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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信王用計惑客魏

2026-10-26 06:02:01 作者: 閒雲了了

  邊吃著飯,信王朱由檢邊在想:「也難怪皇兄離不了他,魏忠賢這個老東西,不僅辦事是把好手,侍奉起人來,竟也能細緻入微到人的心裏面。

  可惜了,這個老東西心術不正,對主上存有二心,反倒成了禍害。禍害?哼,本王時時處處都戒備著你,氣綠了你個狗東西的臉,看你個狗東西又能拿本王怎樣?」

  想著,信王不由自主地抬了頭去驗證,果然是,待要自得,耳邊卻突然響起了搬出皇宮前的那個晚上皇嫂對他說過的那句話:「你得好好隱藏自己,為什呢,這就象高手過招,敵手找不到你的死穴,打到你身上也不過隔靴止癢?」

  「咱一直都在踐行著這句話,所以他們才沒有找咱的麻煩,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反而給忘了呢?」自責著,信王的目光再去尋魏忠賢,但見他頓了頓腳轉身出了宮。

  「必又去跟客氏這個惡婆娘密謀去了,這兩個老東西湊到了一起,肚子裡的那兩副爛下貨豈不要全變成了壞水?咱該阻止他們見面,可咱又如何阻止呢?咱壓根兒就無法阻止,咱總不能追上去求他吧?」

  想著,眼瞅著魏忠賢走遠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卻見一小太監引了四個國色進來,一愣,未及發話,四個國色已跪倒在地,其中一個朱唇輕啟道:「啟稟信王,奉老夫人想著信王登基前有千般萬般的事兒要辦,怕忙不出個頭緒,特命我等四姐妹過來侍奉。」




  快速地轉著念頭,猛然意識到周小娘一直在不離左右地侍奉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了看她,她也正看他,滿眼的期待,信王心意立決,佯作不耐煩地道:「弄走,快快弄走,除了王妃送的東西,一概不要。」

  周小娘懂他的意思,待他們退出去之後,近前道:「小娘雖學過宮禮,卻畢竟沒經過事,除了盡力侍奉王爺,也幫不了王爺多少,但小娘認為緊要的事須得及早定奪,《即位詔書》、皇兄葬禮的籌備、侍宦的更換,都不能再拖了。」

  信王沉思著道:「是,不能再拖了,《即位詔書》我已經命內閣去辦了,估計快有結果了。」

  「命內閣去辦了?」周小娘反問了一句,見他堅定地點頭,急道:「時下的內閣已完全被客魏所把持,交給他們去辦,無異就是交給客魏去辦,《即位詔書》可是您即位的施政綱領,裡面滿含著朝廷上下和天下黎民的期待,您覺得這樣合適嗎?」

  信王冷笑道:「施政綱領?哼,我的施政綱領就是除掉客魏,革除弊政,還大明一個朗朗干坤。這樣的綱領,我現在敢說嗎?反正,我又不會按照《即位詔書》去做,就讓他們去弄,弄成啥樣算啥樣。」

  周小娘心裡釋然,道:「都怪小娘慮事不周,千萬莫影響了王爺的思考。」

  信王沒有接她的話,繼續道:「咱們跟客魏之間的關係,就象是在走鋼絲,剛剛找到了一點兒平衡,就被咱們不吃他們備下的食物不接受他們送的國色弄偏了,讓他們去弄《即位詔書》,正好也給他們點兒平衡的力。

  

  皇兄葬禮的籌備,也得讓魏忠賢去辦,只有讓這個老東西忙起來,他才能顧不得去弄些么蛾子。還有更換侍宦、冊立皇后等等這些大事都要辦,還好這些都是咱即位之後的事。

  不過,咱們不能把這些事孤立起來,必需要連線起來,只要連線起來,這些事或許就不再算些事,而變成了咱們跟客魏斗的工具。

  唉,只可惜我的腦袋亂得跟一團麻似地,還有一天的時間就要舉行登基即位大典了,咱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連起來。」

  見他說完,周小娘待要說話,已有內侍把內閣擬好的《即位詔書》送了進來。信王簡略地看罷,即道:「好,不錯,正合吾意,著令,對內閣予以嘉獎。」

  說著,起了身,親自目送內侍離去,隨手把《即位詔書》遞給周小娘,道:「看看,咱所料不錯吧,哼,除了改了個崇禎的年號,還不是老壺裝新酒?不,不單純是老壺裝新酒,而且給咱劃出了那麼多的條條框框。」

  周小娘認真看完,雖已知道了他的意圖,卻還是一臉的無奈與憤怒。

  他懂她的意思,道:「你也無需擔心,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現在畢竟還不是動他們的時候,我之所以要把更換侍宦放到即位後,就是要讓他們隨時都能知道咱們的動態,讓他們感到我一無是處。

  哼,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個內侍來之前必已先給魏忠賢看過,出門之後,必也要立即跑回到魏忠賢那裡去,魏忠賢也必能更安心一點兒,我就是要讓他安心。」


  周小娘聞言,放了心,不再言語。

  事實果如他所料,這個內侍出了門,轉身就向魏忠賢處而來。

  因為眼前跳出了周小娘那不容侵犯的堅定神色,魏忠賢暗自感嘆了一句,忍不住想:「難道是咱家看錯了?不該呀,信王府傳過來的訊息,這兩個可一直都在無所事事啊。怎麼會這樣呢?難道傳過來的訊息有誤?果那樣的話,可真就麻煩了。」

  想著,不覺心驚肉跳起來,沖向客氏道:「不行,咱家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客氏不知其所想,聽他冷不丁地來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地道:「你這又是抽了哪根兒筋?」

  他正色地道:「咱家還是覺得不牢靠,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掉腦袋的,咱家可千萬不敢誤判了。」

  客氏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見一內侍捧了一物進來,不等這太監說話,伸手接了過來,看罷,笑道:「天下本無事,都是人費勁腦汁地想出來的,這不,來了,與其你這般苦苦地猜測,倒不如等著看結果。」

  聽她如此說,魏忠賢忙搶過來看,《即位詔書》!字字句句無不透著他魏忠賢的意思!心裡高興,道:「這幫『孩兒』們還算懂事,弄的不錯,抓緊呈給他看,看他咋說?」

  這內侍不敢怠慢,忙去接了,飛速地去呈送信王。

  客氏暗自舒了一口氣,見他仍在沉思,過來坐到他的腿上,道:「你呀,還有啥可擔心的,靜待訊息就是。」說著,已在他的身上亂摸起來。

  魏忠賢被她弄得渾身難受,推開她,埋怨道:「都什麼時候了,吉凶未卜,你還有心思弄這些?」

  客氏不意他如此,心下惱怒,正欲破口大罵,卻見那內侍已趕了回來,一驚,忙問道:「怎麼這般快,莫非他竟敢不同意?」

  那內侍無法掩飾興奮地道:「同意了,不僅同意了,還要嘉獎內閣呢。」

  客氏「哦」了一聲,沖那內侍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了出去,重又投進了魏忠賢的懷裡,獻媚道:「行了,這下你還有啥可擔心的?」

  魏忠賢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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