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完全可以答應,也可以不答應。
要知道,這些家屬加起來,差不多上萬。
趙平不但要解決上千將士的生計,更有他們家屬的生計。
趙平頓時台下幾千雙火辣辣眼睛,將士們雖然口稱把趙家莊當成自己的家了。
然而只有當家屬在趙家莊這裡,他們才真正把趙家莊當成自己的家。
這個確實關係著上千將士軍心歸屬的問題,心裡直嘆確實權力越大責任越大。
不過作為趙家莊的主人,趙平也理解將士們的想法。
與醉生夢死的大宋其它地方相比較,趙家莊是也許是眾人覺得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更何況這裡朝氣蓬勃,各種新奇物事花樣百出,經濟發達。
吃穿住生老病死趙家莊已經基本包幹,他們有這種想法也不覺奇怪。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接過鐵皮喇叭說道:「趙家莊既是我的家,也是各位的家,請各位放心,既然是各位的家,當然歡迎各位家屬!」
「謝謝小郎君,我等必定誓死保衛趙家莊。」台下各位軍士頓時志氣大漲,一起高聲跪下大喊。
解決了將士的歸心問題,心情大好的趙平回到自己公房,開始品茶起來。
翠竹真的的貼身之極,拿起小拳頭,輕輕給趙平捶背。
其實趙平覺得哪裡累倒了,示意自己不用捶背。
哪裡知道翠竹小嘴一扁,眼睛頓時升起霧水,珠淚就要泫然欲滴。
她一臉幽怨,嗚咽地說道:「小郎君,你不要奴家給你捶背,難道想要那個狐狸精給你捶背不成?」
「翠竹,你沒有看見嗎,今天我幾乎沒有動手指,哪裡又累倒了?」趙平忍不住苦笑一聲,搖搖頭說道。
翠竹蠻橫地說道:「小郎君哪裡不辛苦,又怎麼能夠設計出比楊家祖傳寶刀更好的寶刀,又怎麼設計出讓這些將門子弟還害怕的轟天雷出來?」
「翠竹,你也知道,我只是動動嘴巴而已,這些關鍵是工匠,沒有工匠,趙家莊也無法製作如此精妙的兵器。」趙平知道翠竹是一個急性子,急忙把工匠抬出來。
「工匠。如果這些工匠沒有小郎君的圖紙,沒有小郎君的不厭其煩的教侮,他們能夠製作出來嗎?離開趙家莊,那些工匠還能夠製作出來嗎?」翠竹馬上予以還擊。
這個乃是事實,趙平只得苦笑:「翠竹,你厲害,我說不過你。」
「這是事實,小郎君當然無法否定。」翠竹得意地嫣然一笑,「小郎君安心喝茶,讓奴家來服侍你。」
洗星敲門進來,翠竹正在用縴手給趙平捶背。
看到洗星進來,翠竹又是挑釁看了他一眼。
看到這裡,洗星忍不住想到:「這個小娘子雖然牛齒不大,但是非常懂得利用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讓小妹經常處於劣勢之中,還好,這個婚姻是主母定下的,抵消了她的丫環身份的優勢。」
心裡這樣想到翠竹,其實他來趙平主要是另外一件重要事情。
想到這裡,他膽氣一壯,對著趙平拱手一禮:「小郎君,屬下有一個重要事情稟報。」
「洗主簿既然有重要事情,不妨直說。」趙平示意洗星坐下,對著一邊的趙一郎說道,「給洗主簿一杯茶水。」
翠竹看到洗星一邊喝茶,一邊坐著,不爽地輕輕哼了一聲。
洗星又在趙平這裡喝了一杯醉春風,心裡原來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他放下茶杯,拱手一禮,語不驚人誓不休:「小郎君,趙家莊現在財源廣進,又是兵強馬壯,但是在外人看來,還有一些劣勢。」
他在趙家莊地位不低,是保安團主簿。
但是分的妹妹又是趙平的小妾,讓他有些尷尬,彷佛給人感覺,是依靠妹妹當上主簿的。
保安團乃是軍隊,軍隊最佩服有本事的人。
但是他乃是文人,唯一拿得出手就是舉人,所以必須體現自己的價值。
「什麼劣勢?」趙平淡淡一笑,示意洗星繼續說下去。
翠竹聽到這裡,手裡小拳頭不知不覺變慢下來,瞪了他一眼,冷冷一哼。
趙一郎停下手裡的功功課,好奇地打量洗星一眼。
王國爾今天沒有在這裡,今天他當值,給保安團將士上課,傳授他們學習拼音識字。
洗星看見引起三人的注意力,心裡有些得意。
他又是拱手一禮,鄭重地說道:「小郎君,現在外面到處傳言,趙家莊的充滿了銅臭,這個對趙家莊的名聲不好。」
「這個我早已知道,確實有這種傳言。」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定從容說道。
洗星看到趙平似乎沒有放到以上,頓時急了。
他來到這裡,說話如果沒有引起趙平重視,就失去他這個主簿的意義。
洗星眼睛一轉,馬上說道:「小郎君,人怕出名豬怕壯,現在趙家莊在昌州也有不小名氣。有人正面打不贏趙家莊,難免背後說趙家莊的壞話。」
「小郎君,如此說來,小人覺得王家莊的可能極大。」此時,趙一郎放下手裡的筆,「主母是李家莊出來的人,不會說趙家莊的壞話。」
話音剛剛落下,此時種華也來到趙平的公房。
他對著趙平恭恭敬敬一禮:「小郎君,屬下有事情向你稟報。」
「坐下,上茶。」趙平對著種華擺擺手,示意分坐下。
種華感激看了趙平一眼,行禮之後坐下。
他喝茶,感覺此茶比起以前的茶,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他站起來,鄭重地:「小郎君,屬下派遣手下,發現說趙家莊銅臭之人就是王家莊之人,主要是就是王文賦差使手下做的。」
「看來這個老賊沒有死心。」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嘲笑,「子麗,你有心了。」
趙平其實沒有派遣種華打聽,可是種華聽說有人說趙家莊充滿銅臭,氣憤之極。
他們現在已經把自己當成趙家莊之人,任何對趙家莊不利之事,也是對他們不利。
種華現在乃是陣長,手下有一百二十人。
他挑選幾個機靈,讓他們查詢源頭。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查詢到源頭。
「小郎君,吾等現在已經是趙家莊之人,為趙家莊辦事乃是理所當然。」種華得到表揚,心裡高興,但是臉上依然嚴肅。
洗星看到種華也來到這裡,感激看了他一眼,這個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他也起來拱手一禮,鄭重說道:「小郎君,對方如此咄咄逼人,得想一個法子。」
「王文賦以為他這種雕蟲小技,能夠為難趙家莊嗎?」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嘲笑。
洗星與種華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裡大喜:「小郎君,你已經有了法子了。」
昌州王小二很不幸,因為他父親亡故了。
他還有一個八歲弟弟,一個六歲妹妹。
他牛齒也不大,才十一歲。
他們沒有有叔父與伯父,依靠母親織布的微薄收入,過著只有上頓沒有下頓的日子。
他的母親甚至有一個想法,把一個弟弟或者妹妹賣了,因為日子實在沒有法子過下去了。
王小二聽說此事,抱著娘親大哭。
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說道:「娘親,那個可是你的親生兒女,怎麼要賣了呢?」
「小二,如果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哪個願意賣自己的兒女呢?」快三十的已經有了皺紋的娘親抱著他痛哭。
王小二抱著娘親痛哭說道:「娘親,我出去找活計,如果沒有找到,你再想這個法子不成。」
娘親沒有說話,而是抱著他痛哭不停。
他出去做小工,可是瘦小紫紫虛弱他沒有人要。
他穿著紙皮衣物,強忍心裡脖子咕咕直叫。
他來到大街,看著一個與他差不多大冒充乞兒去當「鐵算盤」(小偷)。
他穿著皮紙衣服,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他從家裡拿著一個碗,就要去行乞。
卻不料比他一個高大的少年一腳給他踢來,接著傳過來他的大聲吼叫:
「滾開,這是我的地盤。」
王小二隻好垂頭喪氣回去,沒有想到就是乞兒也做不成。
當「鐵算盤」更沒有勇氣,他害怕被別人打死。
他回到家裡,正在織布的娘親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小二,你爹爹死得早。你得找一份活計了。」他娘親一邊撫摸傷口,一邊說道。
他一聽,自己明明沒有找到活計,難道娘親不要我?
他馬上跪下,抬頭當即就痛哭起來。
他娘親擦乾他的眼淚說道:「小二,這個生計是娘親給你爭取來的。非常輕鬆。」
王小二臉色蒼白,還有這種好事,娘親不會把我賣了吧。
只有把自己賣了,娘親才希望自己不用去乞兒了嗎?
想到這裡,他越來越害怕。
失去了父親,難道娘親也不要我了嗎?
半夜沒有睡好,後來實在熬不住,終於睡著。
次日,娘親對他極為和藹,還把唯一的一件乾淨的衣服給他穿上。
其實這衣物不是他的,而是他的父親的。
父親死後,娘親心靈手巧,把它剪裁成小了兩號。
即使如此,王小二沒有穿,唯有逢年過節才穿。
王小二穿著這個乾淨衣物,忐忑不安跟著娘親後面。
娘親讓自己穿乾淨的衣物,難道想把賣一個好價錢不成?
他一邊跟著娘親後面,一邊另有打算。
如果娘親把自己賣了,他直接逃跑。
可是自己不賣了,還要賣弟妹。
怎麼辦,自己究竟逃跑還是不逃跑。
她一路思考,一邊與娘親來到趙家莊的店子面前。
他小心翼翼打量,發現這裡還有十個與他差不多的童子。
一個四十多歲,一臉笑眯眯掌柜模樣的人,說是讓他們出去推銷報紙。
什麼是報紙,趙小二不太明白,但是趙家莊幾乎人人都知道。
不過他現在鬆了口氣,娘親真的給他找了一份活計,暫時不會賣他了。
那個看到這些童子不明白,解釋說道:「朝廷的邸報那是官方的報紙,這個《大宋中華報》報紙則是趙家莊出版。」
趙家莊這麼厲害,竟然能夠出版報紙。
看來推銷報紙,肯定是一件了不起的活計。
趙小二想到這裡,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他們領到一個布料袋子,裡面裝著紙。
王小二聞著報紙傳過來的油墨香味,感覺心臟差點跳了出來。
這個活計好高大上呀,乃是與文化人打交道。
掌柜笑眯睞地說道,他們的活計委簡單,就是把袋子報紙送給文人。
只要有人看,就可以得到一文錢。
哦,原來把這個叫做報紙的物事免費送給文人,這個生計確實比較輕鬆。
可是能夠掙到多少呢?這個才是關鍵。
但是他分外珍惜這份生計,大街小巷跑來跑去。
他算計好了,專門跑茶館酒樓青樓,還有學堂。
總之,他牢記掌柜話,向著文人多的地方送報紙。
沒有想到,一天下來,他也能夠掙到五十到一百文。
更讓他高興的是,還可以到趙家莊那個超市購買九折大米。
為何這樣,他開始不明白,掌柜親自說的這是給趙家莊做事的人優惠。
現在昌州的童子越來越吃香了,因為他們也有一份正正噹噹的活計。
隨著報紙發行量越來越大,他們每月收入也是三貫左右。
加上可以享受趙家莊的九折優惠,養活一家人也沒有問題。
在報童的叫喊聲音之中,昌州茶樓、酒樓、青樓,人們口裡的話題越來越離不開《大宋中華報》。
說書者需要它的故事進行再加工,客需要它作為談資。
青樓比妓院之所以高檔,就是因為需要文化。
文化哪裡來?其一是文人來捧場,其二就是需要詩詞來傳唱。
而文人士子之所以有人看,也主要是《西廂記》起了作用。
但是這摺子太短了,《西廂記》很快就完了。
縣學等這些文人階層也失去了興趣,報紙也銷量立即下滑。
趙平靈機一動,把《紅樓夢》這個經典長篇名著及加了上去。
這下《大宋中華報》一下子火起來,成為昌州及重慶學堂、衙門、青樓、茶樓、酒樓的必看之物。
《紅樓夢》是人們口中必談話題,如果你不談與《紅樓夢》話題,必然受到人們的鄙視。
人們見面談的是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等,談話就是《紅樓夢》人物的事跡。
猜測下一步他們的命運如何,每天迫不及待想看看下期的報紙。
現在最愛歡迎的人是誰呢?當然是報童。
人們望眼欲穿,就是報童身影在身影。
張三郎昌州的文人,他對著李四郎說道:「《紅樓夢》好是好,可是有點讓人不喜歡。」
「吾覺得《紅樓夢》比起《西廂記》好看了多了,不但故事很長,裡面有許多詩詞。」李四郎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張三郎搖搖頭,嘆了口氣:「你也知道,他就是太長了,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看完。其實吾喜歡詩詞,短小精悍,言簡意賅。」
李四郎點點頭:「青菜蘿蔔,各有所喜。」
一邊路過的報童,立即把此話記下,回去向掌柜稟報,得到掌柜十文錢的獎賞。
現在報社的掌柜是哪個,不是別人,正是的娘親。
娘親覺得趙平辦的這個《大宋中華報》專門為她辦的,親自擔任報社的掌柜與主編。
趙平本來擔心娘親除了傳授幾個學生,沒有事情做,沒有料到娘親果然是文學天性。
她當主編,李涵梅與姜鶯秋霜等人,自然成為她的手下編輯。
兩人更是大喜,半天學習彈琴,半邊當編輯,倒也逍遙自在。
特別是娘親,每次看見《紅樓夢》稿子之後,見到趙平每次都要抱著他啃幾口。
趙平只好臉紅耳赤接受充滿口水的母愛,讓一邊的姜鶯、李涵梅、秋霜忍不住偷笑。
「平兒,現在有人不太喜歡《紅樓夢》,這下如何是好?」聽到昌州掌柜傳過來抱怨,娘親目怔口呆之餘,忍不住問道。
趙平揉了揉有些發痛的手腕,放下手裡的《紅樓夢》稿子。
他嘴角勾勒一抹嘲笑:「娘親,平兒早已準備好了。」
說完,趙平把身邊三本書遞給了娘親。
「平兒,這個行否?」娘親接過一看,遲疑一下,擔心地問道。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老師與舅舅還巴不得,這是替他們揚名。」
原來三本書分別是舅舅及袁學正編輯過的《長短句三百首》及《唐詩三百首》。
趙平覺得大宋太文弱了,有必要增加血性,因此另外一本則是鼓勵大宋士氣的《岳武穆傳》。
「如此甚好,每期安排一首詩或者詞。」娘親想了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張三郎接過報紙一看,拍了拍茶几:「四郎,你看看,這裡有你喜歡的詩詞。」
「真的,讓在下看看。」李四郎雙眼放光,一把搶過報紙,仔仔細細閱讀起來。
那知,張三郎又把報紙搶了過來,津津有味地看著其中內容。
李四郎嘴角勾勒戲謔一笑:「三郎,《紅樓夢》每期不過千字而已,要看完不知猴年馬月了。」
「四郎,本期報紙除了有太白的《蜀道難》這一首詩,還有《岳武穆傳》。」張三郎當然當然知道李四郎的嘲笑,急忙說出理由。
聽到張三郎說到岳武穆,眼睛一紅:「武穆如果不是奸人所害,哪裡還有金國。」
「就是,奸賊誤國,可惜了一代忠臣,竟然被如此一個下場。」李四郎拍了拍茶几,噓噓不已。
張三郎嘴角勾勒一抹微笑:「那在下把報紙《岳武穆傳》念出來,共同欣賞。」
「在下洗耳恭聽。」李四郎整理一下衣物,一臉嚴肅。
一時間,《大宋中華報》暢銷昌州重慶。
一些有眼光的商人,看到《大宋中華報》可讀性極強,與貨物一起運到、臨安、岳陽、泉州、廣州。
更有大膽的商人,把《大宋中華報》運到大理、羅氏鬼國、高麗、倭國、安南乃至胡人所在地方。
種華拱手一禮,臉上充滿喜色:「主母,小郎君,屬下沒有料到,《大宋中華報》處都有市場,而且越來越受到歡迎。」
「主母,小郎君,世人原來以為趙家莊只有物事,沒有料到《大宋中華報》。」洗星也是喜氣洋洋,臉上充滿了笑容。
趙平的那些雖然充滿仙氣的仙皂、花仙子水粉、仙炭、仙爐、仙水泥等,雖然都帶有仙字,但是在別有用心之人鼓吹之下,充滿商人那種銅臭味道。
趙傑卻擔心不已,一臉苦笑:「主母,小郎君,趙家莊贏得了名聲,但是付出代價極大。」
「管家,代價多大?」娘親搖晃戴著帷幕,發出驚訝的聲音。
娘親喜歡文學,根本就不知這個報紙是免費贈送的。
趙傑拿出算盤,撥打幾下。
他向著娘親及趙平拱手一禮:「稟告主母,小郎君,《大宋中華報》,前前後後差不多一千貫錢。」
「天呀,竟然這麼多。」娘親忍不住捂著秀氣小嘴。
趙傑搖搖頭,重重嘆了口氣:「《大宋中華報》不但免費給贈送,而且還要給作者潤筆。」
「小郎君,屬下把潤筆退回。」洗星不好意思說道。
包括洗星等文人之內作者,寫了一些包括新聞在內的稿子,可以得到50-1000文錢在內的潤筆。
具體給多少潤筆,這個由娘親定。
娘親給潤筆的依據是,其一看看文章的字數,其二看文章的質量。
比如舅舅的長短句三百首,第發表一首,舅舅就有一貫銅錢,讓舅舅特別是舅媽樂得合不攏嘴。
不要以為只有編寫之人有潤筆,趙家莊也沒有忘記原來的作者。
長短句原作者也有相同的潤筆,由作者本人本人領取,本人不在或者離世,親人可以代替。
娘親的小心眼趙平哪裡看不出來,娘親這是在有意照顧舅舅。
舅舅只是作者生平介紹寫上去,還有注釋,這個不如原創作者辛苦。
可能娘親覺得有眼不好意思,給了趙平的老師袁濤也同樣的潤筆。
也是趙家莊現在有錢,不然早已破產了。
趙平擺擺手:「寫文章得潤筆,乃是天經地義之事,這個本是你應該的,心安理得拿到就是。」
「小郎君,你文章潤筆還沒有給呢。」趙傑更加不好意思。
趙平如果要潤筆,至少要占九成,但是一直沒有要。
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報紙就是我辦,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潤筆吧。」
「小郎君,《大宋中華報》雖然接了少量GG,但是虧損嚴重,得想一個法子。」趙傑濃眉緊皺。
趙平淡淡一笑:「管家說得有理,《大宋中華報》應該收費了。」
「小郎君,如果收費,外人必定要罵趙家莊銅臭。」洗星一臉擔心,小心翼翼地說道。
趙平嘴角勾勒戲謔一笑:「大宋中華報收費是銅臭,那麼筆墨紙硯及書本等賣出,就沒有銅臭?」
「平兒,為娘也擔心人們說七道八。」娘親溫柔的聲音,充滿了焦慮。
趙平淡淡一笑:「娘親,這些文人們,免費午餐習慣了,當然有意見。」
「說得倒是有理,平兒,你打算定多少價格。」娘親想了想,認同的趙平的說法。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定從容:「娘親,報價平兒打算定價一文到兩文之間。」
聽到此話,趙傑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差點掉在地面。
他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小郎君,你把價格定得如此之低,還等於不收費。」
「蚊子再小也是肉。」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價格定出這個價格,就是為了杜絕讓人不勞而獲。」
「小郎君,價格定得如此之低,這個窟窿如何才能填滿?」趙傑一張老臉變成了苦瓜臉,讓他皺紋變得更深了。
趙平淡淡一笑:「趙家莊辦理報紙,本身就是為了教化天下,當然不是為了贏利。」
「小郎君,雖然是為了教化天下,可是付出代價也太多了。」趙傑聽到趙平解釋,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洗星聽到這裡,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他想了想,忍不住說道:「趙家莊銅牌之味太重了,小郎君這個定價,確實可以消除銅臭的影響。如果出版報紙是為了贏利,難免有人說趙家莊掉入孔方兄裡面出來不了。」
「洗主簿說得有理。」趙平讚賞看了洗星一眼,繼續說道,「再說,發行量如此之大,GG收入可以填補大部分虧空。」
「為娘支援平兒定價。」娘親是一個文青,堅定不移支援趙平的說法。
趙傑心裡嘆了口氣:「老奴遵命。」
他雖然不贊成把價格定得如此之低,但是只是趙家莊的管家而已。
趙家莊主母與小主人已經贊成這個定價,他也只有贊成一份。
趙傑之所以覺得價格如此之低,乃是盡一個管家的職責,向主人表達忠心而已。
張三郎坐在茶樓上面,向著報童伸手:「小郎,今天的報紙呢?」
現在文人對於報童喜歡得不得了,以前一般稱小子或者豎子,現在客客氣氣稱呼他們為小郎。
「客官,現在報紙要收費了,今天只有一版,價格一文。」王小二對著張三郎躬身一禮,不亢不卑地回答。
張三郎臉上不喜,不悅地說道:「趙家莊果然充滿銅臭,報紙也要錢。」
「客官,購買一本書,至少一百文錢,難道也充滿銅臭?」王小二又是躬身一禮,不亢不卑回答。
張三郎心理更加不喜:「趙家莊掉進孔方兄裡面,不能出來了。」
「客官,趙家莊並沒有依靠報紙牟利,小子就是依靠趙家莊養活的。」王小二依然不亢不卑,淡定從容。
張三仔細他一眼,收回目光,喝茶一口問道:「趙家莊給你多少俸祿,竟然讓他替趙家莊說話。」
「小子每月大約三貫。小子已經失去父親,家裡還有一個弟弟與妹妹,所以小子不得不出來謀生。」王小二臉色一片平靜。
張三聽到這裡,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頭髮彷佛燒焦似的:「你竟然一月有三貫俸祿,是銅錢還是會子。」
「小子的俸祿當然是銅錢,還可以打九折購買趙家莊的大米,所以能夠養活家人。」王小二說到這裡,挺了挺胸膛,一臉自豪。
張三的再也無法坐住,騰地一聲站了起來,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你一個小小豎子,竟然也能夠養活家人。」
「客官,如果沒有趙家莊,母親無法養活他們,就只有把他們賣了。」王小二說到這裡,一邊感激趙家莊,一邊想到娘親差點把弟妹賣出去,眼睛一紅,差點淚水流出。
李四郎聽到這裡,馬上掏出一文錢,從王小二手裡接過報紙:「趙家莊確實沒有依靠報紙牟利,給這孩子俸祿都不止這一文錢。」
張三郎聽到這裡,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恨不得找一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他猶豫一下,也從袖子掏出一文錢,購買了一張報紙。
李四郎拍了拍王小二肩膀:「小郎,你的報紙吾等購買了,快去其它地方吧,你還要養活家人。」
「謝謝兩位客官。」王小二對著張三郎與李四郎躬身一禮,又到其它地方販賣報紙了。
王小二走了之後,兩人仔仔細細觀看報紙。
雖然報紙依然還是原來的報紙,兩人心裡卻不一樣了。
原來的報紙是趙家莊免費贈送的,兩人並不太珍惜。
可是現在是自己掏錢購買,當然得好好珍惜。
張三郎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忍不住嘆了口氣。
李四郎看到張三郎一臉不悅,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三郎,別在想了,一版報紙差不多萬字,相同的字的書至少五十文錢。值得,值得。」
「可是上面有GG,好好心情,又被毀掉了。」張三郎依然是一臉不爽。
李四郎看得仔仔細細,還沒有來得及GG。
他仔細一看,果然有兩個GG,其一是昌元縣的陶氏布坊,進了一批新的布匹,歡迎各位客官惠顧。
其二這個GG讓他忍不住莞爾一笑,原來竟然有人在報紙上替父親祝壽。
李四郎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下月,在下也有在《大宋中華報》刊登GG。」
「吾已經覺得《大宋中華報》沾滿了銅臭,難道汝也想讓自己沾上銅臭嗎?」李四郎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李四郎淡淡一笑:「吾等都是說書人,何來經商之說?」
「汝不是想到報紙上面刊登GG嗎?」張三郎盯著他,逼著他問道。
李四郎向著蒼天拱手一禮:「吾的大翁下月就是花甲大壽,吾想在《大宋中華報》刊登祝壽之詞,想讓昌州重慶甚至整個天下之人,知道他這個孫兒在表達孝心,祝福他壽比南山。請問,天下還有比這種表達孝心更好的法子嗎?」
「你家裡有錢,這個確實也是表達孝心的法子。」李四郎有些自卑地把頭部低下。
李四郎淡淡一笑,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論錢財,吾等都是差不多。在下大翁就不送禮,直接送GG,讓天下之人都知道,吾在給大翁祝壽。」
「大宋以孝治國,汝可是藉此揚名大好機會。」張三郎恍然大悟,伸出大姆指,臉上露出佩服之色。
張三郎其實心裡有些鄙視李四郎投機取巧,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這種祝壽乃是揚名立萬最佳機會。
李四郎絲毫沒有覺得有些投機取巧的成分,反而繼續說道:「三郎,至於你說報紙銅臭,哪裡又銅臭了。」
「四郎,還沒有銅臭,這些GG不就是銅臭了嗎?」張三郎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
李四郎淡淡一笑:「三郎,GG占的版面不到一成,可讀性文字一萬多,價格才一文。哪裡又銅臭了?」
「四郎,在下看到GG,心裡就是不爽。」張三郎表情彷佛吃了大便似的。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李四郎臉上露出淡淡笑容,「趙家莊的《大宋中華報》以一文價格,讓吾等說書人享受五十文錢的快樂,趙家莊已經做得最好了。」
「這個倒也是,在下受教了。」張四郎起來,對著張三郎鄭重一禮。
張四郎哈哈大笑,一邊還禮,一邊說道:「吾等乃是同窗,何必如此客氣。」
趙平趁機在《大宋中華報》發行一月之後實行收費政策,發行量當時下降一半以上。
不過不久發行量還是逐漸上升,直到半月之後基本與收費之前持平,銷量在五萬份以上。
「小郎君,祝賀,祝賀。不但收費成功,訂閱還上升了。」半月之後,洗星來到趙平公房,極為高興地說道。
「平兒,你是如何做到的?」娘親帷幕不但搖晃,下巴差點掉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