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咄摩古麗也管不了她,只是安靜老實的待在自己床頭坐著,任對方無理取鬧。
而芸馨自己,則更換了主父幕床上的一切鋪蓋被褥,早早自顧占據了那張床,舒服地倒頭橫躺在那張大床上。
看到主父幕摟著吉爾伽美什,兩人親密的走進來,芸馨明顯的稍微一愣神。
不過隨後她就從床上一躍而起,站在床上雙手插腰。
盛氣凌人的指著主父幕鼻子大罵道:」死樣,窮酸,讓老娘來倍著你一同受罪,真是沒道理,還叫不叫人活了……」
「這床老娘占據了,今晚屬於我,你帶了你的瘋傻婆娘睡地上,自己搭地鋪。」
「就這麼安排了,否則,別怪老娘我不客氣。」
「惡奴,你反客為主,以奴欺主啊!」主父幕為之氣結。
「你個死窮酸,還什麼主?主你個頭,」芸馨惡言惡語譏諷道。
「要你真有點主人的樣子,總不至於讓老娘我來倍著你住這狗窩,受罪吃苦,還有窩囊氣!」
「不是我家縣主留我守在這裡,老娘會來倒貼你?受這千般委屈,萬般苦楚?」
「都是你害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看主父幕還欲與芸馨繼續爭吵,吉爾伽美什拉住了他,輕聲軟語的溫柔安慰道:「大人,算了,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任她自去吧。」
「你不理她,她倒消停了,你和她鬧,鐵定沒完沒了。」
「鬧得人盡皆知,滿城風雨。」
「畢竟家醜不可外傳,得不償失!」
主父幕摟著吉爾伽美什親吻了一個:「有道理,我們不理她!」
「我整理一下地鋪,然後我們暫且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說,」吉爾伽美什一邊說一邊開始拾起亂丟一地的被蓋巾套衣服。
她有過一段流落民間,朝不保夕的困苦經歷,早吃過苦。
懂得居無定所,隨遇而安的生活處境是什麼樣。
何況這還是在主父幕的房間中,條件已經夠好的了。
所以她默默拾起地上的被蓋巾套,很快熟練的打起了地鋪。
這對於她曾經豐富的流浪苦難生活而言,簡直是駕輕就熟。
主父幕一看,滿心歡喜,摟著吉爾伽美什就一起和衣躺身進去。
「還不賴啊,這和倭國人的榻榻米差不多,」主父幕摟著吉爾伽美什睡在一起,在她耳邊誇讚道。
「倭國?他們每天都是打地鋪睡嗎?」吉爾伽美什好奇的回問道。
「差不多吧,」主父幕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好好睡一覺吧,我已經好累了。」
「明天會是嶄新的一天,一切又充滿了希望,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
看主父幕昏昏欲睡,吉爾伽美什本來也就要隨他閉眼入睡,但突然她好像看到了自主父幕的胸口中竄出了一隻小白狐。
開始,她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待她揉揉眼,看仔細時,才發現那可愛的小白狐一團錦簇。
不過一隻大老鼠大小,長得極其漂亮可愛。
她就站立在主父幕的肩頭上,好像還在調皮的沖吉爾伽美什眨巴著大大媚惑的美目。
隨後,小白狐就跳開了主父幕的肩頭,飛身從房間窗戶口竄了出去。
「大人,大人……」吉爾伽美什一時好奇心大起,輕輕推著主父幕道。
「嗯……」主父幕迷迷糊糊的回答。
「小白狐,一隻可愛萌寵的小白狐。」吉爾伽美什在主父幕耳邊焦急的道。
「我剛剛看到她站在你肩頭上沖我眨眼,然後就飛竄出去了……」
「小白狐?」主父幕聞言一驚,瞬間清醒,從地鋪上一坐而起。
「怎麼了?」吉爾伽美什隨著他從地鋪中坐起來,驚問道。
「那是我的寵物九尾小白狐小囡子,她之前受了很嚴重的傷,一直躲藏起來養傷,從來不現面。」
主父幕老實道:「今天這次倒是露了面,莫非是為了和你打個照面,想要和你互相認識一下?」
吉爾伽美什大惑不解道:「那不會吧,她想要認識我,那還跑掉得這麼幹脆幹什麼?剛剛我分明看到她跑出窗戶外去了。」
「跑出去了?不知跑出去又幹什麼?」主父幕也是在心裡擔憂起來,一時睡意全消。
「她重傷還未愈,不會在外面遇到什麼危險吧?」
突然,又惦記起自己的獅子驄晚上還沒有給它餵草料飼料,又要起身去餵馬。
「你們能不能不要吵鬧了,好歹讓人睡個安穩覺成嗎?」那芸馨四仰八叉的躺在舒適的大床上,黑暗裡大聲地喝斥。
「走,我們一起去餵獅子驄,」主父幕從地鋪上重新拉起了吉爾伽美什。
兩人懾手懾腳的輕聲走出了房,然後互相擁摟著一起行來了馬廄。
這不多久的片刻工夫,兩人好似已經顯得親密無間。
剛入馬廄,正碰到師兄孟東老。
主父幕當先打起招呼:「師兄,這麼晚了還來馬廄餵馬?」
「是是是……」孟東老面上閃閃躲躲,看起來神色有異。
「師兄已經餵完了馬,自去了。師弟,你趕緊忙完了,也早些去休息吧。」
孟東老看起來心事重重,竟沒有注意到主父幕懷裡擁摟著吉爾伽美什這個胡姬。
只是頭也不抬,下意識的象徵性寒喧了兩句,便自去了。
「你這師兄神色有異,莫非圖謀不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吉爾伽美什馬上私底下向主父幕發起了置疑之聲。
主父幕趕緊抬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可千萬別亂說,大家師兄弟,不要輕易挑起來矛盾。」
「我們趕緊餵獅子驄,」主父幕就像沒事人。
不去管孟東老的行為,拉著吉爾伽美什來到了關著獅子驄的馬廄。
因為獅子驄太過霸道,別的馬兒關在一起,就要遭受它的欺負。
所以分開來關著,獅子驄獨占一間馬廄。
「我的獅子驄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絕世寶駒,萬金不移,絕無僅有,原本是皇帝最心愛的寶馬。」
主父幕樂呵呵地給吉爾伽美什介紹著自己的寶馬:「可惜他始終馴服不了,沒法駕馭,只能最後被我馴服,便宜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