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一聽大喜,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畢成這個做兒子的想法,與他的老子想法並不一致。
畢業生活痛苦,他的兒子更加痛苦。
但是他畢竟是兒子,大宋以孝為大,讓對他父親一些作法感到有些痛苦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看到趙平這個創造一個又一個奇蹟的人就在面前,他從心裡燃起了滅絕已久的希望。
他希望能夠解決問題,從而不知不覺開啟心扉,向趙平吐露了這些埋藏已久心事。
畢業的房間與王啟虎父母的房間感覺差不多,比較陰暗地面也是那種普通的泥土。
遇到颳風下雨,除了灌風就是飄雨,如果長期下雨長期居住難免染上風濕。
此時郎中與趙雲已經進來了,郎中正在給畢業把脈。
畢業的渾家也是一個五十來歲頭髮蒼白的老婦人,在一旁正在緊張看著郎中,希望不能得到不好訊息。
趙平與蘭兒、夏小娘子一起上前來到畢業床前,還帶來一隻雞及一些補藥。
看見趙平提著禮物進來,畢業掀開被子,掙扎著要下床。
「我聽說畢待詔身體欠安,特來看望,期待畢待詔早日康復。」趙平急忙上前行禮,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畢業躺在床上,有些尷尬與不好意思說道:「謝謝小郎君派出郎中來診治小人,小人感激不盡。恕小人有病在身,不能行禮。」
「些許小事,不必掛齒。」趙平上前幫助他蓋了被子,擺擺手語氣輕鬆說道。
趙平給了蘭兒一個眼光,蘭兒蹦蹦跳跳來到畢成面前。
她仰頭萌萌問道:「大叔,你家的小郎君小娘子在哪裡,我想和他們玩玩。」
畢成一邊打量這個長得既漂亮穿著又活潑大方的小娘子,一邊尷尬地說:「這,這......」
他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說了半天都沒有都沒有說出所以然來。
畢業咳嗽一聲,也看著這個穿著粉紅色的丫環衣服,料想應該是趙平的貼身丫環。
他有些無奈指著隔壁說道:「他們就在隔壁屋子裡,小娘子可以你去找他們了。」
蘭兒高興得蹦蹦跳跳,帶著同樣蹦蹦跳跳的夏小娘子離開,一起去找同齡小夥伴去了。
「汝最近太焦慮不安吧,此乃氣急攻心,我開一付方子,讓汝調理一下。」此時這個郎中把脈完畢,他的牛齒與畢業差不多的郎中。
畢業終於能夠成郎中手中解放出來,在老伴的扶持之下坐了起來。
他埂有些尷尬,雙手向趙平拱手一禮:「小人今天本來答覆小郎君的,奈何抱恙在身,還望小郎君諒解。」
趙平打量畢業及他的夫人,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他還禮擺擺手之後說道:「小事一樁,何必多禮。」
「我來這裡,其一是讓郎中為此待詔診斷,避免小病拖成大病。現在得到郎中確切診斷,我也放心了。其二,我是來提活字印刷的改進法子的。」趙平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活字印刷所有商家都不願採用,必然存在缺陷。
畢業眼睛忽然一亮,人也變得精神起來,他示意渾家扶持自己背靠在牆上。
他雙手一拱問道:「小郎君巧奪天工,無論是仙皂、仙炭、瓊漿酒、玉液酒,還是近來剛剛出來的花仙子,都是聞所未聞。還望小郎君指教指教。」
「畢待詔,指教談不上。我這幾天在想,活字印刷從技巧方面而言,確實比雕版印刷方便了許多。為何商家不願意接受呢?」趙平搖搖頭,擺擺手,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聽到這裡,畢成張大眼睛,耳朵尖了起來,一直望著趙平。
「小郎君,這個,這個?」畢業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他一直以為是商家的問題,萬萬沒想到,真正的問題是出在自己的活字上面。
趙平淡淡一笑說道:「畢待詔,這是因為你們的木活字容易損耗,加上排字相對困難,因此一些商家沒有採用,也是有他們自己的考量的。從這個角度而言,商家選擇就有它的合理性。」
聽到這裡,畢業父子情不自禁把頭部低下,臉上不免帶著沮喪,就是畢業的渾家也感到惴惴不安。
趙平在屋子走了幾步,掃視畢業家人,看見打擊得差不多了,知道已經達到目的。
「畢待詔,如果趙家莊解決了這個麻煩的問題呢?那不是活字印刷就顯示它強大一方面呢?」他接著話意一轉說道。
畢成一聽,不禁喜形於色,就是畢成渾家也露出高興的笑容。
但是畢業沉思一會兒,非常遺憾地搖搖頭說道:「小郎君,這個問題小人想了許久,可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法子。」
說完,他抬頭,眼大眼睛望著趙平,期待趙平給出圓滿的答案。
「畢待詔,木製活字就是因為它是木頭比較容易損耗,可是自家們如果換成不容易損耗又堅硬容易排版的鉛或者銅、錫、鐵活字呢?」趙平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勒一抹嘲笑。
「小郎君,這個確實有道理,」畢業聽了,有些惴惴不安,「可是這個成本太高了,現在朝廷鑄幣所用的銅不足,怎麼又會有多餘的銅來做活字呢?」
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點點頭說道:「畢待詔,確實目前銅比較難得,這個只有以後想法子,但是可以考慮錫、鐵、鉛吧。它只是前期成本很高,但是不容易損耗,長期而言,反而比木活字價格便宜。」
「小郎君,可是,可是。」他吞吞吐吐半天,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他們一直使用木活字,既是祖先流傳下來的,更是出於成本考慮。
趙平看到畢業還在猶豫之中,右手用力一揮,哪裡不知他的想法。
他微微一笑,淡淡說道:「趙家莊不是那種目光短淺的商家,逐利不是趙家莊的目的,趙家莊的目的是這個。」
說完,趙平一揮手,趙雲從外面書箱拿出三本書及三張卷幅。
內容分別是《弟子規》《增廣賢廣》及捲軸《為大宋之崛起而讀書》、《驅逐胡虜,還我中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趙平伸手接過,把這些書本及捲軸全部交給畢業手裡!
「這個,怎么小人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書卷?」畢業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差點掉在地面。
趙平淡淡一笑:「這個畢待詔當然沒有見過,因為它們就是我寫的。」
「小郎君果然厲害,已經超過許多大儒。」畢業越看越驚心,忍不住問道,「小郎君,不知為何給小人這些書卷?」
趙平看了眾人一眼之後,一字一句深情地說道:「我有一個夢想,這片土地不是那些不勞而獲燒殺搶掠化外蠻夷,而是辛勞勤奮男耕女織的文明漢人;」
「我還有一個夢想,犯我大宋者雖遠必誅,而不是對胡人俯首稱臣,讓胡人在自家們頭上拉屎拉尿;」
「我還有一個夢想,人人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我還有一個夢想,童男童女都能夠上得起學堂。」
「畢待詔,你能夠幫助我實現夢想嗎?」
畢業聽了,頓時熱淚盈眶,人也忽然來了精神!
「小郎君,小人從小也曾經做這些夢,」他雙手鄭重向趙平一拱之後說道:
「此生如果能夠看到這個夢實現一半,哪怕只有一個夢實現了,小人也覺得人生無憾。」
「小人也曾經把這個夢想依託在活字印刷上面,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活字印刷上面。」
說到這裡,畢業指著身邊一個物事說道:「這是小人所雕刻的活字,現在拿來現丑,只好讓人貽笑大方。」
他說完,從床旁邊開啟一個木製的大箱子,拿出一些活字遞給趙平。
趙平接過這些木製活字,只見活字字塊個個如機器切削一樣整齊。
它仿宋宋體印刷體一樣工整,可以說畢業的技藝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真的是玫寶呀,大宋之玫寶呀,畢待詔已經達到書法大師的地步,而且把書法與雕刻完美融為一體。」他一邊仔細觀看,一邊輕輕撫摸之後不禁發出感嘆。
說完,把這些木製活字遞給趙雲。
趙雲一邊鄭重接過,一邊對這個鬼斧神工不禁驚嘆不已。
趙雲眼裡甚至發出熾熱光芒,甚至產生一種想占為己有的想法。
看到趙平與趙雲主僕的驚嘆,畢業充滿滄桑的老臉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但是很快就被一種無奈遮蓋完畢,他抓起一把木製活字,狠狠地扔在地面!
讓趙平傑主僕面面相覷,頓時痛心不已!
但是畢業卻絲毫沒有感覺一樣說道:「沒有想到,小人花費了半生心血技藝,在商家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小人開始以為這是商家的託詞,直至我拜訪了三十家商家。一個商家他只是婉拒小人之後,願意對小人木製活字出重金收藏。」
「此時小人才明白,不是木製活字字型外形不行,而是所有商家不敢冒這個風險。」
「此時,小人終於徹底死心了,於是發誓不再雕刻活字了。」
「現在也不晚,是金子,總要閃閃發光的,是玉的,終究有人把它珍藏。」趙平一邊輕輕撫摸這些木製活字,一邊看著畢業微微一笑說到。
畢業一邊打量這些書籍及捲軸的名字,一邊顫抖說道:「小郎君,敢問這些書籍是要透過活字印刷嗎?」
「這書乃是我的不成熟想法,還要等待高人指點指點。」趙平想了想,這兩本書也僅僅是一種投石問路。
畢業在床上忽然坐起跪下,先是向蒼天叩首,老眼流出濁淚。
他有些哽咽地喃喃念道:「老天呀,你終於開了天眼了。小人此生無憾了。」
「畢待詔,讓吾等一起實現這個夢想吧。」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謝謝小郎君給了活字印刷的機會。」畢業莊重向趙平拱手,說道:「小人代天下貧困人戶向小郎君表示感謝。」
趙平依然擺擺手說道:「些許小事,不必掛齒。現在小子需要畢待詔把這些印製出來,讓天下窮苦兒女童子,人人都有一份。至於費用,全部免費。」
畢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郎君,這個人人都有一份,又是免費,不知可行否?」
「當然,這是我的畢生願意。」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淡淡說道,「不過考慮這些有一個過程,那就先在趙家莊開始。」
聽說從趙家莊開始,畢業家人終於相信趙平所說之話。
趙家莊目前財力,根本就不可能把這些書免費送給天下童子。
畢業看了自己這個目前所居住低矮陰沉租賃房子,心裡嘆了口氣。
小郎君既然心繫天下百姓,不知能否解決這個現實的問題。
「小郎君,趙家莊在流傳一個流言,說要對所有佃戶及流民的危房都要進行改造,不知此話有幾成可信?」他不禁小心翼翼問道。
趙平看了趙雲一眼,趙雲點點頭,打量畢業的草屋。
「這個訊息是我讓人放出去的,我有一個計劃,想對趙家莊佃戶及流民的所有危房進行改造,於是試著放風,看看眾人的反應,沒有想到,人人都想危房進行危房改造。」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畢業頓時從凳子上站起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妻子兒子彷佛五雷轟頂一樣,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
畢業喃喃念道:「原來是小郎君讓人放風出去。」
「對,」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其實,這個就是我的那個夢想的第一步。」
「謝謝小郎君。只是小人經濟微薄,如何能夠住得起廣廈?」畢業又拱手一禮,一張老臉突然變成豬肝色。
趙平微微一笑,徐徐走了幾步。
他一邊還禮一邊淡淡說道:「杜工部詩曰,安得廣廈千萬間,天下寒士俱歡顏。」
「從今年起,凡是在趙家莊做活的人戶,都可以得到這個優惠,只要付出少量的首付,就可以先直接居住進去,然後每月從薪水從按適當比例扣除,直到完全扣除為止。」
「小郎君,你不怕有人欠債不還嗎?」畢成忍不住問道。
趙家莊把住房修建了,這些人倒是住了進去。
可是遇到有的無法還債怎麼辦?這個風險由哪個承擔?
「各位讀者大大,第四十章內容作了小小修改,導致第四十一章也有所發動。由於修改內容要下周周一才能透過稽核,敬請讀者大大等候。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