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鮮花不能永存,但是如果花香呢?」趙平淡淡一笑,反問。
娘親眼睛一亮,心裡彷佛有幾隻小貓在不停撓癢:「鮮花雖然不能儲存,花香難道可以儲存?平兒你可有法子?」
「娘親,平兒當然有法子。」趙平淡淡一笑,「娘親,如果在寒冷甚至雪花飛舞的冬天,聞到黃桷蘭及桂花、桅子濃郁及蘭花的清淡,娘親是什麼感受?」
「寒冬聞夏味,不知冬已臨。」娘親忍不住詩興大發。
趙平拍了拍巴掌,臉上綻露驚喜的笑容,繼續問道:「好詩。如果炎熱夏季傳來傲雪梅花清香,娘親,你又是什麼感受?」
「酷暑不覺熱,只因寒梅香。」娘親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緩緩吟詩。
趙平眼裡閃閃發光,「好詩,好詩,如果在春天飄來菊花的芬芳呢?」
「秋高原賞遠,卻觀百花園。」娘親微一沉吟,馬上又是一首詩。
「娘親,果然好詩,果然好詩。」趙平的巴掌幾乎拍紅了,緩緩地說道,「你們可以想像,那是一種多麼神奇驚訝的感受,彷佛這些不是時節的鮮花就在你們身邊,雖然沒有鮮花卻勝似鮮花。」
聽到趙平不停給她們描述那種神聖的感覺,娘親等女人被這突然來臨的事震動了。
她們以致就像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於半痴半呆的狀態之中。
在眾人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中,王一娘二娘卻相信了,立即說道:「小官人,你要奴家做什麼,請吩咐。」
「小郎君,請問這個花香能夠能夠儲存多長時間?」而趙傑卻沉思一會兒說道,
雖然趙平說出了效果,趙傑卻想到的是儲存時間。
果然是一個老管家,說到關鍵之處了。
「花香再好聞,如果不能長項儲存,甚至只有幾天,又有什麼意義。」看到趙平得意洋洋的樣子,李涵梅忍不住嘲諷。
不知為什麼,看到趙平大出風頭,看到翠竹等人痴迷的樣子,李涵梅心裡就是不舒服,忍不住心裡的衝動。
趙平掃視眾人,發現其他人目瞪口呆,娘親皺眉,顯然希望得到趙傑的問題的答案。
他右手攥成拳頭,用力一揮說出眾人急切想知道的答案:「儲存多久?關鍵是它儲存很久,妥善保管恰當,三年甚至五年沒有問題。」
「什麼,花香能夠儲存三年甚至五年?」李涵梅被雷得外焦里嫩,頭冒青煙,顛聲道:「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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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傑與王啟虎三人面面相覷,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眼裡根本是不相信的樣子。
他們想破了腦袋,也無法想像,什麼物事,能夠讓鮮花香味保持三到五年。
「我什麼時代欺騙過你們?」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說道。
李涵梅還是不相信:「鮮花開花就是那麼幾天,哪個不知道,我就不相信你能夠儲存三到五年。」
「表姐,我沒有說鮮花儲存三到五年,只是說花香儲存三到五年而已。」趙平淡淡打量她一眼,嘴角勾勒戲謔一笑。
王一娘、二娘、翠竹、姜鶯卻迫不急待支援:「小郎君(師父),快說說,怎麼辦,自家們一定聽從你的吩咐。」
而李涵梅卻不屑一顧歪嘴,而蘭兒、趙一娘等她們一個個雀躍而已,嘰嘰咋咋鬧個不停,就是娘親也是好奇地看著他。
「這個法子就是把鮮花採摘下來,然後......」看到眾人期待不已的目光望著自己,趙平終於說出花香儲存法子。
話音未落,趙平就聽到娘親的聲音:「平兒,你過來。」
趙平只好乖乖來到娘親座位面前,剛剛走攏,趙平就感覺耳朵傳來強烈的疼痛!
原來娘親氣憤到了極點,又拿出她的絕技扯耳朵。
趙平一邊感覺自己的耳朵一邊在旋轉,一邊聽到娘親在不停數落自己:「孽子,為娘怎麼會生出你這樣辣手摧花的孽子出來。」
「別人是惜花、護花、愛花、養花、憐花、疼花、賞花、痛花,孽子你竟然要辣手摧花。」
「孽子,你今天必須給為娘說清楚,不然為娘非懲罰你不可。」
娘親說話越來越嚴厲,趙平感覺耳朵越來越痛苦。
趙平只好一手護住自己的耳朵,一邊對著眾人說道:「遵命,娘親讓孩兒說說。」
「娘親想想,再美麗的鮮花,也有開敗的時候,花一謝,香氣自然也散發了。」
「而自家們卻是把花的靈魂--花香永久儲存下來,讓人們聞到花香,就自然聯想到花本身的鮮花的美艷時光。」
「娘親呀,孩兒不是辣手摧花,而是把花的靈魂永久儲存下來。」
「孩兒不但沒有過,而且這是大有功勞呀。」
「娘親你想想,孩兒是在巧妙使用另外一種護花賞花愛花法子而已。」
「娘親你放下手好不,孩兒確實疼呀。」
娘親聽到之後,不知不覺陷入沉思,手也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其實娘親只是做一個樣子,並沒有用多大之力。
她喜歡趙平,方式比較特別,不是親吻他的額頭,就是扯他的耳朵。
聽到趙平說軟話,她趁機鬆手。
看到包括主母在內的眾人被趙平一陣說動,趙傑鬆了口氣,微微一笑。
「既然主母也沒有意見,現在就請小郎君給出一個具體的法子。」他對著眾人紛紛點頭,乘機說道。
趙平掃視四周,這裡人太多,特別是小孩不容易守住秘密。
看來得想一個法子,把這些小孩支走。
「要看到效果,但是現在你們先去種花、尋花。現在正是種花、尋花的季節,只有種花尋花之後才能把花的靈魂留下。」趙平嘴角勾勒戲謔一笑,對著他們說道。
趙一娘等人聽到這裡,知道小郎君說的保留花香地法子,馬上就要出現。
她們心裡大喜,萬福一禮:「諾。」
說完之後,她們就上山去摘花。
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一娘,記住,鮮花不能混在一起,記住各種鮮花歸在一起。」
「去去,你們都去找花。」趙傑當然明白趙平的意思,「摘花之後,趙家莊收購。」
他馬上下令,要王家、趙家那些小孩子全部出去尋花、種花。
有了花,並不等於就留住花香。
現在關鍵的是,要有能夠把花香提取的物事。
趙平圖紙已經準備好,這個能否成功,就看王啟虎三人。
趙平對著王啟虎三人招招手,示意三人過來。
他攤開圖紙蒸酒圖紙,對著對王啟虎三人問道:「大郎,這個蒸酒器你們幾時能夠做出來?」
王啟虎、王啟豹、王啟獅仔細看看設計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均點點頭。
「小郎君,只要材料齊全,一天沒有問題。」最後還是王啟虎出面說話。
趙平也鬆了口氣,轉身問道:「管家,材料現在如何?」
「小郎君,天遂人願,趙家莊這次進了不少鐵,還有一個鐵坊,我帶著你們去看看。三位,請。」趙傑高興地介面說道。
次日,趙平與弟子們正在練功之後傳授知識。
由於學堂正在修建,現在後院院壩暫時作為練功場所。
書房暫時為小學學堂,學生主要是趙家及王家。
至於佃客的兒女們,就只有學堂修好之後開學,學堂修建時間也要不久多久時間,一月時間足夠。
至於幼兒學堂,則是對面的廂房。
娘親也有學生,就是姜鶯及李涵梅。
趙平一邊講學,偶爾還來一個小故事,讓學生聽得津津有味。
此時,管家趙傑的渾家趙田氏一路小跑過來。
看到趙平,她現在已經有些肥胖的身體抖動了兩下。
她雖然氣喘吁吁,但是無法掩蓋其中的興奮:「成了,成了,小官人。」
」什麼成了?「趙平不禁一愣,然後放下書本,搬來一張凳子示意她休息休息一下。
趙田氏一屁股坐下,凳子發出「嘰嘰」抗議聲音。
現在由於趙家莊生活極度好轉,她的身材由過去的精痩迅速發展成富態。
她喘氣一陣子,平息之後說道:「小官人,是那個蒸酒器成。說可以蒸酒了。可是他們不知如何蒸酒,非要小官人前去傳授一二。」
趙平雖然在這裡教書,其實心早已在酒坊。
這個不但關係翠竹王狗兒的傷勢,更關係趙家莊的馬術能否成功,關係著大宋的騎兵能否成功。
不過他雖然極為擔心,但是表面依然平靜,讓趙傑放心下來。
趙平示意翠竹繼續傳授,自己也一躍而起,跟著趙田氏來到趙家莊前院一間新建的屋子。
屋子裡面已經安裝了一個蒸酒器,它有一個大約長寬高三尺蒸餾裝置(甑鍋)。
它那六尺長半尺厚冷凝器,連線一個比人還高的長寬約一米水缸。
水缸是冷凝水的水源,它連線一個凹形冷凝器。
冷凝器下面放著一個酒罈。蒸餾裝置下面是一個煤炭灶。
趙傑不停圍著蒸酒器轉來轉去,不停打量,甚至用手檢查轉彎之處是否漏氣。
王啟虎三弟兄雙目通紅,顯然整夜沒有睡覺,但是精神很亢奮望著進來的趙平。
看到他們辛苦的樣子,趙平極為感動。
趙平進去急忙向王啟虎三人行禮,三人立即側身讓過,一起鞠躬還禮。
「小郎君太折煞小人們了,小人們哪裡能夠當得小郎君如此大禮。」王啟虎後退幾步,惴惴不安地說道。
「王大哥你們整夜沒有休息,出乎意料竟然把蒸酒器製作出來了。王大哥你們如此真誠厚道,豈能不讓人尊敬。」趙平依舊行禮,望著三人沉聲說道。
王啟虎一邊還禮,一邊不好意思說道:「小郎君過獎了,小人們之所以急著把它製作出來,小人其實也有私心的,」
「私心,人當然有私心,說來聽聽。」趙平喜歡此人耿直,忍不住戲謔一笑。
「小郎君,小人一是想看看它是否真的能夠變成小郎君所說的那種清澈的酒,另外一個小人們也是好酒之人。也想品嘗小郎君說的那種美酒。」王啟虎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恨不得找一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趙平真誠看著他們,淡淡一笑點點頭說道:「你們是大師,什麼是好酒,還需要你們品嘗。相信你們的付出今天就會得到收穫的,把那些米酒拿來,現在就蒸酒。」
「諾。」趙天、趙雲幾人一起把幾壇米酒倒進甑鍋,趙傑親自點火。
一柱香之後,濃郁的酒香已經撲鼻而來,隨後逐漸漫延到半間屋子。
聞到這個酒香,幾人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王啟虎、趙傑等人臉被酒香薰得通紅,甚至有人還搖搖晃晃不已。
王啟虎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小郎君,這個就是你說的酒香不成?」
「正是,這個都是真正的酒香。」趙平望著幾人,戲謔一笑,「你們以前喝到的酒是什麼酒,不過是水而已。」
「小郎君,老奴以前幾十年白活了。」趙傑拼命聞著酒香,突然流著眼淚跪在地面。
他一跪下,趙天趙雲等人跟著跪下,一邊聞著酒香,一邊忍不住擦拭眼淚。
王啟虎三人來到趙平面前,不停砰砰磕首:「小郎君,小人此生死而無憾了。」
「管家,王家三弟兄,你們感嘆也發了,磕首也磕首了,現在應該做正事,不能耽誤釀酒。」趙平看著舉動,一時哭笑不得,急忙提醒。
趙傑等人擦拭眼淚:「老奴遵命。」
說完,他們強忍腦袋傳過來的酒的醉意,繼續蒸酒。
趙平覺得酒香太猛烈,實在有些忍受不了。
他乾脆找了一個椅子,一個茶几,一邊看書,一邊靜侯佳音。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趙傑用鼻子嗅了嗅冷凝器的出孔,接著點點頭。
「小郎君,已經沒有多大酒味。是否可以停止?」趙傑從屋子出來,轉身來到望著趙平,恭恭敬敬問道。
趙平放下手裡的書,來到屋子裡面,也上前聞聞,點點頭說道:「可以不用蒸餾了。」
趙傑用勺子舀了一勺,果然如趙平所說,清澈明亮,無絲毫雜質,還有濃烈的酒香!
王氏兄弟喉結不停上下移動,口水差點流出。
但是萬萬沒想到,趙平話讓他們更加驚心。
趙平接過勺子,品嘗一下。
「酒度不夠,還得蒸餾一次。」他忍不住輕輕地皺眉,搖搖頭。
聽到此話,趙傑的手裡的木勺突然掉下。
還好,他的木勺酒本來不多,損失不大。
趙傑一張老臉突然變成豬肝色,尷尬不已躬身一禮:「小郎君,老奴把美酒打倒,請處罰。」
「處罰什麼,還不去蒸酒。」趙平瞪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趙傑感激看了趙平一眼,又是躬身一禮:「諾。」
趙傑、王啟虎等人以為好酒已經出來,沒有想到趙平要求更加嚴格。
他們惶恐之餘,也想看看酒度更高的酒是什麼樣子。
第二次蒸餾之後,酒香比第一次更加濃烈,酒香已經由半間屋子漫延到整個屋子。
趙傑身子搖搖晃晃不停,摸了摸頭部,右手靠著灶台。
「小郎君,這酒好厲害,僅僅酒味就讓老奴感覺暈頭轉向。老奴得出去通風一下。」趙傑一邊說著,一邊右手扶住額頭。
不僅如此,他還左手摸著牆壁,踉踉蹌蹌出去了。
趙天及趙雲兄弟不停給鼻子用手扇動,想把酒味趕走,沒有料到酒味拼命向著他們鼻子鑽。
兩人同樣後援電池說道:「父親,這個酒確實厲害,孩兒也有這種感覺。」
說完,兩人學著父親,一邊扶著牆壁,一邊搖搖晃晃出來。
王啟虎三弟兄三人臉同樣被酒香薰得通紅,但是沒有出現被酒香中毒的現象。
三人眼睛也不眨望著冷凝管末端的酒不斷流出,嘴巴動了幾下,眼巴巴又望了趙平。
「小郎君,好酒須品嘗,小人想品嘗一下,不知可以不?」王啟虎來到趙平面前,恭恭敬敬一禮。
趙平感覺好笑,看了王啟虎三弟兄一眼說道:「酒這次應該沒有問題了,喜歡就喝吧。」
王啟虎三弟兄的酒蟲早已被被酒香勾引出來,還坦言他們打造酒器的目的就是想喝上第一口美酒。
本來第一次蒸餾出來就有想喝感覺,奈何趙平說酒度不夠,只好強烈忍受酒蟲的刺激。
王啟虎三弟兄立即找來幾個大碗,用勺子盛滿七碗。
「小郎君,請喝酒。」王啟虎雙手先端來一碗,恭恭敬敬問趙平。
趙平搖搖頭說道:「我年紀還小,品酒還可以,喝酒就沒有必要了。」
「管家老爺子,請喝酒?」王啟虎點點頭,把酒送到趙傑,恭恭敬敬問道。
管家趙傑在屋子外面搖搖頭,回首看著他們說道:「老奴頭暈,暫時不想喝酒。」
王啟虎轉向趙天兄弟倆,哥倆一起搖搖頭。
王啟虎三弟兄哈哈大笑,一起端起酒碗互相碰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幹了。」三人一起吼道。
說完,三人就直接把整整一碗酒直接倒進嘴裡。
趙平不禁大吃一驚,這個可是是六十度左右的高度白酒,可不是那個只有十來度的米酒。
他張開嘴巴,正要阻止,卻發現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