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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娘舍己為信王

2026-10-26 06:01:59 作者: 閒雲了了

  客氏識得,這小太監正是自己派出去打探訊息的那個,忙止了笑,問道:「有訊息了嗎?」

  這小太監斟字酌句道:「也算不上啥訊息,一直就在干清宮呆坐著,哦,對了,他吩咐內閣準備《即位詔書》,吩咐過之後,繼續呆坐著。」

  「《即位詔書》可是新皇的施政綱領,他居然讓由咱家孩兒把持的內閣來搞,哼,看來他也沒有多少新鮮花樣。」魏忠賢暗想著,稍稍放了心,卻還是不敢置信地反問道:「他果真吩咐內閣來準備,就沒有指示點兒什麼?」




  客氏「哦」了一聲,轉向魏忠賢道:「抓緊準備準備吧,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過來請示機宜。」

  魏忠賢不無賣弄地道:「不會的,咱家怎麼個想法,這幫『孩兒』們都是知道的,不然,凡事請示匯報,容易泄密且不說,還不累死咱家了?」

  客氏沉思著接話道:「也好,彼不動,咱家也不動,靜觀其變。」

  魏忠賢點了點頭,卻又沖客氏擠眉弄眼道:「大體上是這樣的,不過,他不動,咱家可得動哪,難道你想讓自己精心備下的國色白白地糟蹋了?」說完,只管壞壞地笑。

  客氏笑罵道:「你個挨千刀兒的,真不知你媽媽當初是怎麼把你生出來的,咋就胎里就帶了一肚子的壞水兒呢?」

  魏忠賢也不著惱,揶揄道:「人家春秋鼎盛,你總不至於要讓人家空守寂寞吧?」

  客氏剜了他一眼,不屑地道:「哼,這點兒小事兒,還用得著你來提醒嗎?見你個挨千刀兒的放棄了計劃,老身就去試過了……」說著,竟是一臉的無奈與不解。

  魏忠賢不信似地道:「難道他跟咱家一樣算不上男人?」

  這事無疑讓客氏自覺丟盡了面子,現在想起來仍恨恨地,道:「都怪周小娘那個賤貨,眼瞅著累的身子都快動不了了,竟還是片刻不離地守著他。」

  魏忠賢擔心地道:「你的意思是,咱們的計劃沒法弄了?」

  客氏笑道:「那倒不致於,時間長了去了,不要說人,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呢。」說完,見魏忠賢還在擔心,又道:「放心吧,他不僅不要咱們的東西,除了周小娘這個賤貨的,他誰的東西都不要,連張後給的也不要。

  哦,你以為就咱們自己進獻東西啊,你錯了,上趕著進獻的多了去了。哎,你說也奇了怪了啊,咱們進獻東西他一概不要,若是去討個賞什麼的,他倒是一律照准,原來的什麼待遇啊賞賜啊,你想辭掉都不行。」

  魏忠賢「哦」了一聲,反問道:「你試過?」

  客氏道:「當然了,我最初也不信的。」

  「他這葫蘆里到底賣的啥藥呢?」魏忠賢猜測著,眼前驀然又跳出周小娘那提著食盒神聖不容侵犯的堅定神色,不由暗嘆道:「這個賤貨,倒是還有些韌勁兒。」

  卻不知張後居然也這樣想,不過,張後不似他這樣滿含了蔑視和敵意,而是由衷的讚嘆。

  張後剛辦完了事。她職責內原也沒有這麼多事要辦,但她認定了自己多出一份力,信王跟小娘身上的壓力就會輕一份,她義不容辭地要為他們分擔。

  所以,雖已困累得不行,卻還是不放心,堅持著過來看他們。遠遠地便見周小娘磕頭蟲似地在打著盹兒,知她在硬撐著,讚嘆由此而出。

  

  自打提著食盒進宮的那一刻起,意識到目前的危機,周小娘竟變得異常地警醒。張後的這一聲讚嘆,雖說極輕,卻還是讓她感受到有人來了,抬眼來看,見是張後,忙起身相迎。

  張後一時間竟不知該說啥好,猛地抱住了她。半晌,才嘆道:「他們哪,當真是處心積慮無所不用其極,居然連送國色這等損招都想到了用上了!」

  就在張後抱住她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張後就是她的媽媽,依偎到她的懷裡,既溫暖又踏實。唯恐這夢太快就醒過來,她緊緊地依偎著,啥也不想說。

  張後感覺到了,抱住她的胳膊稍稍加了加力,接著道:「多虧弟妹了,唉,要不然可就麻煩大了。」

  周小娘不好再不說話,謙遜地道:「我不過盡了一個夫人該盡的責任,真的沒什麼,還是他自個把持得住。」

  說著,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仍在呆坐著的信王,又道:「不過,這事兒倒是提醒了我,他也是一個健康的正常的男人哪,我能夠感覺得到他對於國色的喜歡,又為什麼非要等著別人給他送呢?」


  張後一愣,忙推開她,兩眼緊盯著她,道:「你個傻女人,這天底下有哪一個女人肯把自己深愛著的丈夫硬往別的女人懷裡塞?告訴你,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後果很嚴重的,尤其在這深宮裡。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想好了嗎?」

  她道:「這有什麼難想的嗎?民間尚且都在三妻四妾,作為他的王妃,我又有什麼理由和資格來剝奪他做男人的權力嗎?」

  聽她說的堅定,張後心裡更加欽佩,嘴上卻還是道:「現在去選恐怕來不及,再說了,也不是時候吧?」

  她道:「我倒覺得恰逢其時,您想哪,如果他們知道了咱們在忙這個,他們會怎麼想?還不是要把信王想的一團糟糕,豈不正好?」

  張後道:「虧得你這小腦瓜想得出,可是,這畢竟是在為日後的皇上選的,馬虎不得,而且咱們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哪。」

  她道:「咱們根本無需耗費時間和精力,相反,她們來了,幫咱們盯著,咱們還能騰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張後「哦」了一聲,奇道:「她們?怎麼回事?快說來聽聽。」

  跟女兒沖向母親一樣,她自得地道:「她們一個姓田,一個姓袁。姓田的,原是揚州的一名小藝妓,琴棋書畫無不擅長,性格淡泊,而且自然生就了通身有如花的體味;姓袁的,獵戶出身,善騎馬射箭,北方人性較直爽。

  她們都是跟我一起參選王妃的淑女,分別因為瘦小和腳大被淘汰。搬入信王府後,我即把這兩個引薦給了他,還算對他的心思。原本打算近些日子就把事給他們辦了,不想發生了這事。」

  張後道:「如此的話,倒算是知根知底兒了。」

  她歪著頭道:「那當然,這兩個果不錯。」

  張後嬌嗔道:「那還等什麼,快去把她們請進來啊。」

  她道:「我已命人去請了,估摸著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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