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果然是一個文學女青年,什麼物事都要吟詩。
不過花之靈魂乃是女人用品,當然賦詩更有詩情畫意。
趙平走了幾步,然後吟誦而出:
「花謝花飛飛滿天,風刀霜劍有誰憐。且將魂魄長留住,誓把寒冬化春天。」
娘親反覆吟誦幾次,點點頭說道:「這次不錯,比那個瓊漿玉液詩有意境,這個物事稱花之靈魂,娘親覺得不太吉祥,能否換一個名字?」
「娘親,不如就取名為花仙子,這個如何?」趙平想了想,右手在左手在一拍,淡淡一笑說道。
娘親想了想,點點頭,微微一笑說道:「花仙子,花仙子,這個命名非常貼切,把花之靈魂上升了一個境界,而且還符合女人味道。」
「就是,小郎君這個非常有仙氣,一定會讓天下女子喜歡。」翠竹及王一娘等人,聽說此名,紛紛稱讚不已。
「此花仙子一出,那些香粉只怕只有降價一份。平兒,你定價如何,千萬不能讓香粉商家沒有出路了。」娘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皺眉不已。
趙平想了想,看了所有女人之後說道:「這個無論香味之純正,還是保持時間之長久,遠遠不是香粉能夠比擬的,這樣,每瓶定價一兩銀子,娘親,你覺得如何?」
王一娘聽到這個價格,手中的花仙子瓶子差點從手中掉下。
「小郎君,這個價格也太昂貴了吧,這已經是一擔米的價格了。」她有些口吃,忍不住說道,「算了,我不要了,我還是寧願要一擔米。」
王二娘立即從她手中搶過小瓶子,說道:「姐姐,你不要,馬上給我,我用一兩銀子給你買下。」
王一娘一聽,頓時不願意了,又把從妹妹手中小瓶子奪了過來。
趙傑想了想,忍不住哈哈大笑:「雖然趙家莊定價一兩銀子,不過到了重慶,可能價格變成一兩五錢甚至二兩,出了四川,到了臨安或者胡人之地,三兩至十兩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厲害。」聽到這裡,王一娘嘴巴差點合不攏來,幾乎能夠塞進一個鴨蛋。
她急忙把手裡的花仙子握得緊緊的,害怕一兩銀子沒有了,不,可能是二兩銀子沒有了。
「要知道,這是獨門產品。」趙傑高興不已,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王一娘聽了,心裡頓時高興極了,白了妹妹一眼。
趙平看了眾人手中的小瓶子,又看了王一娘,沉思一會兒。
他突然眼睛一亮,淡淡地說道:「王一娘說得有道理,花仙子確實有些昂貴,不過自家們還有另外一種法子,讓花仙子更加平民化。」
「那奴家代天下小女子謝謝小郎君。小郎君,請問如何平民化呢?」王一娘高興極了,雙手拍手掌說道。
趙平微微一笑:「這個簡單,趙家莊在仙皂之中加入少量花仙子,將其命名為花仙子皂。價格暫時定為三百文。這樣能夠讓她們感受到花仙子的味道。」
「小郎君,請問這個花仙子皂與花仙子相比較,時間如何,香味如何呢?」趙傑一皺眉頭,想了想問道,
果然薑是老的辣,一下子就看出二者互相影響!
娘親雖然沒有說話,眼裡也充滿了詢問。
看到眾人的詢問目光,趙平思考一會兒說道:「花仙子皂香味要淡得多,洗澡之後大約管半個時辰。而花仙子能夠保持一天左右,有的甚至保持兩天的時間。」
「謝謝小郎君的解答。」趙傑聽後,高興向趙平拱手一禮,說道。
趙平看了眾人一眼,搖搖頭說道:「我提議,以後由王一娘及王二娘管理花仙子,叔翁作為技術顧問,協助王一娘她們,娘親,你覺得呢?」
趙平目光在王一娘及王二娘停留之後,最後望著娘親。
娘親思考一會兒,點點頭說道:「諸位都有事情,暫且就這樣。還有,現在作坊多了,樹大招風,引人嫉妒,家大業大更需要保護,平兒,你得考慮加強防禦了。」
「這個事情我早已考慮了。叔翁,趙家莊申請保安團的事情,鄉司是如何說的。」趙平點點頭,看著趙傑問道。
趙傑向娘親及趙平雙手一拱,看了縣城方向。
他才回首無奈說道:「稟告主母,稟告小郎君,老奴無能,老奴無能,找了何鄉司幾次,什麼法子想盡了,直到現在也沒有辦成。請主母及小郎君懲處。」
「何鄉司只是一個小角色,應該起的任用不大。」趙平看了看趙傑,回頭指了指縣城方向,搖搖頭說道。
趙傑鬆了口氣,有些尷尬:「小郎君,老奴無能。」
「這個不能怪你。」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現在自家們趙家莊遇到襲擊,官府至今沒有破案,又不讓趙家莊建立保安團,這個理由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因此唯有想其它法子。」
王文賦不停在王家莊走來走去,現在他的家裡已經基本上是趙家莊化了。
仙爐、仙炭、仙皂等這些都是趙家莊製作的,這個沒有法子。
如果沒有這些物事,就顯示不了這王家的高大上的層次。
過去,他是正眼也不瞧一下趙家莊的。
上次,他透過媒婆,想綱趙平娘親為平妻,根本在於趙家莊還有幾百畝田地。
當然,趙平的娘親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更何況,趙家莊原來最大的依賴是李家莊,已經被他們王家莊透過手段,強迫李家莊把趙家莊開革。
在他看來,趙家莊已經成為案板上肉,隨便他拿捏。
在他想來,他派出一個媒婆,納趙平娘親為平妻,乃是恩賜。
對於趙平地爭水斗詩一點兒才氣,他雖然吃驚,但是當成自己親子看待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料到,這個趙平竟然橫穿出世,發明如此多的物事。
別人製作發明的物事他是瞧不上眼的,但是趙平發明這些簡直成為吸金利器。
你不用不行,效果太好了。
而且你用了之後,再也不能回到過去,這個才是最可怕了。
更讓王文賦難受的是,趙平竟然連續兩次以詞賦比賽之中,擊敗的自己那個被喻為天才的兒子。
要知道這裡不是別的地方,那個可是昌州排列前面的昌元縣學堂,
他也看了趙平的詩詞賦,確實非常有靈氣。
現在他恨不得,馬上真正想把趙家莊徹底拿到自己的手中。
趙平這個人他越來越看不明白,難道他真的是神仙弟子嗎?
還好,趙平要舉辦一個保安團,被他透過關係阻擋了。
想到這裡,他對一個白衣的僕人說道:「趙家莊的財富看來財富不少,你去稟報教主。」
這個僕人淡淡一笑,略微拱手一禮告辭。
僕人走後,他看了看案幾的公文,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今天又到了向朝廷推薦同進士的時間了,聽說今天比以前競爭更加激烈。得想一個法子。」他看了看案几上面的公文,自言自語說道。
大宋對於舉子還是比較優渥的,三次以上的舉人,有機會推薦為同進士。
這個在以前不是問題,不過隨著理宗上台,對於三屆舉子推薦管制比較緊。
這個與大宋冗員有關,更與大宋的財力有關。
現在大宋的主要財力在應付與胡人打仗,哪裡有精力與財力管他們這些不是進士舉人。
為了這個同進士名額,他多次找了在昌州的提舉學事司的族兄王文正,王文正已經答應為他們王家一個名額。
不過,他還強調,此事還要昌元縣官府推薦。
雖然昌元縣有知縣,但是現在昌元縣的做主不是縣丞劉昂嗎?
門帘一響,王文賦最最漂亮的女兒十八娘過來請安。
王文賦不禁微微一笑,終於想到法子了。
趙家莊。
趙平略一深思,看來自己力量太弱小,唯有藉助老師的力量,同時擴大自己一方的力量。
「我向袁學正修書一封,給官府施加壓力,如果既不能破案,也不能保證安全,讓自己建立保安團,老師可以彈駭官府不作為。這個就麻煩管家又跑一次縣城。」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頓時有了主意。
娘親微微一笑,在一旁提示:「平兒,你可有禮物有你的老師送去?」
畢竟這個可是大事,禮物是不缺少的。
送禮非常有講究,最好送別人喜歡的,不然不如不送禮。
趙平微微一笑,把禮物清單遞給娘親。
娘親開啟一看,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
趙家莊的製作物事自然不可缺乏,但是畢竟有些俗氣。
袁學正是地地道道的文人,他可能更對琴棋書畫之類感興趣。
在禮單裡面,有《為大宋之崛起而讀書》、《驅逐胡虜,還我中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的書法。
趙平書法雖然自成一家,不過稚嫩,但是裡面的內容可是亘古未有。
中國文人都有一個通病,就是修身養性治國平天下,大宋文人自然也不例外。
趙平把後世這個名言格句寫上,就不相信不能打劫袁學正。
大禮還在後面,還有未出版的《唐詩三百首》,這個幾百之後才出現的。
對於舅舅,趙平也沒有忘記,要趙傑把《長短句三百首》交給舅舅。
娘親看完清單,忍不住深深地打量趙平一眼。
要知道,《唐詩三百首》及《長短句三百首》還沒有人編輯。
即使大儒朱熹,也沒有這個能力編輯。
編輯這些不能簡單了事,必須按照風格、名聲、影響力等等,全方位考量考量。
自己的兒子還是一個童子,不知他是如何做到。
娘親更是擔心,自己兒子的編輯能否出手。
想到這裡,她翻出《唐詩三百首》,開始慢慢品味起來。
一旁的趙傑看得眼熱,急忙翻開《長短句三百首》,慢慢看了起來。
娘親越看越驚心,這個是我的息子嗎?難道他真的是神仙的弟子嗎?
趙傑看過之後,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娘親,管家,你們覺得這些禮物可否出手?」趙平試探地問道。
娘親點點頭,臉上淡淡一笑:「當然可以。」
趙傑鄭重接過書本及卷幅,放在箱子裡面,。
「小郎君此舉大善,保安團可成矣。不知保安團要多少名額。」他雙手一拱,極為佩服問道。
趙平看了西方潼川府及西南嘉定的方向,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昌州距離內江及潼川府不過百里路程,胡人隨時有可能攻破兩座城池襲擊昌元縣,危巢之下安有完卵?」他沉重嘆了口氣,「人數少了怎麼能夠保安?至少兩千吧。」
娘親及趙傑聽了之後,頓時嚇了大跳,後退幾步,這個可能是一個將的兵力了。
娘親本來擔心趙家莊防禦不足,沒有想到趙平竟然想弄出兩千兵力的準軍事組織,難道要造反不成?
她一臉擔憂,上前對著趙平說道:「平兒,這個可不行,朝廷一向重文輕武,任何人稍有苗頭立即就受到打壓。」
「平兒,別人躲避都來不及,你倒好,主動把自己的把柄授之與人。」
「古人曰,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平兒呀,娘親寧願過著那種清貧卻平安的日子,把這些作坊撤下或者交給官府吧。」
「娘親求你了。不要冒這個險了。」說到後來,娘親不知不覺用上哀求的語氣。
趙傑聽了,頓時臉色大變,身子再次後退幾步。
他眼睛一直盯住趙平,害怕趙平衝動之下答應下來。
趙平搖搖頭,看了縣城及嘉定、潼川府的方向,臉上露出為難神色。
他嘆氣一聲說道:「娘親,趙家莊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還能夠回到以前嗎?」
「那些佃客願意不?那些流民答應不?那些受災的災民答應不?袁學正又是如何想?」
說到這裡,趙平停頓一下,看了外面不斷擴大的作坊,指著作坊的工人對著娘親說道:
「趙家莊肩負是佃戶、流民、災民、鄉民的希望,肩負袁學正的希望,這已經不是簡單趙家莊的事情了。」
「退一萬步而言,即使能夠把這些作坊交出,那些得到作坊的人,他們能夠放過趙家莊嗎?」
「自家們有技術專長,隨時可以崛起。他們必須把自家們向死里整,只有自家們死了,從肉體上不存在了,他們才放心。」
「更何況,外面還有視漢人為兩腳羊的胡人?」
「平兒,可是你也不能這樣要如此之多的保安團人呀。」娘親臉色更加蒼白,她右手捂住頭部說道。
趙平上前握住娘親的冰冷左手,望著她說道:「娘親,孩兒這不是衝動。」
「我辦作坊,是讓袁學正看到學生的實力;我寫書,是讓袁學正看到學生的能力;我辦學堂、寫卷幅,是讓袁學正看到學生的志向;」
「我提出兩千名額的保安團,是讓袁學正看到學生的決心。」
「當然,作為老師自然會有他的考慮,他自然會在保安團數量多少取捨。」趙平相信袁學正能夠解決問題的,「因此,娘親不必擔心,袁學正會好好解決這個問題的。」
娘親聽了此話之後,臉色才由緊繃變得柔和起來,不禁把目光投向趙傑。
管家見多識廣,又是五十左右的人了,肯定考慮比起母子兩個周全。
「如果把小郎君比成提親的男方,把保安團比成出嫁女方。那麼書本及畫卷比成媒人。自然問題就不大了。」趙傑拱了拱手,想了想說道。
娘親聽到這個比喻,不禁「撲吃」一笑,神色更加輕鬆起來
娘親思考一會兒,皺眉問道:「平兒為何不把兩本書送給袁學正,而是一人一本呢。兩本不是比一本更加效果好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