收回了自己的雙手,漠然下達了命令:「項飛,你帶著李雨露去洗手間,讓她好好收拾,補個妝……然後你回到這裡,我有話問你。」
項飛咬了咬牙,李雨露也是搖頭。
她知道陳槐安跟項飛有什麼話要說,不想讓自己聽見的話:「不用了,我,我自己應該能走去洗手間,可以的。」
李雨露用了幾次力氣,這才從沙發上站起,搖搖晃晃的走向洗手間。
她離開之後,陳槐安指了指座位:「項飛,你很聰明……坐下,聽我說。」
項飛原本不想坐,但見陳槐安聲音當中帶著凝重,只好聽他的話。
陳槐安又點燃一根香菸,靠近了項飛:「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想試試你,看你會不會上演衝冠一怒的戲碼……我記得三國時期的趙雲說過,大丈夫唯患功名之不利,何患無妻?」
項飛有些不明白,陳槐安為什麼會跟他說這些。
陳槐安也沒有解釋,低聲問道:「在說出我的計劃之前,我先問問你,你究竟在哪裡當的戰部,從戰部離開的人又有多少?」
項飛皺了皺眉頭,因為戰部有保密條例,他只能選擇能說的說:「我退出的戰部叫黑虎戰部,至於他的建制,有多少人,這是軍事機密,我不能……」
項飛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槐安就揮手道:「不用說了,黑虎特種戰部,總建制三萬人,或多或少,是為龍巢輸送預備隊員的地方。它的駐地一年換一個地方,所以,你才能接受到豹子頭的教導,是這樣吧?」
項飛狐疑的抬頭,不解的看著陳槐安。
他出身的黑虎戰部是龍國的軍事機密,陳槐安怎麼可能知道?
他,難道是龍巢的人?
陳槐安目光變得陰沉,抽了一口煙,再次說道:「想來,你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透過黑虎戰部的選拔,所以才回到了雲城吧?這也難怪,每年加入龍巢的人,千里挑一,不入選,不代表著你不優秀。」
項飛慘然一笑,嘆息道:「麥可總裁,你說的沒錯,但是我不想再說過往……你就告訴我,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陳槐安看著項飛,問道:「你相信我嗎?」
項飛愣住。
他跟陳槐安不過是第一天認識,眼睜睜的看著陳槐安搶走了屬於他的女人,他為什麼會問這句話?
項飛搖搖頭,嘆息說道:「我不知道。」
陳槐安按滅了菸蒂,心裡也有些糾結。
他不能告訴項飛自己的身份,怎麼措辭,是難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