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扭過頭去。
這是什麼反應?瀾影還以為他會氣急敗壞呢。
這時,王翦突然站起身,表情嚴肅的說,「你們各自回營,按照我之前所說的開始部署,不得有誤!」
眾將起身,同時朗聲:「喏!」
所有將軍離開之後,中軍大帳內只剩下瀾影和王翦兩人。
王翦來到將台下,他很高,足足有一米九五,即使老了,身上的氣質依然讓人不寒而慄。
而瀾影只有一米七九,所以即使他站在台上,兩人的視線依舊是平等的。
「殿下,老夫問你,你之前所說的都是真的?」
「王叔,我是那種為了展現自己撒謊的人嗎。」瀾影有些無奈。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王翦連忙擺手,「殿下應該知道,如果你說的屬實,這關係可不小啊,特別你說的第一條。」
瀾影知道,他說的是大明提前知道他們進軍訊息的事。
如果他說的屬實,那就證明大秦也有二五仔,而且職位不低。
這次的行動是隱秘的,除了非必要人員,沒有人知道。
「王叔,我確定,肯定有人提前走漏了訊息。」瀾影篤定的說。
「好!」王翦眼底帶著罕見的怒火,「我會把這件事稟報陛下,要是讓老夫知道是誰泄的密,定要他碎屍萬段!」
瀾影被他憤怒的樣子嚇了一跳。
王翦說完,收斂情緒,看向瀾影,「殿下啊,這次你立了大功,說不定陛下會恢復你的身份。」
「我早都不在乎了。」瀾影隨意的說,雖然來之前,嬴政就和他說過,要給他恢復身份,可他不是沖著這個,而是他答應自己的條件。
王翦點點頭,沒有多說,問多了,屬於干涉皇室內政,這是臣下的禁忌。
「好,你先回去吧,過幾天,可能就要爆發戰事了。」
「這麼快?!」瀾影吃了一驚。
「沒錯,既然他們已經派遣援兵了,那就更不能拖了。」王翦說,「只可能更快,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北平。
「持久戰,終究是對我們不利。」
「就不能……」
「殿下!」王翦打斷,「戰爭,不是兒戲。」
瀾影點點頭,上一秒被情感沖昏了頭腦,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王翦沒有多說什麼,「殿下,陛下的旨意你只是隨軍,所以沒有你的營帳,你就委屈一下,先去東君那裡暫住吧。」
「好嘞!」
瀾影心情一下子好了,一溜煙跑了。
王翦愣了愣,隨即發出老父親般的笑。
……
在王翦的中軍大帳待了一下午,傍晚,瀾影火急火燎的端著一個大盆,來到東君的營帳。
「東姐,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一進來,他就看到東君坐在床上打坐。
「東姐,你還沒吃飯吧,嘗嘗我給你做的羊湯,再配上這大餅,簡直是人間美味啊。」
東君睜開眼,淡淡的說,「我早已不食五穀,無須吃飯,你的房間在那邊,自行去吧。」
本來瀾影以為她不知道自己要過來,看來王翦早就已經通知了。
他還想著用美食征服一下美人的胃,順便提升一下好感……轉念一想,他大大咧咧的坐到面前的桌上。
自顧自的吃著,不時還發出「吸溜」聲。
「哇,太好吃了,」他塞了一大口羊肉,忍不住吟詩一首:
「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嘗。吃不到甚是可惜,可惜,可惜啊!」
瀾影可以朝東君那邊大喊,同時悄悄動用一絲戰神之力,把香味吹過去。
……
艹!這都沒用?果然,小說里,一頓燒烤征服美人的心全是騙人的。
瀾影心裡腹誹,大受打擊,幾年前就是這樣,幾年後還是這樣。
這女人簡直就是鐵石心腸,到底多少度的心才能給她捂化了啊。
「吸溜!」
嗯?什麼聲音?瀾影轉頭望去,只見對面坐著一個人,正優雅的小口喝著羊湯。
瀾影心中一喜,臉上綻放笑容,忙問,「東姐,怎麼樣,好吃吧!」
他這麼高興嘛……東君心裡掀起異樣,說,「還可以。」
嘴硬!美食會治好每個嘴硬的人,瀾影說,「你等我一下!」
說著,他連忙跑出去,一刻鐘後,又火急火燎的回來:
「嘗嘗!」
東君看著眼前一碗冒著熱氣的東西,淺淺嘗了一口,頓時眼睛瞪得老大,然後又喝了一口:
「這是什麼,好甜,我從未吃過。」
「那你平常都吃些什麼?」
「我以前就吃白米飯。」
我滴乖乖,陰陽家的二把手,就只吃白米飯,傳出去誰會信啊……瀾影心裡震驚。
這真是一個下凡的仙女啊。
「這是小米粥,我多加了點糖,還有一滴羊油,喝起來更香,軍中沒有什麼其他的了。」
瀾影攤了攤手說。
看來女人還是喜歡吃甜食,可能那句還不錯,也是真心話,畢竟羊湯這種東西,也就北方漢子喜歡喝吧。
其他人冷不丁還真喝不慣。
不出一分鐘,那碗小米粥已經被東君解決乾淨,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起身又要去打坐。
「多謝你的小米粥。」
「等會!」
瀾影上前拉住東君的手,「東姐,晚上這麼好的時間段,打坐多無聊啊,不如……我們出去轉轉?」
她剛想拒絕,可是吃人家嘴短,於是試探的問,「去哪?」
有戲!瀾影說,「就去北平城!」
「你就不怕再被發現?」
「他們肯定以為我不敢去,我偏偏反其道而行!」瀾影又撒嬌似的說,「再說了,不還有東姐你呢嘛。」
猶豫了一會,東君點點頭,「好吧。」
「太好了,走!」
說著,瀾影就拉住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往外走去,入手微涼,很好拉。
半空中,東君突然問道,「對了,那首詩……真的是你寫的?」
「什麼詩?」瀾影冷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東姐你怎麼知道的,傳的這麼快嗎?」
接著,東君就把自己打探的訊息,還有關於春雨的猜測說了出來。
瀾影愣神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那我……豈不是闖大禍了?」
怪不得那個小妖精那麼想知道最後一句,甚至不惜獻身。
原來在這等著呢!
等會!
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艹!早知道,就把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