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基進了「聚義廳」後沒有坐那個虎皮椅子,而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其他人見狀亦是如此,那兩個傷員直接被放在了地上,許是觸碰到了傷口,此時疼得嗷嗷大叫。
楊天基也似乎被這叫聲提點到了,看向那名老漢:「楊老伯,我聽范二郎所說你這清風寨乃是以農耕為生,但又為何會行綁架之事?」
楊老伯看了眼躺著嚎叫的大勇嘆了口氣隨後道:「實不相瞞,這清風寨以前只有十多人的時候,確實是以打劫盜竊為生,我等當時村中田地皆被大戶搶占,實在沒法湊巧這清風寨那時缺人,咱就來到了這清風寨。
我們又沒有什麼本事,就會種田打打殺殺啥的我們又不會,當時那個寨主也沒法,只好讓我們去開墾田地,然後每年給他交租,不過他倒是運氣不好,有一次出任務死了,大勇也就是那時候當上寨主的。
不過大勇坐上這個位置後倒是謹慎了很多,也沒見下山幾次,不過從今年年初開始,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變得有錢了,說要修繕這清風寨,還要招兵買馬,不過這年頭哪裡招得到人哦,最後也就只能修繕一下田地草草了事。
至於綁架范二郎一事,寨主倒是也和我們說過,說事成之後有五十兩的銀錢,我們當時有沒有反對,剛好那個時候又有四個壯漢加入了我們,正好就讓他們去了,還真給范二郎帶回來了,不過倒是要真謝謝范二郎呀,若不是他的一番教導,我們居然不知已經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說到這,老漢沒了聲音,目光看去他竟閉上了眼睛,似是在回想著什麼,亦或者是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懺悔。
范銘哲此時也恰巧進來了,看著那個老漢的模樣,很是滿意,那瓦肆中人還真沒騙我,這楊伯的演技確實牛掰,倒也不瞎了自己三兩銀子。
楊天基見楊伯如此,便知道該進入下一階段了,隨即楊天基看向身旁一位巡捕道:「你找幾個人給清風寨抓到的人帶過來!」
「是!」
那名巡捕應了一聲,直接出去了,一刻鐘後,壓著那幾位范銘哲剛剛瞧過的人復了命。
范銘哲此時也悄悄移動到了楊天基身旁,為了更好的看清角落中朱勔的神情。
「咳,我是楊天基,這蘇州知州,你們說說那日跟著朱衝來這清風寨主幹什麼?」
楊天基絲毫沒有給那伙人反應的時間,問了一個措手不及。
「我們哪有那個本事能知道朱相公所做之事,我們只是完成我們的職責罷了,保護朱相公的安全。」
其中一個大漢,隨口答道。
楊天基此時看了眼范銘哲,范銘哲悄悄地點了點頭。
范銘哲覺得這夥人的說的應該是真的,畢竟他們職位也是真的不高,可能就是朱沖隨便喊的幾個人而已。
范銘哲隨後起身道:「楊知州,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又趕了那麼久的路,要不咱就先休息一下吧,明日在審也好呀。」
范近突然出聲:「楊知州,小兒妄言不要見怪,銘哲還不快下來!」
「誒,范員外不必如此,我倒是覺得銘哲說的在理,這樣吧給他們幾個人帶下去,嚴加看管,我們明日再審。」
隨後又看向那位楊伯:「楊伯不知可否準備幾個房間好給我們關押犯人。」
「是!」
「哈哈,此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隨後眾人相繼起身,該幹嘛就幹嘛去,朱勔幾人倒是還在這「聚義廳」,朱勔還是那般,一直就沒說過幾句話,范銘哲現在心中都有點沒底,是不是這小子憋了什麼壞主意,瞧瞧丟給揚天基一個眼神,楊天基頓時心領神會,看著朱勔笑道:「哈哈,小朱相公我等會要睡一會,你看你是吧,還有你倆。」
朱勔:「倒是我沒注意了,我這就離去。」
范銘哲:「嘿嘿,這就走。」
范銘哲說完,直接牽著范近的手就往外面走去,朱勔猶豫了一會便也緊隨其後。
老漢見著幾人,忙給朱勔指了個房間,朱勔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走入其中,關上了門,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天曉得剛才在「聚義廳」中他有多緊張,生怕那幾個沒眼力見的交代出些什麼,朱沖沒了就沒了,別牽扯到自己就好。
「范銘哲,倒是我小瞧你了。」
朱勔咬牙說出這麼一句,隨後在屋中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思索起了對策。
聽到楊天基這麼問,范銘哲便將自己的判斷和他說了一通,不過揚天基聽後哈哈大笑:「哈哈哈,銘哲呀這就是你多慮了,我雖說鬼點子可能沒你多,但我觀人心理還是不錯的,他那就純緊張,應該2不會是你說的什麼鬼點子。」
范銘哲聽後也覺得有道理,不過還是交代了一下范近要加強今晚的戒備,另外范銘哲還給楊天基指出了一個很不錯的審訊方法——囚徒困境,楊天基聽完後兩眼只冒星星,這個方法簡直神了,若是大規模使用絕對會增加案子的突破機率,反正他是這麼覺得的。
范銘哲隨後又簡單聊了一下,就真的回去睡覺了,正如楊天基說的自己也就是鬼點子多了一些,要真論辦事還差得遠嘞。
「這小子倒真是個寶呀,就是希望以後不要被官場給染黑嘍,md狗屁官場!」
楊天基看著范銘哲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隨後也沒在此地多做停留,直接找上兩個負責審訊的巡捕,將范銘哲的方法告知了他們,另外還交代他們別睡得太死,今晚突審,隨後在瞧上一眼朱沖,就離開了。
不過那兩位巡捕倒是被震驚得不清,其任職少說也有十餘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審訊方法,尤其這個方法還是個不足五歲的孩童提出來的,不過在說清楚是范銘哲後,兩人心情平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