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那被囚水牢中的怪人轉頭向開啟翻板的洞口方向主父幕和唐佳欣望來。
「荊王李元景的狗腿子們,你們又來妄圖說服我無臉侯,與你們同流合污,一起共同背棄對抗朝廷?」這怪人操著沙啞的公鴨子般難聽嗓音沖主父幕和唐佳欣道。
原來他被黥面刺字,獲罪打入水牢,也不知被關押了多久了。
能支援到現在還活著,料想絕對不簡單。
一定修練了某種秘法,功力深厚,極為強大恐怖。
「無臉侯?你有沒有聽說過是誰?」主父幕一臉懵逼的私下問向身邊的唐佳欣。
唐佳欣更是茫然的搖頭:「從未聽說過!」
「既然荊王李元景暗中蓄謀打造這麼個地下暗中勢力,還脅迫了李道宗與他同流合污,替他背鍋,隱藏如此之深,千真萬確是有謀反之意,更有篡位之心。」
主父幕微微點頭道:「而且打通了這麼一個地下通道口直通這無臉侯的地下水牢,看來李元景對這無臉侯也是極為重視,一心想要救他脫困,拉攏入伙啊!」
唐佳欣接話道:「可惜這無臉侯並不領情,他如今仍自願被困囚於這地下水牢,並沒有隨李元景的人脫困升天而去。」
「有可能這無臉候還是能認清形勢,並不看好李元景暗中蓄謀造反吧,」主父幕篤定道。
「那你何不拿話套一套他,看他究竟是什麼具體底細來歷,」唐佳欣私底下與主父幕合計道。
「有道理!」主父幕微微點頭認同道。
「無臉侯,你何不從了我家主人,似這般蒙受不白之冤,長年經受關押水牢的折磨與屈辱,你能甘心?」主父幕沖無臉侯假意套路道。
「反了他娘的狗皇帝和朝廷,到時候從龍有功,我主一定會為你平反昭雪,讓你走上人生巔峰的,不強過這般暗不見天日,生不如死的活著?」
「哈哈哈……從龍功臣?」無臉侯悲憤的狂笑。
「當年我們作為西域婆羅門封魔一族,助唐高祖李淵打下整個李唐江山,難道就不是從龍功臣了嗎?」
「誰曾想,我曾預言「玄武門之變」並向唐高祖進諫,哪知李淵竟不聽我之言,任李世民弒兄屠侄逼父,造成皇家慘絕人寰的血案,奪取皇位。」
「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登基,將我割斷經脈,毀去容貌,關押在這天牢之中,嚴禁外人進出,並賜我屈辱的『無臉侯』稱號。」
「我整個封魔族人也因此受到牽連,幾乎全族覆滅。」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竟至讓整個族群遭此潑天橫禍!」
「從龍功臣?人生巔峰?榮華富貴?他娘的統統都是南柯一夢!」
「還不如當初我們在西域老老實實的待著,保全我封魔全族平安延續才是正道。」
「他竟是封魔一族的族長無臉侯,無辜蒙受此潑天冤屈,唉!」唐佳欣大搖其頭,深表同情。
「看來李元景也是要藉助他對李世民的痛恨,引他與自己同仇敵愾,一起結盟對抗反叛李世民。」
主父幕當即分析道:「可惜這無臉侯並不遂他所願。」
「無臉侯,你還何苦這般死犟死犟呢?你還嫌自己受的折磨屈辱不夠,族人們蒙受的冤屈苦難不夠嗎?」
主父幕繼續假意道:「就算你已斷絕了為自己出路著想的念頭,你也要替你的族人們著想,為他們平反昭雪!」
「夠了,任你們說得天花亂墜,對我許諾多大的好處,也休想能再次說動我,」無臉侯一聲斷喝。
「唉,哀莫大於心死,這無臉侯恐怕也是萬念俱灰了,」唐佳欣搖頭道。
「未必見得啊,」主父幕似有所感道。
「如果他早有死志,如何還能倔犟頑強的在這極端殘酷惡劣的水牢中,生不如死的活過這二十餘年?」
「那他為何不為了復仇,加入李元景的拉攏?難道遭受這麼多年的苦難折磨屈辱,就真的不心懷怨念?」唐佳欣疑惑道。
主父幕提出種種推測:「誰知道他心裡什麼計較?或許為了在水牢中修練一種經受特殊磨練考驗的功法,或許仍在等待最佳出手時機……」
「這座水牢也不知是在哪裡?皇宮掖庭獄?內侍獄?御史台獄?或者刑部獄?」唐佳欣依然滿腹狐疑。
主父幕搖了搖頭:「算了,管它是在哪個獄,這裡反正是個死胡洞,我們是沒法從這裡出去外面,重獲自由,呼吸新鮮空氣的。」
唐佳欣疑慮重重:「那還有其它出口嗎?我們剛才一路摸索過來,就沒發現還有其它岔道口啊!」
「一定還有的,肯定是我們疏忽了,」主父幕倒沒什麼擔心,很篤定道。
「不可能李元景花這麼大的力氣,從驪山開鑿地道到長安城中,就為了通到無臉侯的水牢。」
「肯定還暗中秘密通到了其它極重要的去處,比喻可能被其拉攏了的,與其合謀的後宮妃子。」
唐佳欣疑重的問道:「嗯,這是極有可能的,但是哪個妃子會暗中違背皇上,與他李元景同流合污?」
「我想有皇子的后妃,不可能被他輕易拉攏。」
主父幕推測道:「但是無出的鄧賢妃極有可能就難說。」
「但是后妃寢宮你豈能隨意出入,會要召來大麻煩的,還是先想想能不能再找其它出口,」唐佳欣搖頭否決道。
主父幕點點頭:「那我們就實地再找一找,應該還有其它出口,不會相隔太遠,定然都在皇宮之內。」
兩人於是重新閉合了關押無臉侯的水牢通道口,然後回身循地道繼續摸索。
來回一番摸索,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又找到了一個岔洞口。
這一最後從岔洞口而入,順著通道,推開出口上來。
居然直接到達了皇宮兩儀殿外,最不起眼的陰暗角落草叢中。
兩儀殿可是皇帝辦公,日常接見臣僚官屬的地方。
主父幕和唐佳欣回到了皇宮重地,哪敢造次和放肆。
趕緊御下了身上偽裝的三元洞匪徒的鳥獸面具黑袍裝束,都恢復了自己的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