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肚子著火了。」
王啟虎剛剛吞下,立即捂住胃部,大聲喊到。
「好兇,我好頭暈。」王啟豹右手捂住頭部,左手亂晃想抓到支撐物體說到。
說完身子就搖晃不停,趙天立即上前把他扶住。
王啟獅雙手緊緊扼住喉嚨,臉色變通通紅。
他眼淚忍不住流出,口裡喃喃念道:「這個酒好割喉嚨,難受,難受!」
王啟獅說完,也身體不停搖晃。
他手中的碗再也無法把持,「砰」一聲在地面摔得粉碎!
接著,又是兩聲「砰,砰」酒碗摔碎的聲音!
原來王啟虎、王啟豹手裡的碗也無法拿住,幾乎同時掉下。
三人搖搖晃晃,身體搖搖欲墜!
趙雲及趙傑急忙把二人一起扶住,把這三人送到休息室休息,很快三人就送來鼾聲。
三人酒量確實厲害,在王家莊稱為酒鬼號稱千杯不倒。
但是他們首次品嘗的高度烈酒,並且一碗直接吞下。
更何況三人昨夜整夜熬夜加班身體疲憊不堪,加上早餐草草了事,被一碗酒放倒也是正常。
趙平看了三人,不由得一陣苦笑。
但是趙傑父子看到此情此景不禁臉色大變,這酒也太厲害了。
幸運的是自己父子三人沒有上前逞能,同時不禁用佩服的眼光看著趙平。
看了看三個完全沉醉不省人事的酒鬼,趙傑心有餘悸。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望了望酒坊,拱手說道:「小郎君太厲害了,這三個自稱酒鬼也竟然被一碗酒放倒了,顯然這酒必然是酒的極品,老奴還請小郎君對酒命名。」
看了地上的幾個酒罈,趙平想了想說道:「現在趙家莊已經有兩種酒,初次蒸餾不妨就叫瓊漿酒,二次蒸餾就叫玉液酒。」
「好名,好名。也只有小郎君釀造的酒才能配得上瓊漿玉液的美譽。」趙傑忍不住拍手讚嘆。
趙天三人也跟著讚嘆,直呼美酒美名,相得益彰。
趙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小郎君,那個花香如何保留?」
他有些懷疑趙平釀酒的目的是為了保留花香,但是不敢肯定。
「保留花香就是就是依靠眼前這個物事。」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打量酒罈淡淡地說道。
趙傑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郎君,這個瓊漿玉液酒可是有酒香,難道不會與花香衝突嗎?」
「這個非常簡單,因為酒的度數不夠,所以還有酒香。」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定從容說道。
趙傑感覺不可思議,忍不住撓了撓頭:「小郎君,以前酒的度數不高,所以酒香不夠,難道不是酒度越高,酒的香味也濃烈嗎?」
「酒香在一定濃度是與酒香成正比,但是超過一定濃度,就只剩下酒度,沒有酒香了。」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說道。
趙傑感覺腦袋越來越糊塗,撓了撓額頭:「小郎君,老奴更加糊塗了。怎麼也想不通。」
「酒香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河裡有一種叫做酯的物事存在,當蒸餾到了一定程度之後,這個叫做酯的物事就被驅趕出來,只剩下純粹的酒,我姑且稱之為酒糟。」趙平淡淡一笑,耐心解釋。
趙傑與兩個兒子對著趙平急忙磕首:「小郎君,你果然是神仙弟子,老奴與兒子這麼愚笨,竟然被你解說得清清楚楚。」
「快快起來,再磕首就變成磕頭蟲。我雖然說得清楚,但是需要你們繼續蒸餾來證明。」趙平莞爾一笑,擺擺手。
「諾。」現在趙傑父子真的把趙平當成無所不能的神仙弟子,心服口服再次蒸餾起來。
趙平忽然想起一個事情,說道:「還有一個必須注意的事項,二次蒸餾以上的酒可以點燃,要小心被酒點燃傷人。」
趙傑點點頭,口裡鄭重地答應了!
但是趙平發現,趙天兩人臉色露出不以為然。
趙平冷冷一笑,用碗盛了少量酒。
用火一點,頓時碗裡的酒「呼」地燃燒起來,發出藍色的火焰。
看到玉液灑果然被點燃了,臉上就像被人抽了無數個大嘴巴,臉上火辣辣,恨不得把腦袋立即扎進褲襠裡面
「小郎君,小人受教了,玉液酒及酒精如此容易燃燒,請問如何保管?」趙天二人急忙拱手,口裡鄭重說道。
趙平鬆了口氣,指著玉液酒酒罈說道:「這些不同的酒罈應該標註出來,這是其一。」
「其二,把酒罈放在一個陰涼通風乾燥的地方作為酒庫。」
「其三,最好酒庫放在地窖裡面,這樣既安全又保險,同時還可以讓窖藏的酒更醇更香。」
趙傑聽到大喜,立即拿出紙記下。
他一邊記著望著,張大嘴巴望著後面。
趙平向著後面望去,原來娘親忽然站在酒坊門口,鼻子正在不停嗅了嗅。
李涵梅在扶持娘親,姜鶯拿著一個木盤,後面跟著蘭兒。
裡面有一個酒壺,一個酒杯。
趙平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自己的娘親竟然是一個酒仙。
「好香的酒香,不知味道如何?」娘親打量裡面,在門口贊道。
趙傑急忙上前,從姜鶯里接過盤子,匆忙向酒坊走去。
看到趙平愕然的樣子,娘親臉色忽然一紅。
娘親嘴角勾勒淡淡一笑,輕聲問道:「平兒,如此香濃的美酒,為娘品嘗一下也不行?」
「當然,美酒人人可以品嘗,這自然包括娘親。」趙平急忙上前也扶住娘親,急忙說道。
娘親展顏一笑,手指點了一下趙平。
她忍不住笑罵說道:「娘親是代表天下女人來品酒,過了娘親這關,天下女人也自然過關了,難道平兒也要阻攔。該打!」
此時,趙傑已經樂顛樂顛把盤子遞給蘭兒,姜鶯接過盤子,立即用酒壺給娘親倒滿一杯酒。
娘親先是用袖子掩住嘴巴,一小口輕輕入口,接著轉動嘴巴,發出咕嚕嚕的聲音,然後吞了下去。
她眼裡閃閃發光,點點頭,「不錯!」
接著,用袖子掩住紅唇,一口把一杯酒吞下,接著又是兩杯。
此時,趙平只看見娘親臉色白裡透紅猶如桃花,趙傑父子三人立即把頭部低下不敢偷看。
「娘親喝酒更加好看了。」趙平望著娘親,忍不住讚嘆。
娘親嫣然一笑,又點了點趙平額頭,笑罵:「貧嘴,難道為娘沒有喝酒就難看了。過來,平兒。」
娘親說完,趙平不禁愕然,不知娘親為何要讓他過去。
娘再次用手指點頭趙平額頭笑罵:「你不是說喝酒好看嗎?平兒,你也喝一杯試試。」
娘親說完,將裝著半杯白酒的酒杯遞給趙平。
在娘親期待的目光之中,趙平只得一杯吞下。
「美酒好喝嗎?好喝就賦詩一首。」看到白酒已經吞下,娘親點點頭,接著問趙平道。
原來這才是娘親讓自己喝酒的目的,趙平只得答應,走了幾步,想了想吟道:
「晶瑩透亮非山泉,玉液瓊漿墜凡間。杜康醉倒太白恨,世上痛失酒中仙。」
娘親反覆吟誦幾次,搖搖頭望著趙平說道:「一般,一般,雖然道出酒的風格之處,不過太狂妄太自大!此次算你過關。還有,給為娘一壇美酒。」
說完,在李涵梅扶住之下,與姜鶯一起施施然離開。
看著娘親離開之後,趙平不禁苦笑,原來自己這么小也能夠喝酒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有遺傳呀!
「娘親,玉液酒還有更大的任用,是消炎防毒,翠竹及王狗兒的傷口炎症發作得厲害,不妨讓他們來試試。」趙平忽然想到一個事情,對娘親說道。
娘親點點頭,忍不住戲謔一笑:「為娘讓他們過來,試試你的靈藥。」
不一會兒吊著胳膊的王狗兒就來了,趙平開啟包裹著他身上及胳膊傷口一看。
果然紅腫得厲害,甚至腰上及吊著的右邊胳膊還有些地方潰爛化膿。
看來自己的玉液酒釀造得及時,正好派上用場。
「王狗兒,這個玉液酒消毒效果很好,不過有些疼痛,你要忍住。」趙平拿著小刀及玉液酒,對著王狗兒說道。
王狗兒點點頭,說道:「師父,請放心手術,我不怕疼痛。」
趙平立即用玉液酒消毒的小刀,輕輕地割去王狗兒化膿潰爛之處。
去掉化膿的地方,趙平又用自製棉簽沾上玉液酒。
輕輕給所有傷口消毒,然後又敷上藥物,重新把傷口包括上。
王狗兒倒也堅強,整個過程之中,沒有吭聲。
趙平滿意點點頭,說道:「你放心,用玉液酒消毒,為師保證傷口不會在化膿潰爛,十天左右完全好轉沒有問題。」
「謝謝師父,現在腐肉全部去除,又消毒,徒兒可能三天就會好轉。」王狗兒流著眼淚說道。
他感激到了極點,是第一個使用酒精消毒的人,而且效果非常好。
翠竹是一個小娘子,眼裡趙平,眼裡露出無比熱切。
「小郎君,奴家傷口呢?」翠竹幽怨地問道。
趙平來到她的面前,點點頭:「我們去書房去給你處理。」
趙平給翠竹治療傷口不久,外面傳過來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娘子的聲音。
原來是王一娘與王二娘,她們帶著一群小娘子她們回來了。
她們用背篼及羅筐裝著各種花,按照趙平要求分別是單獨的桃花、迎春花、牡丹花、月季花、桅子花、水仙、蘭花等進來。
王一娘及二娘氣喘吁吁跑了進來,迫不及待地說道:「小郎君,花也採摘下,己按照你的要求分類了,你說的取花的靈魂,奴家們看看如何取?」
說完,姐妹兩個露出哀求的目光。
「當然可以。」趙平帶著趙氏父子三人,還有王一娘二人,來到另外一間屋子裡面,這個屋子有許多罈子。
趙平對於其它小娘子不放心,但是對於王一娘兩人還是放心的。
兩人不但是管家兒息婦,也已經成年,知道哪些能夠守住秘密。
在趙平指揮之下,趙傑父子三人及王一娘兩人按照不同型別鮮花花瓣用剪刀剪碎。
拼著他們把花瓣放入一個罐子裡面,加入少量的冷卻的開水。
他們又在裡面加了五錢已經基本無味的酒精,不停用木棍一直攪拌。
這些人正在攪拌時,沒有讓趙平措手不及的事情出現了。
原來娘親在翠竹的扶持之下,與李涵梅、姜鶯、蘭兒、趙一娘等一起來到作坊。
看到趙平驚訝的目光,娘親微微一笑,打量忙碌的眾人,點點頭。
她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地說道:「平兒,為娘好奇,看看你們如何把花的靈魂提煉出來。」
看到其它人提取花的靈魂,娘親看到躍躍欲試的四個小娘子,不禁莞爾。
「平兒給娘親找一個椅子來讓娘親坐坐。」娘親微微一笑說道,「翠竹、鶯兒、蘭兒、梅兒,你們沒有看見他們已經攪拌累了,還不上去幫忙?」
有了娘親這幾句,除了還在扶持娘親的翠竹,其餘三個立即拿著木棍幫助攪拌。
趙平找來一個椅子,翠竹感激一笑。
她早已眼熱,現在終於有了機會,也上前幫助他們,不久,眾人汗水出來了。
「千萬不能讓汗水滴入罐子裡面,否則要影響花之靈魂的香味。」趙平大急,馬上吩咐。
「諾。」眾人答應紛紛答應,休息一會兒之後,輪流攪拌。
傳來拐杖著地的聲音,原來又有人來到這裡。
趙平一看,原來是姜傑。
趙平呼倫貝爾姜傑不停地嗅著鼻子,指著一個罐子說道:「這是桃花!」
「這是蘭花。」然後指著另外一個罐子說道。
趙傑等人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差點掉在地面。
趙傑擦拭額頭的汗水,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
他吶吶地問道:「姜大哥,你也能看見花嗎?」
「趙大哥,難道你沒有看見我的眼睛嗎?」姜傑雖然心裡高興,但是語氣平淡。
趙傑恍然大悟:「姜大哥,原來你用鼻子聞,你的鼻子實在太厲害。」
他非常想說姜傑的鼻子比狗還靈敏,可是此話不能說出口,這個可是罵人的話。
在眾人的驚奇之中,姜傑全部透過他的鼻子把罐子的花一一認出。
「當一個人的眼睛失明之後,他的鼻子及耳朵遠遠比一般人靈敏,這個就是補償效應。」趙平淡淡一笑,在一旁解釋說道。
娘親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彷佛拈花一笑:「上善若水,厚德載物。」
「娘親說得有理,孩兒受教。」趙平覺得娘親說得更有道理,躬身一禮。
眾人紛紛說道:「上善若水,厚德載物。」
與趙平說的不同,趙平是從生理現象去解釋,娘親則是從修養方面解釋。
顯然,娘親這種解釋更加適合大宋的觀念。
姜傑父女聽了不禁大樂,如此說不是說他們修養到家,得到上天的眷顧嗎?
看到這裡,趙平靈機一動,說道:「叔翁鼻子如此靈敏,以後就來當花之靈魂的顧問。花之靈魂做得好不好,能否過關,建議由叔翁定奪。娘親,你覺得呢?」
「二哥的鼻子確實不凡,以後由成品由二哥把關。」娘親在驚奇之餘,覺得此言大善,肯定了趙平的說法。
姜傑父女大喜,這個花之靈魂把關活路比樂師更能體現姜傑的價值。
如果說樂師多多少少有些施捨之意,那麼這個把關顯然更能體現他的價值。
秋霜給姜傑找來一個椅子坐下之後,看了看娘親與趙平,嘴巴動了幾下。
最後她終於鼓足勇氣說道:「主母,小郎君,奴婢要請求兩個事情,不知可行?」
「無妨,這裡全部不是外人,有事就說。」娘親看了她幾眼,點頭之後淡淡說道。
秋霜感激給娘親及小郎君跪下,娘親這一句話就讓她一下子進入這個圈子。
秋霜叩首之後說道:「主母,小郎君,奴婢也想上前幫忙;還有奴婢也想念書。」
說完,目光眼巴巴看著娘親。
娘親看了忙碌不停的眾人,說道:「既然他們很忙碌,你上前也可以。至於讀書,一個場所目前不夠,另外二哥暫時也離不開你。」
「你放心,所有的書本你全部都有,翠竹如果有空,讓她教你。」趙平看到她的期待的目光,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說道。
秋霜先是大喜,後來聽到是翠竹教她,臉上頓時露出失望神色。
趙平於心不忍,接著說道:「我也非常忙碌,以後學堂建立之後,你來學堂與趙一娘她們一起來學習吧。」
秋霜聽到此話,臉上頓時高興起來,行禮之後上前幫助攪拌。
時間約一個時辰之後,趙平上前的看了看,臉上露出一絲高興的笑容。
他招招手,示意停止說道:「可以停止了。現在用紗布把鮮花過濾出掉,鮮花之中的靈魂已經進入水中了。」
在過濾之中,趙平讓眾人找來有煙囪的仙爐,仙爐彼此相隔五尺。
「小郎君,為何仙爐要與花之靈魂相隔五尺,相距操作顯然更加方便。」趙傑看到這裡,有些不解,忍不住問道。
娘親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裡也充滿疑問。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說道:「仙爐有仙炭,多多少少有異味,這樣會串味。」
「小郎君說得有理,老奴遵命。」趙傑恍然大悟,立即用筆記下。
「下步就是把罐子的水慢慢揮干,揮乾的尺度由姜傑把握尺度。」趙平打量姜傑一眼,馬上安排。
姜傑在秋霜的扶持之下柱著拐杖,一個又一個不停嗅著味道。
他說停下,那個正在揮乾的人立即把罐子從仙爐取下。
透過揮發,僅僅只有十分之一花之靈魂倒入瓶子裡面。
到了最後,每個花的品種只有十瓶左右的花之靈魂。
娘親一直在一邊觀察,看到這裡,忍不住露出驚喜笑容:「平兒,成了嗎?」
「成了。」趙平忍不住心裡興奮,宣布大宋第一批花之靈魂收穫成功。
即使如此,也讓眾人歡喜不已。
娘親性格恬淡,喜歡蘭花香味。
翠竹、姜鶯打量娘親一眼,也選擇了一個蘭花的香味。
蘭兒年齡雖小,卻與王一娘、李涵梅等一樣喜歡桅子香味。
秋霜喜歡迎春花的香味,王向氏與趙周氏也選擇了迎春花的香味。
出乎意料之外,管家的渾家趙田氏則選擇月季花的香味。
她一邊選擇,一邊得意洋洋地說道:「月季花是一種四季常開的花,意味著青春常在。」
趙平莞爾一笑,生活好轉之後,就是管家的娘子趙田氏也追求生活的品質了。
娘親接過蘭花,輕輕嗅了用木塞塞上之後,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平兒,現在正是你詩情大發的時候,自家們都恭候你的大作呢?」娘親打量趙平一眼,淡淡對著趙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