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盡了委曲和折磨,才真正懂得體會『人生下來就是為受苦難而來』。」
「呵呵呵……看來你上了別人的大當,被拐賣了。」
主父幕似乎能料到吉爾伽美什出逃之後遭受到了怎樣的遭遇:「身陷了萬惡的奴隸販子巢穴,最後身不由己,無力反抗……「
「正是,當我在大秦帝國民間流落,吃盡苦頭後,」吉爾伽美什神色黯淡。
「另一方面又迎來了我父親和國王派遣出大軍,併到處張貼逮捕榜文,下達地方各級政府對我的大肆搜捕,苦苦逼迫。」
「最後,為躲避追捕,慌慌張張誤闖入了某座沿海城市……」
「更沒想到的磨難還在後頭,某個夜晚,我遭遇到了一群窮凶極惡海盜的驅船上岸擄掠、打劫、綁架。」
「結果,他們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我當作普通平民女子關押進了他們的船倉底,暗無天日下輾轉運輸。」
「被迫漂洋過海,販賣來到了你們大唐帝國。」
「啊,原來如此,」主父幕一聲驚呼。
「要是那幫海盜知道了你是吉爾伽美什·希位克略公主殿下,是大秦帝國希拉克略大公之女,只怕就會把你綁架後,向你父親勒索高昂贖金吧……」
「並對你百般折辱虐待,也就不可能會把你轉輾運送到大唐了。」
他知道自己又撿到寶了,自從穿越而來,得到神龍伏金鼎,啟用系統後,運氣總是這麼爆棚,好運連連。
「那是,那時我在大奏帝國民間流落,在最底層艱難生活了已經日久,」吉爾伽美什點頭道。
「把身上值錢的,能看出我貴族身份象徵的一切物事早都敗光了,只有一身破破爛爛的流浪裝束。」
「誰還看得出來我曾經是皇室貴族,只怕我當場向他們說明身份,他們都不會相信我,只當我是在瘋言瘋語。」
「之後,我被關押在海盜船倉底,一方面為了免受屈辱,另一方面也為磨練我的騎士堅韌不拔忍耐意志,」吉爾伽美什繼續娓娓道來。
「還有一方面,我是真的心累,感覺厭倦了人世間無窮無盡的苦難,人活著真的就是來受苦難的。」
「真心想做個毫無知覺,麻木不仁,痴痴呆呆的失心瘋。」
「這樣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用管……」
「一切全憑最原始的本性和本能,徹底回歸本我真我,返璞歸真……做最簡簡單單的自己。」
「所以,我就開始裝瘋賣傻,徹徹底底做起了我的痴傻女,或者說瘋傻女……」
「這一方面應你內心本性訴求,另一方面也為磨練你的騎士意志,還有一方面使你免受毫無人性的海盜和人販子惡棍們的覬覦和屈辱……」
主父幕內心很有些敬佩的望向眼前的這個年輕西洋女人:「唉,那還真是難為你了,想必那是一段不見天日,最黑暗悲催的痛苦歲月吧。」
「朝不保夕,隨時可能受盡屈辱,生不如死。」
「隨時又都有性命之憂,可能被丟入大海里去餵魚鯊。」
「能活下來性命已是千難萬難,謝天謝地……」
「是啊,我把屎尿都拉在身上,塗抹身上,又當著他們的面故意大口吞吃大便。」
吉爾伽美什道:「一身的骯髒惡臭,把他們都噁心死,全都果斷勸退了,終於一路行來免受了凌辱……」
「吉爾伽美什,你以後跟著我再也不必如此委屈和虐待自己了,」主父幕非常認真的道。
「我會把你當成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儘自己的一切所能竭力保護好你,保證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和委屈。」
「這一點起碼我還是能夠做到的,我只想對你以誠心換誠心,絕對不會逼迫你做任何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能夠做到這一點,也知道你現在是朝中新貴,皇帝身邊的紅人,離不開的道家煉丹師。」
「還結好太子,公主,皇子,以及後宮等等,長袖善舞。」
吉爾伽美什點點頭:「你也有高深莫測的道術,自身很強的高明身手,估計我以西洋女騎士的身份在你手底也難以走出幾招吧。」
「就暫時委曲你以後跟著我,做我的貼身大丫頭,就像宣城縣主身邊貼身的芸馨那丫頭一樣,」主父幕最後囑咐道。
「我看我們年紀也相彷佛,你頂多不會超過十七、八歲吧?」
「咱們都是年輕人,就簡單輕鬆一些相處,你可不要有任可心理方面的負擔和壓力,知道麼?
「我知道你可信賴,靠得住,才把自己最真實的面目展現給你,」吉爾伽美什肅然道。
「否則我不還是繼續裝瘋賣傻得了,直到最後你失去耐性,完全放棄我為止,而我再繼續輾轉下一家就是了。」
「好了,今天我們都累得夠嗆,先去洗嗽一番,就回房好好休息,」看她吃完了東西,主父幕親暱的摟著她的腰,就出來了廚後。
但她算是主父幕的第一個正式擁有從屬關係身份的女僕,比咄摩古麗還正式。
所以主父幕對她以示親近,兩人顯得極為親密,直接少了男女大防的那層關口。
而吉爾伽美什作為西洋人,本身就社會風氣開放得多。
倒更沒有東方人的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迂腐觀念,她很是順其自然的就接受了主父幕對她的故示親近。
只是她久扮瘋傻,長期一身惡臭,顯然在千金公主府的清洗並未能徹底消除她身上的氣味。
尤其頭髮上,還帶有一股濃郁的怪臭味。
這也只能怪古代的洗浴用品有限,清潔能力也不行。
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過,主父幕也不是什麼有潔癖的人,所以就賴得管那麼多了,只作視而不見。
當他帶著吉爾伽美什進浴室又洗嗽完一番,重新返回房間時,眼前的一幕差點沒有把他氣暈當場。
那房間中被芸馨翻箱倒櫃,將主父幕的衣服用品被褥巾套之類的丟得滿地都是,弄得極其凌亂,簡直難以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