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綰綾被震出聽雪別院,楚凝霜的笑聲也停了。
「師父,別擋著啊。」
他抬手摸了兩下,白光紋絲不動。
楚凝霜握緊劍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還沒看夠?」
江臨淵立刻收回手,老實坐好。
「夠了夠了,弟子已經記住了。」
楚凝霜這才撤去靈光,轉身走到院中。
她的臉色已經恢復平靜,抬手取出一枚玉簡,放到江臨淵面前。
「這部劍訣,適合你的五行靈根。」
江臨淵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一大段功法內容立刻出現在識海。
《玄靈五相歸元劍訣》。
劍訣以五行真氣為根,分別凝練金、木、水、火、土五種劍意,最後將五相合成一劍。
江臨淵只看了幾眼,眼神便亮了起來,這東西確實適合他。
「師父,這劍訣從哪兒來的?」
「我專門兒替你找的。」
江臨淵把玉簡收好,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弟子謝過師父,師父真好。」
楚凝霜看了他一眼,「我的劍道偏向寒冰,你修不了,所以專門找了這部劍訣,最適合你的五靈根。」
說完她抬手一揮,五道劍光同時落在院中。
光芒散去後,五柄三寸飛劍懸在半空。
第一柄通體金色,劍身沉穩厚重。
第二柄泛著青光,靈氣流轉得極快。
第三柄水光清亮,劍鋒周圍帶著濕潤的氣息。
第四柄赤紅熾熱,劍身外隱約有火星跳動。
第五柄顏色暗沉,氣息沉穩,落在最後方。
「它們分別叫金闕、青梧、滄溟、赤霄、厚土。」
楚凝霜抬起手指,五柄飛劍隨之緩緩轉動。
「這是一套五行劍胚,分別承載一種劍意。」
五道劍光在江臨淵面前交錯穿行,五柄飛劍合成一把烏金長劍。
劍身上浮出五色紋路,鋒刃還沒落下,地面已經裂開了幾道細縫。
江臨淵的眼皮跳了跳,這套法器,比韓硯秋那柄短劍可強太多了。
「合在一起後,還沒有名字,你自己取一個。」
江臨淵伸手接住五柄飛劍,神識掃過。
每一柄劍都和他體內的五行真氣逐一關聯,操控時沒有半點滯澀。
「師父,就叫五元歸一劍吧。」
楚凝霜輕輕點頭,「平日裡放進丹田,用真氣慢慢蘊養。」
她抬手一指,五柄飛劍化作五道流光,鑽入江臨淵丹田,停在各自對應的五行真氣附近。
江臨淵心念一動,五柄飛劍同時轉動,劍氣順著經脈走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丹田。
「師父,這法器還能提升品階嗎?」
「等你修為上去,它們可以從法器變成法寶。」
楚凝霜收回手,語氣依然平靜。
「弟子多謝師父。」
江臨淵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自己辛苦修煉一年,連一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
拜了師之後,功法和劍胚全來了,抱大腿的日子,可比自己苦熬舒服多了。
楚凝霜轉過身,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還沒習慣聽雪別院裡多一個男弟子,更不知道該怎麼單獨和江臨淵相處。
偏偏姬綰綾還喜歡搗亂,把她的道心弄得亂七八糟。
江臨淵苦修了十日的劍訣後,離開聽雪別院。
趕到天璇峰峰務殿時,林硯舟已經等在門口。
「江師弟,你可算來了。」
林硯舟快步迎上來,手掌直接拍在江臨淵肩上。
江臨淵掃了他一眼,「靈石收了,事情當然得辦,說說具體要我怎麼做?」
林硯舟壓低聲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大晟王朝的使團已經到了宗門,他的師父裴滄海安排他與小公主蕭靈瓏單獨見面,讓雙方見個面,若彼此滿意,再商量婚約。
林硯舟不想被公主看中,所以才請江臨淵過去攪局。
「師弟,這回真靠你了。」
林硯舟攥緊手指,「只要她看不上我,師兄必有重謝。」
江臨淵點了點頭,「讓她喜歡你,或許還有點麻煩。」
他接過林硯舟遞來的身份令牌,「可讓她討厭你,那還不容易?」
林硯舟聽完,心裡終於放鬆了少許。
江臨淵拿著內門弟子的玉牌,獨自前往迎賓峰。
迎賓峰專門接待皇族、宗門貴客和各方使者,尋常弟子沒有資格進入。
他憑藉林硯舟的令牌一路通行,很快到了小公主暫住的聽月居。
門口侍女攔住了他,「來人報名字。」
江臨淵取出令牌,「林硯舟。」
侍女看清令牌後,立刻退到一旁。
「原來是林公子,請隨我來。」
江臨淵穿過院門,來到水池邊的涼亭。
亭中坐著一個少女。
她背對著江臨淵,手裡捏著魚食,正低頭往池中撒落。
從背影看,少女身形纖細,腰肢收得很緊。
江臨淵心裡犯起嘀咕,林硯舟那種身板,竟然正好符合她的喜好?
這位小公主的審美,確實有點奇怪。
少女聽到腳步聲,轉身看了過來。
江臨淵這才看清她的長相。
蕭靈瓏年紀不大,眉眼清秀,皮膚白淨,五官精緻,身上穿著一件緋白色長裙,外面罩著淡黃色大袖衫,衣服上的雲紋刺繡十分講究。
她沒有楚凝霜和姬綰綾那種壓迫感,卻自帶皇族氣勢。
江臨淵見過楚凝霜、姬綰綾這些絕色女子,眼光早就被養高了。
換成普通人,蕭靈瓏足以讓人看呆,可他只是看了兩眼,便在心裡評價起來。
長得這麼好看,偏偏喜歡林硯舟那種粗壯的類型。
這姑娘的審美,需要大力調整。
蕭靈瓏也在打量江臨淵。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見到一個粗獷壯漢的準備,沒想到來人相貌清俊,氣質乾淨,竟比她見過的許多世家公子都要好看。
她的表情鬆了一瞬,可一想到自己此行是來拒絕婚事的,蕭靈瓏立刻又把臉板了起來。
江臨淵拱手行禮,「在下林硯舟,見過公主。」
蕭靈瓏抬了抬下巴,「坐吧。」
她指向對面的石凳,臉上還擺著不太自然的冷淡。
江臨淵坐下後,直接進入正題,「公主應該清楚,今日見面是為了婚約。」
蕭靈瓏盯著他,「公子有什麼打算?」
江臨淵端起茶盞,「我這個人要求不多,先說說我的規矩。」
蕭靈瓏皺了皺眉,心下不悅,「說說看。」
江臨淵放下茶盞,神情倨傲。
「第一,我從小長得就帥,配你的話我吃虧不小,你們得給彩禮,還不能少。」
蕭靈瓏的眉毛抽了一下,「你想要多少?」
「先給九萬下品靈石做訂金。」
江臨淵伸出一根手指,「成親時再補九十九萬,圖個吉利,少一塊都不行。」
蕭靈瓏的臉色已經變了。
江臨淵沒有停,「第二,以後你父王母后讓我改口,每個人都得給改口費,十九萬靈石起步。」
蕭靈瓏抬起眼,「還有嗎?」
「別急,這才哪兒到哪兒。」
江臨淵不耐煩的打斷她,「第三,成親之後你得來太虛道宗居住,家務活兒你全部負責,我只管修煉。」
蕭靈瓏的指尖開始發白,「我若不答應呢?」
「別插話,真不禮貌。」
江臨淵不耐煩的揮了下手。
「第四,我和師姐妹們要自由交往,你不得干涉。」
蕭靈瓏終於忍不住了,「你憑什麼提這些要求?」
她的聲音高了些,池中的魚群都被嚇得散開。
江臨淵看著她,「憑我長得帥,憑你高攀我。」
蕭靈瓏氣得胸口起伏。
江臨淵又豎起一根手指,「第五,婚後你要斷絕和一切男人的來往,包括太監,我這人有潔癖。」
蕭靈瓏的臉一下漲紅,「你管得未免太寬了。」
江臨淵臉不紅,心不跳,「不答應的話,和離,彩禮不退。」
蕭靈瓏目瞪狗呆,愣是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江臨淵覺得火候還不太夠,又補上了幾條。
「第六,你們家那些破親戚,一概斷決往來,我這人喜歡清淨。」
「第七,我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逢年過節你都得好生應酬。」
他越說越起勁,唾沫橫飛。
「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