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冷笑,心裡已經有了對策。
因為這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何時再次發生爆炸。
趙傑心裡一沉,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舅舅與趙傑父子望著狂吠不已的黃狗,互相望了望,臉色也沉重起來。
特別是趙傑父子三人,難色頓時難看起來。
「平兒,你得想一個法子。趙家莊在明處,盜賊在暗處。」舅舅喃喃念道,搖搖頭嘆了口氣,「報官,這伙盜賊顯然就是縣城的搗子,後面有背景,似乎任用不大。」
「舅舅說得有理。」趙平嘴角勾勒淡淡一笑,「現在得趙家莊防禦就必須進行升級了。」
舅舅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平兒,為舅不是一提,你真的有法子不成?」
「當然已經有了法子。」趙平淡定從容地說道。
趙傑大喜,眼睛閃閃發光地問道:「小郎君,老奴已經迫不及待了。」
「平兒,為舅也想聽聽。」舅舅摸了摸鬍鬚,眼裡充滿了期待。
「其一就是加強牆體,讓其堅不可摧!這個非仙水泥不可。」趙平淡淡地說道,
「其二讓護院強大,對盜賊土匪能夠早發現,早行動,決不能被盜賊土匪兩次攻入趙家莊。是建立保安團時候了。」
舅舅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平兒,保安團為舅知道,可是仙水泥又是什麼物事?」
趙傑沒有說話,半信半疑地望著趙平。
他雖然是趙家莊管家,畢竟是僕人,自然不好把心裡疑問說出來。
「仙水泥是一種能夠自由凝固,不用糯米糖在一起的物事。」趙平嘴角勾勒淡淡一笑,「不過做好了,它比城牆還要堅固,效果還在石頭之上,同樣不怕刀砍火燒。不過這個得慢慢研究一番。」
趙傑與舅舅兩人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竟然如此神奇?能否實現不?」
「平兒心裡已經有了初步設想,應該問題不大,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平兒,你想過沒有?保安團人數少了不行,人數多了還必須官府同意。」舅舅點點頭,隨後皺眉不已,嘆了口氣問道。
趙平想了想:「這些是保命的本錢,再難也得想法子。實在不行,侄兒可以找找老師,讓他出面。」
「這是一個好法子。妹妹家裡受傷,確實需要建立一個保安團。」舅舅拍了拍八仙桌,忍不住點點頭,「有了這個藉口,又有袁學正出面,應該問題不大。」
聽到舅舅的話,趙平覺得確實存在希望。
「伯翁,請問,那個謝沉的仙焦炭進展如何了?」趙平忽然另外一件事情,轉身望著趙傑。
趙傑躬身,然後回答道:「稟告小郎君,老奴問了謝匠師兩次,他在小郎君提供技術基礎上,加上自己所掌握的按技巧,已經建立了一個作坊。」
「謝匠師說煉成仙焦炭應該問題不大,不過他還有一些小問題需要小郎君來解決。」
趙平點點頭,心裡一喜,謝沉進展已經出乎意料之外。
要知道,現在才試驗僅僅一個半月的時間。
仙皂作坊在左右,而仙焦炭作坊在趙家莊右邊。
剛剛開啟房間,趙平老遠就感覺到熱烘烘的熱浪傳過來。
有十來個工匠大汗淋漓在一旁觀察牆體是否泄漏,一邊根據時機加煤。
有一個工匠則站在離爐子大約一丈,透過人體來感受爐子溫度是否所需火候!
趙平不禁感嘆,雖然古代沒有溫度計感測器。
聰明的工匠還是有法子,則透過一定距離用人體來感受仙焦炭生產所需的溫度。
謝沉一邊擦拭汗水,指著一個高約一丈,寬三丈的建築說道:「稟告小郎君,這個就是仙焦炭作坊。」
「這個作坊,小人是完全按照小郎君所畫圖紙施工的,牆壁完全是青磚所做。」
「這是一個密封爐子,兩邊是加熱室,加熱室上方有一個加煤孔,中間是煉焦室。」
「煉焦室還有一個可以隨時開關的煙囪,煉焦室下面是一個蓄熱室。」
「透過摸索,小人已經基本上掌握了所需的溫度及時間。」
「現在新的難題出現了,還需要小郎君來一個好的法子。」
「其一是牆壁石灰極容易掉落到仙焦炭上面,導致仙焦炭不純淨;其二是熱力極容易外泄,導致火力不太穩定。」說完,謝沉眼巴巴望著趙平。
在這裡的待詔及工匠眼裡,趙平已經成了無所不能的象徵,似乎什麼問題在這裡都能夠解決。
趙平沉思一會兒,對謝沉說道:「你把燒好的仙焦炭拿來我看看。」
謝沉進入一間屋子,小心翼翼地拿出四五個黑乎乎的物事出來。
趙平沒有說話,而是一個個拿到手裡手裡仔細觀察。
他仔細一看,發現有的是部分變成灰色,有的則是還有煤炭掉出,有的外表是灰色等等。
可是與相同體積的煤炭一比較,發現它的重量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顯然這個只是外表變成了仙焦炭,裡面還是煤炭。
趙平拿來鐵錘敲開一看,果然外面是仙焦炭,裡面還是煤炭。
看到眼前這一幕,謝沉及他的夥計不禁慚愧低下了頭部。
謝沉臉色差點變成豬肝色,心裡陰沉能夠滴水。
他覺得自己這些人一直白吃白喝,卻沒有做出小郎君所需要的物事來。
趙平仔細打量,終於想起了。
這個外表是灰色的,趙平心中大喜,這個不是仙焦炭嗎?
趙平看了眾人垂頭喪氣的樣子,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他指著那些灰色的部分微微一笑說道:「各位請看,這些灰色部分已經變成了仙焦炭了,你們馬上就要成功了。」
「別灰心,只要諸位找到原因並及時修正,仙焦炭就一定能夠煉成。」趙平不停給工匠打氣,鼓勵他們。
聽到趙平的話,謝沉臉色才逐漸恢復正常。
他想了想,然後說道:「小人估計,應該由於爐子熱力不足,不知小郎君可有針對的法子?」
趙平看著爐子上面石灰正在掉落,圍著爐子轉來轉去。
心裡究竟是什麼材料,可以承受一千度以下的高溫呢?
看著看著,忽然趙平靈光一現。
想到這裡,趙平不禁一拍,然後不禁微微一笑。
「恭喜小郎君,想出法子了?」看慣了趙平笑容,趙傑一張老臉高興得差點變成菊花,忍不住過來問道。
趙平微微一笑,右手托起下巴。
他看了看四周火辣辣的目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說道:「有一點兒思路了。這幾天我再思索一下,爭取得出一個得穩妥的法子來。」
回到後院,娘親一邊彈奏趙平的曲子,一邊譜曲。
看到趙平進來,她停止彈奏。
「平兒,趙家莊的外牆竟然被盜賊打洞,你可以有法子?」娘親看了看四周,臉色蒼白有些害怕對趙平說道。
「娘親,我有一個可以讓牆壁堅不可摧的物事,關鍵它比用石灰、糯米汁、等配製成城牆縫隙的粘合劑的城牆要便宜得多。」趙平思考一會兒之後說道,「我想讓舅舅來做管事,你看可以嗎?」
竟然有這種物事!翠竹被雷得外焦里嫩,頭冒青煙,顛聲道:「竟然有這種物事?」
娘親頓時忘記了腳板上的傷勢,頓時離開椅子站了起來。
忽然嘴裡不禁輕輕「哼」了一聲,趙平與翠竹蘭兒一起把娘親扶住。
娘親在三人扶持之後走了幾步,沉思一會兒。
「你舅舅的最大願望是考上進士成為天子門生,而不是從事商人這些賤業。」她嘆息一聲說道,「他的心思一直放在書上。」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放在他身上是完全合適不過了。」
「平兒,你這個念頭就不要想了,所以為娘覺得這個物事還是讓管家參與為好。」
趙平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心想也只好如此了。
「平兒長大了,知道多方面考慮事情了。平兒無論做什麼,為娘都支援你。」娘親深深地看了趙平一眼,微微一笑說道。
「但是最重要的一點你要記住,管家一家是趙家莊最後的依靠,什麼事情就要讓管家知道。」
趙平深深鞠躬行禮:「孩兒遵命,謝謝娘親的教侮。」
趙平回到自己的屋子,蘭兒也跟著進來。
趙平發覺她的神情很奇怪,她並沒有以前蹦蹦跳跳的樣子。
趙平一想,蘭兒已經六歲半,應該懂事。
哪知蘭兒悄悄來到趙平面前,嘴巴張開幾下,但是還是沒有說什麼。
「蘭兒,想吃棒棒糖嗎?沒有錢,我給你。」趙平覺得她舉動奇怪,忍不住問道。
蘭兒搖搖頭,最後來到趙平面前。
她把小手雙手捲起,悄悄對趙平:「小郎君,奴家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別人。」
趙平有些愕然,這個小女孩還有什麼秘密?
不過她願意告訴你,是相信你,於是趙平點點頭。
「小郎君,王狗兒打了好多好多的飯。」看到趙平點頭,蘭兒靠近趙平耳朵,悄悄說道。
趙平臉上露出戲謔笑容,原來這個飯桶飯量越來越大。
趙平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他飯量很大。現在長身體,吃得多當然是好事。」
「小郎君。可是奴家發現他沒有吃完。而是悄悄帶走了。」蘭兒猶豫幾下,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
聽到這裡,趙平不禁眉頭一皺,難道王狗兒舊病復發?
給了這麼多教訓,他還是原來的樣子,難道我的眼睛瞎了?
可是前幾天他敢於捨命救娘親,顯然品質不差。
看來一定其它原因,可是是什麼原因,得查明原因。
娘親琴房,她正在彈奏《滄海一聲笑》。
正在此時,王狗兒忽然敲門進來,說有急事想報。
見到娘親及趙平,王狗兒忽然跪下。
他左手支撐還在吊著的右臂,叩首哭泣:「師父,弟子的翁翁、婆婆已經多日未進米飯,弟子向你借一擔米,懇請師父恩准。」
趙平鬆了口氣,果然如此。
「一日為師,終日為父,你的家事也是為師的家事,為師給你不用還的一擔大米也無妨,但是你要說明事由的原因。」趙平揮揮手,望著王狗兒說道。
王狗兒雙腳跪在地面,頭部緊緊貼著地面。
他一邊哭泣一邊說道:「謝謝師父的慷慨。稟告師父,弟子下面還有四個兄弟及兩個妹妹。」
「加上父母及翁翁婆婆及兩個叔翁,每天一斗米根本不足,兩斗米勉強吃一個吃半飽,五斗米才基本上吃飽。」
「由於吃得太多了,兩個叔翁雖然已經是二十多歲了,至今尚未娶妻。」
「以前一家人勉強還能夠喝粥過日子,不過去年及今年旱災特別嚴重,家裡父母及叔翁如何努力找活計,也是吃了上頓無下頓。」
「開春以來,就是喝粥也是奢望了。翁翁婆婆只好吃觀音米(一種黃泥巴),現在已經人事不醒了。」
「你也太愚了,為師這裡不是沒有糧食,你怎麼沒有拿點糧食回去照顧你的家人?人命關天呀,人命關天呀。」趙平不禁用手指著王狗兒,臉紅脖子粗,大聲喝斥。
王狗兒臉色一紅,偷偷抬頭望著趙平。
隨後又低頭不好意思說道:「我是偷偷拿著一些米飯,也是偷偷給弟妹。奈何遠遠不足呀。」
「你怎麼不多拿些米飯?」趙平脖然大怒,不禁怒罵。
王狗兒哭喪著臉說道:「師父,雖然我是你弟子,但是我無論如何大膽,也不敢明目張胆抗著米袋回去。」
「飯桶,飯桶,你不但是一個飯桶,全家人也是飯桶。」趙平不停在屋子走來走去,然後來到王狗兒面前,說道。
王狗兒臉色難看起來,心想師父如此生氣,難道不會給我大米了。
難道,我的翁翁及婆婆會活活餓死嗎?
娘親意味深長看了趙平一眼,搖搖頭。
她此時發話了,微微一笑,輕輕說道:「平兒,你就不要恐嚇你這個得意弟子了,你沒有看見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了。」
趙平看了看娘親,又看了看王狗兒。
「我嚇他,是恨他為何不早說。王狗兒,你的父親及叔翁能夠做什麼?」趙平嘴角勾勒戲謔一笑,輕輕搖搖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