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說,其它人也望著曹克。
曹克不假思索,衝口而出:「比起用弓箭要費力,但是比起以前的神臂弩方便得多了。」
「確實不錯,就是不知準頭如何?」楊雲轉頭向著靶子望去。
此時,王國爾用鐵皮話筒大聲叫喊:「甲等,正中核心位置。」
「什麼,卑下竟然獲得甲等的位置?」曹克彷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裡的手持床弩差點掉下。
他射中核心,自然乃是百步穿楊之箭術。
他平時的水平,能夠在五十步射中甲等位置,八十步乃是超常發揮。
沒有料到,今天竟然能夠達到傳說之中的百步穿楊的技術。
百步穿楊技術,乃是能夠百步之外,射中百步的一片樹葉。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百步穿楊,即使放在後世,也是世界一流的箭術。
楊雲吞了吞口水,眼巴巴望著曹克手裡的手持床弩,恨不得據為已有。
可是這個是不可能的,他忍不住說道:「克之,一百二十步,看看如何?」
「王國爾,一百二十步。」翠竹也想看看曹克的水平,馬上拿著鐵皮話筒,對著王國爾兩人叫喊。
曹克更想看看這個射程如何,深深地吸了口氣,對著一百二十步的靶子射去。
他心裡想,不會射飛了吧,畢竟又增加了二十步。
此時,他耳朵傳過來王國爾的興奮的聲音:「乙等,乙等。」
乙等有多大,有巴掌那麼大,這個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效果。
其它聽到這個效果,不禁歡呼起來。
曹克對於這個效果不太滿意,搖搖頭,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準星,他對這個效果當然滿意實在不再滿意。
可是,現在這個手持床弩有準星,他覺得應該更上一層樓。
「天上有風,克之,你要把風的速度考慮進去。」趙平打量一下樹葉,微微一笑。
曹克抬頭一看樹葉,果然看見樹葉在微微晃動。
他默默計算一會兒,又是一箭射出。
王國爾與趙龍互相贏了一眼,嘆了口氣搖搖頭:「乙等,乙等。」
「再來。」曹克並沒有灰心,又是一箭射出。
王國爾搖搖頭:「乙等。」
楊雲箭術不如曹克,此時忍不住苦笑。
「曹營領,比剛才好些了,接近甲等邊緣了。」王國爾的聲音突然傳過來。
曹克聽了大喜,又計算了一番,又是一箭射去。
此時,王國爾大聲尖叫:「中了,中了,又是甲等。」
聽到王國爾的話,眾人忍不住歡呼。
「有了如此神兵利器,吾等是否也能夠成為百步穿楊之人。」楊雲等人互相看了看了,心裡高興到了極點。
李前更是裂口大笑,嘴巴差點但到耳朵邊緣。
曹克是他們幾人射箭支援最好的,所以他們才同意讓曹克試弩。
李前對著趙平拱手一禮:「小郎君,祝賀,趙家莊有了天下獨步的神兵利器。卑下請試試一百五十步。」
趙平點點頭,翠竹馬上叫喊王國爾。
一百五十步相當於後世二百多米遠,已經快接近半里路。
曹克心裡緊張,更多的是激動。
他一邊計算風速,一邊把握好手持床弩,噗嗤一聲射出。
「丙等,丙等。」王國爾聲音,透過鐵皮話筒傳了過來。
丙等多大,相當於人的頭顱那麼大。
李前驚喜在叫喊:「厲害,實在厲害,卑下根本就無法射到靶子上面。」
「這個成績,卑職拍馬難及。」此時回來的種華,忍不住驚嘆。
曹克沒有說話,而是搖搖頭。
他喝茶一口,讓自己緊張的情緒鬆弛下來。
他對著趙平說道:「卑下想再次試試。」
「試試吧,看看你能夠發揮得如何?」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得到趙平的同意之後,曹克再次拿起手持床弩,全神貫注再次射出。
不久,就傳過來王國爾興奮的聲音:「乙等。乙等。」
除了趙平之外,所有之人頓時歡呼起來。
特別是曹克,更是流出激動的淚水。
如果不是趙平的手持床弩上面的準星,他極有可能射飛。
「克之,你太厲害了,請試試一百八十步。」楊雲雖然自己沒有嘗試,不過看到曹克,心裡也非常高興。
他心裡高興到了極點,把曹克想成了自己。
其實不但楊雲有這種心裡,在場幾乎所有之人都有這種心裡。
小郎君能夠製作出第一把,就能夠製作出更多的手持床弩,他們得到這種神兵利器,是遲早之事。
一百八十步已經超過半里路,這個已經是手持床弩的極限了。
曹克點點頭,又喝茶几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又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達到最佳狀態。
曹克眯著一隻眼神,讓他自己聚精會神盯著準星,盯著靶子。
砰砰一聲,曹剋扣動扳機,弩箭如閃電一樣射出。
眾人的目光離開曹克,紛紛向著靶子望去。
特別是楊雲等人,他們一臉期待,更擔心落空。
很快,王國爾的聲音傳過來:「丁等,丁等。」
丁等最大,相當於人的上半身,也就是靶子最大的部分。
除了趙平與曹克,在場之人歡呼起來。
趙平早已料到這一切,曹克已經躺在地面。
使用手持床弩給箭矢上弦要用力,這個是其次。
關鍵的是,他心太累了,一直高度集中。
現在終於鬆懈下來,他乾脆躺在地面。
李前羨慕不已,上前拿起手持床弩。
看到手持床弩,他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
他忍不住驚呼:「鋼絲有了裂口了。」
眾人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這個手持床弩射程精度確實不錯,但是壽命有些短暫。
「這個使用已經差不多百次了,已經達到它的使用次數。」趙平淡淡一笑,「這個只是試製的,翠竹更換一根鋼絲吧。」
翠竹答應一聲,有些心疼拿出一根鋼絲,對著王國爾與趙龍說道:「這是最後一根,一定要卡好,千萬不能斷了。」
聽到這是最後一根鋼絲,兩人更是心痛,小心翼翼取下報廢的鋼絲,然後上新的鋼絲。
「能夠使用一百次,已經不錯了。」李前眼巴巴望著趙平,「小郎君,還有沒有?」
他如果能夠擁有手持床弩,相信經過訓練,同樣能夠做到百步穿楊箭術。
趙平搖搖頭:「這個只是試製品,目前沿無法大規模製作。」
李前聽到這裡,感覺心一直下墜,從山谷墜落到谷底。
「小郎君,試製品都如此厲害,正式的製作的幾時出來呢?」楊雲聽到趙平弦外之意,拱手一禮問道。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大約三月左右。」
「卑下原來以為要三年,沒有料到小郎君三個月就可以了。」李前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差點掉在地面。
趙平目前這個手持床弩,乃是用木製工具機製作的,所以效能不穩定,製作了兩百根,才有兩根勉強能夠使用。
趙平打算升級工具機,把它變成鋼製工具機,這樣拉出來的鋼絲就有質量保障。
不過這個乃是趙家莊的絕對機密,而且還在山洞製作,趙平自然不會透露。
曹克看了有些得意的王啟萬一眼,忍不住問道:「小郎君,保安團的騎兵有了手持床弩,未來可以期待。可惜的是,與胡人騎兵相比,實在太少了。」
「克之,汝的意思,我當然明白,爾等也想與胡人騎兵一決高低不成?」趙平一邊喝茶,一邊戲謔看了曹克一眼。
曹克一張俊臉變得通紅,不好意思說道:「殺胡人,當然人越多越好,人多才力量大。」
「翠竹,把圖紙拿來。」趙平淡淡一笑,對著翠竹吩咐。
翠竹挑釁看了洗星一眼,隨後開啟一個書櫃。
洗星搖搖頭,這個翠竹看來不好對付,處處利用她貼身丫環的身份,不斷挑釁自己。
在洗星想事情之間,翠竹已經拿出一張圖紙,放在八仙桌上面。
幾個陣長以上的軍官大喜,紛紛上前打量圖紙。
楊雲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小郎君,你這個是烏龜還是戰車?」
「除了沒有烏龜的腦袋,確實像一個烏龜。」王啟萬仔細打量幾下,深有同感。
趙平也不惱怒,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爾等聽說過沒有,狗咬王八,下一句是什麼?」
「無從下手。」趙雲衝口而出,他經常與趙平交談,自然知道趙平的話里的意思。
「確實如此,」王啟萬點點頭,馬上又變成苦瓜臉,「小郎君,可是戰車如何才能製作成烏龜的樣子?」
曹克點點頭,深有同感:「此車確實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爾等聽說過趙州橋沒有?」趙平淡淡一笑,輕聲問道。
眾人一片茫然,紛紛搖頭,他們對於趙州橋沒有多大關注。
洗星一亮,馬上表現自己博學多才:「小郎君,咋說過,那橋乃是隋朝所建,已經有了七八百年歷史了。」
「趙州橋乃是橋,這個是戰車,兩者又有什麼關係?」曹克撓了撓頭,不解地問道。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閃之,趙州橋是什麼形狀?」
「聽說趙家莊是拱橋,乃是半月形狀。」洗星心裡更加高興,越來越表現自己。
趙平淡淡一笑,掃視眾人一眼:「趙州橋是半月形,烏龜殼也相似,說明什麼,說明它不但防禦力極強,而且經久耐用。」
「小郎君是借用的烏龜殼與趙州橋的半月形,發明了這個戰車,所以防禦力特別強,也經久耐用。」楊雲恍然大悟,伸出大姆指,臉上露出佩服之色。
李前一聽,更是大喜,拱手一禮:「小郎君,這個有試製品沒有?」
「這個半月形的戰車,比起手持床弩更加難以製作。」趙平沒有回答,反而如此說道。
曹克點點頭,深有同感:「樹木乃是真的,製作成半月形確實困難。」
「非也,非也。」趙平淡淡一笑,搖搖頭,「這個戰車防護力極強,它不是用木料製作。」
「不是用木料,難道是用鐵製作不成?」曹克極為懷疑,衝口而出。
趙平微微一笑,淡淡回答:「克之想想,它能夠防禦鐵炮進攻,木材行否?」
聽到趙平的話,除了翠竹等人,其餘之人彷佛五雷轟頂。
「小郎君,難道真的是用鋼鐵製作的製作嗎,卑下只是開開玩笑而已。」曹克尷尬不已,急忙解釋說道。
李前馬上接話說道:「小郎君,鋼鐵大宋本來就不多,更不用說用來製作戰車。」
「大宋的戰馬本來就不少,也不占優勢。既然戰馬不能一比高低,就只能獨劈溪徑,戰車乃是最好的法子。」趙平淡淡一笑,淡定從容地回答。
曹克還是擔心不已:「小郎君,即使戰車能夠製作出來,用什麼驅使,難道用牛不成,可是牛的速度不如戰馬。」
「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說這些還言之過早。」趙平微微一笑,「有了轟天雷,不是可以更換戰馬嗎,現在關鍵是戰車的製作。」
「小郎君,戰車讓卑下看看,卑下已經迫不急待了。」曹克搓搓手,眼巴巴望著趙平。
楊雲等人也紛紛拱手一禮,眼裡苦苦哀求:「小郎君,卑下的胃口已經被吊得老高,讓卑下過一眼癮也好。」
「翠竹、王國爾、趙龍,你把模型拿出來,讓他們過一下眼癮。」趙平對著三人吩咐。
三人諾一聲,不久推著一個物事,讓曹克等人眼珠子差點掉在地面。
曹克等人,頓時結結巴巴說道:「小郎君,這個是戰車還是玩具?」
原來這個物事確實是一個半月形的物事,不過它只有三尺高,有兩個輪子。
當然,拉的也不是什麼戰馬,而是一條驢子。
駕駛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國爾。
翠竹及趙龍兩人沒有在車上,已經從車子上面下來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它只是一個模型,不過戰車的功能已經差不多具備了,爾等可以試試。」趙平當然知道他們想法,淡淡一笑。
曹克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小郎君,卑下可以試試?」
「當然,我不是說過,戰車基本功能它已經具備,爾等可以試試。」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得到趙平同意,李前大吼一聲,揮舞著宣花斧,向著微型戰車砍去。
聽到宣花斧的呼呼聲音,膽小的驢子嚇得拉起微型戰車就開始跑。
李前冷冷一笑,砰砰聲音傳過來,宣花斧已經砍倒微型戰車上面了。
王國爾急忙拼命拉住毛驢,才讓微型戰車停止下來。
曹克等人迫不及待上去,瞪大眼睛觀察,沒有放過一絲一毫。
曹克忍不住大呼小叫:「果然厲害,宣花斧五十斤重,竟然只砍下一道痕跡,這個戰車也太厲害了吧。」
「鐵皮還是有裂縫。」李前此時已經放下宣花斧,氣喘吁吁跑了過來。
他眼睛極尖,把裂縫看了出來。
楊雲搖搖頭,淡淡一笑:「鐵皮有裂縫,也沒有什麼用處,你沒有看見裡面的鋼筋嗎?」
「這個鋼筋有中指粗細,果然是鋼筋鐵骨,能夠承受五十斤重的宣花大斧兇猛一擊。」曹克忍不住嘖嘖驚嘆。
楊雲看到鋼筋,突然想到一個問道:「你的宣花斧現在怎麼樣了?」
「不提了,宣花斧的刀口卷了起來。」李前苦笑不已,一臉鬱悶。
楊雲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前的肩膀:「你失去了一個宣花斧,將來得到一個宣花斧也戰車,應該高興才是。」
「確實應該高興,宣花斧都不能砍開的戰車,可見它比城牆還要結實。」想到這裡,李前原來悵然若失心裡頓時一掃而空。
趙平微微一笑,盯著李前問道:「相前,汝是否盯著我的殺胡刀?」
「小郎君,宣花斧能夠換一把殺胡刀當然更好。」李前被趙平說穿心思,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趙平淡淡一笑:「汝捨得用昂貴的宣花斧來試戰車,我怎麼又捨不得一把殺胡刀。翠竹,給他一把殺胡刀。」
「謝謝小郎君。」李前感動得熱淚盈眶,躬身一禮。
他上次比賽得到一把殺胡刀,可是面對一個價值千貫以上的寶刀,哪個又會嫌棄多呢。
李前已經有了親兵,他馬上給這個寶刀送給自己親兵李楷。
不但可以衝鋒殺敵,而且還讓自己在關鍵時刻又多了一層保障。
李楷當然知道他的想法,馬上單腿跪下。
他雙手鄭重接過,熱淚忍不住流出,砰砰磕首表示忠心:「謝謝營領,卑下願意隨時為營領捐軀。」
曹克等人看到這裡,差點嫉妒紅了眼。
目前只有楊雲與李前的親兵有了殺胡刀,他們等人的親兵還沒有殺胡刀,讓他們的面子放在哪裡呀。
曹克等人暗暗發誓,一定也要給自己親兵弄到一把殺胡刀。
光是打造神兵利器還是不行,大宋將士極為低下,其緣故就是因為他們是一群粗鄙武夫。
粗鄙武夫在大宋行不通,在趙家莊更加行不通。
怎麼辦,趙平自然有自己的法子,這個就是兩武一文。
所謂三武一文,就是兩天練武,一天學文。
趙平把武學學堂分成八個班,由自己、洗星、翠竹輪流給他們上課。
古代沒有多媒體,上課是極其枯燥的,怎麼辦?
上半天由洗星的傳授比較枯燥的《四書五經》,及另外一個同窗鄭明傳授生動形象《岳武穆傳》、《孟珙傳》、......《蘇定方傳》等等。
到了下午,翠竹又給他們上算術課,最後是趙平傳授識字及詩詞。
他們最喜歡趙平上課,不但生動活潑,而且趙平還傳授詩詞典故及名人秩事笑話。
僅僅被動聽課還不行,趙平還要求他們寫出總結。
他們還不得不寫總結,因為總結寫得好有獎賞。
譚星非常聰明,上升極快。
他本來目不識丁,在趙家莊的拼音識字利器幫助之下,很快就識字達到五百,成為最先晉升為伍長之一。
在別人看來,他的進步很大,但是他並不滿足於此。
他年齒不大,剛剛才過十六的生日,記憶特別好。
他經常給自己加料,利用休息時間學習識字,很快他識字就達到一千字。
聽到趙平布置讀書的體會,他就試著學了一篇關於《岳武穆》的讀後感。
雖然讀後感並沒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不過語氣通順,清楚表達對岳武穆的敬佩之意,還有岳武穆獨到的治軍法子。
譚星讀後感經過洗星、鄭明推薦,趙平覺得不錯,評選為一等獎。
介於譚星進步很快,很快他就從伍長變成副什長又變成什長。
譚星激動得流下眼淚,回來對著香案上面的天地君親師案牌燒香表達的敬意、
譚星一邊上香,一邊不停磕首。
他口裡念念有詞:「小郎君,你一定要保佑小人,讓小人識字兩千,當上副三十長。」
現在保安團有一種傳言,保安團打算在什與陣之間再設立三十長。
譚星原來以為什長已經是盡頭,沒有料到竟然還有三十長,覺得這是上天給他最好的機會。
不是,這個應該是小郎君給他最好的機會,所以他必須從內心感激小郎君。
總之,趙平就是透過升級練武強其體魄筋骨;透過《四書五經》教化其心靈,透過民族英雄激發他們自豪感。
小學學堂及幼兒學堂也開學,小學學堂則是趙平、翠竹、趙龍、王國爾則負責《岳武穆傳》、......《蘇定方傳》民族英雄傳記與詩詞歌賦.
洗星的另外一個同窗向東,則是講解《四書五經》。
讓趙平高興的是,他的《紅樓夢》走紅之後,洗星的同窗甚至外地學子紛紛來到趙家莊參觀,更主要是相看看《紅樓夢》作者。
然而來到趙家莊之後,大部分人都捨不得離開了。
這哪裡是充滿銅臭的鄉下?分明是充滿生機與活力的世外桃源,而且朝氣蓬勃。
銅臭,那只是腐朽文人的誤解。
看到趙家莊如此興旺發達,肯定胡人嫉妒之餘在是污衊,潑髒水。
他們來到這裡做什麼呢,興高采烈進入趙家莊服務中心成為科室負責人。
也有覺得不想成為吏的,而是到學堂學教渝。
讓趙平期待已久的辦事服務中心終於完全正常運轉起來,學堂也步入正軌。
看到如此多的舉人來到趙家莊並且紮根住下,他們這才明白趙平宣傳文化科的巨大意義。
昌州游氏醫館,絡繹不絕來求醫的人群,這個可是大足最好的醫館。
不但位置當道,更主要這裡的醫術醫德最好。而不是之一。
看到生意越來越興隆,游浪的娘子念念不舍問道:「官人,我們真的要去那個偏僻的鄉下嗎?」
游浪皮膚白皙,三樓長須,眉清目秀。
他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其實已經是四十好幾的人。
除了他保養有方之外,這個其實與純陽門選擇弟子有關。
凡是能夠被純陽門收為弟子的,不但骨胳資質上佳,就是五官個個不凡。
他的娘子游周氏同樣皮膚白皙,柳眉杏眼,不像一個四十出頭的女子,倒像一個三十多歲的半老徐娘。
她不但相貌秀麗,也知書達理,與游浪非常匹配。
游浪條件不錯,艷福也不錯。
他除了一個美麗能幹的娘子,還有兩個小妾。
這兩個小妾,一個只有三十多歲,一個只有二十多歲,一個比一個年青,一個比一個美麗。
雖然有兩個小妾,他還是對娘子敬重,對外他是主人,對內娘子則是主人。
即使兩個小妾再得到游浪的寵愛,但是在游周氏面前根本就不敢抬頭,夾著尾巴做人。
游浪看了眼前眼前的有些苦苦望著他的的人群,看了兩個已經三十多的歲的弟子,心裡還是有些不舍。
他出師十多年,來到昌州,一步一步一個腳印,不到五年就在昌州站穩腳跟。
十年之後,他在昌州醫術已經達到頂峰,其他同行只有仰視。
「師尊已經來信了。更何況師叔還給我一本從來沒有見過的醫書,他會讓為夫的醫術更上一層樓。」他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臉上忍不住興奮的色彩。
說完,他就把《本草偏方》拿了出來。
本來他有些猶豫不舍,可是有了此書,他終於下定決心。
他的娘子也翻了幾下,把醫書還給了游浪。
她柳眉皺了起來,說出自己的擔憂:「官人,你的醫術已經是昌州最好的,學習這本醫術也是最好的。」
「娘子,為夫知道你的想法,老夫我只是在昌州醫術最好,在潼川府路不是最好的。」游浪苦笑不已,搖搖頭。
游周氏還是有些不舍:「官人,當初你可是白手起家,現在可是昌州最好的醫館,難道就如此說放棄就放棄了?」
「娘子,老夫雖然是昌州最好的郎中,但是有些病症,還是束手無策。」游浪臉上忍不住露出開心的笑容,「現在有了此書,老夫又可以多救活一些病人了。」
「官人,你有沒有想過,那個鄉下能夠讓人養活十多個人嗎?」游周氏想了想,忍不住問道。
現在游浪有一妻兩妾,還有八個子女,加上父母及傭人,差不多二十來人,開銷可不謂不大。
在大宋,如果官職在五品以上,那麼恭喜你,你已經進入高官行列。
而知州,一般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員擔任。
他在昌州,實際收入已經遠遠超過知州。
所以有人說,不為良相,則為良醫。
游浪圍著案幾,轉了幾圈之後,停下來思考一會兒之後說道:「娘子,為夫知道你的擔憂。」
「官人,你既然知道鄉下艱難,為何還要執著要回到鄉下呢?」洗周氏看到不停來來往往的人群,忍不住問道。
「娘子,趙家莊你的大名也知道,你的吃用諸多也是趙家莊製作的。相信師叔是不會虧待自家們一家人的。」流浪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停頓一會兒之後說道。
「官人,你應該放不下你的師尊,」洗周氏嘆息之後說道,掃視一眼兩個興奮不已的弟子,「官人已經決定,為妻也當然從命。你的兩個弟子也這麼大了,應該能夠交手給他們了。再不交手,他們也有意見。」
兩個弟子聽到這裡,急忙把頭部低下。
洗周氏說到這裡,又忍不住嘆息一聲。
「娘子,委曲你了。」游浪握住娘子的手,說道:
十天之後,游浪迫不及待帶著五個弟子及家人,浩浩蕩蕩來到趙家莊。
趙家莊環境讓他鬆了口氣,就是洗周氏也滿意之極。
她眉開眼笑地說道:「官人,老身以為這裡是一個偏僻鄉下,沒有料到比起昌州還要繁華。」
「師尊也在附近山上,把趙家莊變化看得一清二楚,他老人家當然不會欺騙我們。」游浪挺了挺胸口,一臉驕傲地回答。
趙家莊的趙平是他的小師叔,趙家莊如果太窮酸,讓他臉上無光。
現在看來趙家莊彷佛人間天堂,他這個師侄臉上更是覺得師門實在太厲害。
游浪家人看到趙平的樣子,個個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差點掉在地面。
這個趙平也太小了,雖然是一個少年,但是也不過十歲出頭而已。
游浪按照禮節,帶著家人,恭恭敬敬向著趙平行晚輩之禮。
游浪家人吃驚,趙平更加吃驚。
他沒有料到,自己的師侄不但比自己大了許多,就是師侄的兒子也有不少比自己還大。
看到這些年齡比自己大了許多給自己行晚輩之禮,趙平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讓游浪一家大為感激,趙平明明比他小得多,幾乎與他小兒子差不多大,可是絲毫沒有拿師叔的架子。
游浪從趙平手裡接到牌子,正式也成為醫學學堂的教授,讓趙家莊醫學學堂終於運轉起來。
趙平高興,游浪更加高興。
看到游浪成為教授,洗周氏忍不住熱淚盈眶。
游浪是郎中不假,可是畢竟不是官吏。
趙平給了游浪一個教授,已經是官吏之類。
而且與衙門普通的吏相比,游浪這個教授這個占著師的位置,比普通吏又要高出一截。
趙平對游浪家人極為重視,給了兩套別墅。
游浪急忙推辭不要,說一套已經足夠了,卻被他的夫人洗周氏制止。
洗周氏對於這個不怕火燒不怕山賊的別墅極為滿意,就是昌州也沒有這種高檔住宅。
他們家人人多,加上傭人差不多二十位,確實需要兩套住宅。
昌州雖然很好,他們住宅也僅僅剛剛夠家人居住。
游浪兩個小兒子只有三四歲,與兩個大的小女兒都是小妾所生。
但是洗靈珠、翠竹、李涵梅等的卻不太歡迎他們,她們經常找趙平談論醫學及文學詩詞的事情。
這個本來應該沒有多大影響的,但是其中一個與趙平年齡相仿的小女兒六娘。
明知她不受歡迎,但是她依然樂此不倦。
後面還跟著同母兩個小尾巴弟弟,圍著趙平不停叫著哥哥。
游浪對於趙平感激到了極點,幾乎把他當成師父看待。
趙平不但給他一個非常好環境,而且還讓而他透過《本草偏方》醉心的醫術上了一個台階。
趙平聽到後院的有幾個女人「嚶嚶」的哭泣聲音,其中一個好像是李涵梅。
另外這個聲音趙平有些熟悉,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走到娘親的房間一看,果然是舅母與李涵梅及丙個丫環在哭泣。
幾人一雙眼睛非常歡紅腫,一邊哭泣還一邊不停用手帕擦拭眼睛,娘親及姜鶯還有洗靈珠在不停勸說。
看到洗靈珠在勸說李涵梅,李涵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嚇得洗靈珠退在一邊,雙手不停地絞著衣角,不知如何是好。
舅母看了趙平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痛哭,
表姐看了他進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把頭扭到趙平相反的方向,繼續完成她的痛哭大業。
只是這樣覺得這樣扭著身子不舒服,乾脆在恨恨瞪了趙平這個」負心人「之後,到凳子轉移了方向之後,繼續完成她的痛哭任務。
可能是表姐既心痛家裡動盪,更心痛自己遇到一個負心人,趙平進來之後哭泣聲音反而更加厲害。
正當趙平不解之際,娘親發話了。
她看了舅母及表姐,替舅母擦拭眼淚之後嘆息之後說道:「平兒,你舅舅在玉春青樓粘惹上一個頭牌青綰人,據說肚子裡面已經有了,現在青樓老鴇找上門來,要舅舅給一個說法。可是你舅舅不但欠下一屁股,還把自己住宅也抵押出去了,就是酒樓也虧損嚴重,生意日落千丈幾乎已經停業了。平兒,你舅母心裡苦得狠,得想一個法子把事情解決了。」
趙平點點頭,馬上答應下來,又上前安慰舅母及表姐。
舅母一邊聽到趙平答應,終於鬆了口氣。
她一邊擦拭著眼淚,一邊示意女兒對趙平好些。
哪裡知道李涵梅背過身子不理趙平,反而哭泣得更加厲害了。
舅母望著娘親,一邊搖搖頭,一邊苦笑不已。
娘親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示意舅母放心,這裡還有她。
「舅舅的酒樓虧損多少,為何會虧損?舅舅與那個青樓女人交往有多長時間了,老鴇對舅舅提出什麼要求?」趙平想了想,望著娘親問道。
既然要解決問題,當然要把事情了解清楚才可以。
看著趙平的目光,娘親無奈苦澀一笑。
她搖搖頭說道:「你舅母沒有告訴為娘這些,她一來就一直哭泣不停,這次肯定你舅舅把舅母的心傷透了。」
舅舅雖然是娘親唯一一個弟子,但是娘親也是幫理不幫親。
娘親也覺得這個當舅舅不是一個好人,既不是能夠養家活口,也不是一個忠心之人。
「酒樓事情不管不說,還在外面亂找青樓不良女人,害得梅兒跟著傷心欲絕。唉,可惜你外公外婆已經不在人世,現在沒有人能夠管得你舅舅。」娘親忍不住埋怨舅舅。
趙平苦笑不已:「娘親,我看見舅舅一直喜歡讀書,不喜歡經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平兒,雖說你舅母有些脾氣,可是她對你舅舅非常好,現在只有讓你舅母哭夠之後,問問你舅母具體情況。」娘親如實告訴趙平。
趙平點點頭,一邊親自給舅母泡茶,一邊不停勸解舅母。
一個時辰過去了,舅母終於透過哭泣發泄完畢心裡痛苦,一邊抽泣一邊告訴舅舅家裡的情況。
原來那個舅母口裡的賤人肚子有了孩子之後,迫使舅舅不得不考慮把她安置下來。
可是家裡銀子及銅錢又掌握在舅母手裡,舅舅就想透過賭坊來賺取別院的銀子。
哪知別院銀子沒有蹤影,倒把自己的房子押了下去。
到了現在,舅舅的的靜遠酒樓已經欠債一千貫多,早已資不抵債。
雖然靜遠酒樓資不抵債,但是舅母不想放棄。
家裡的房子及酒樓,舅母也投入小半銀子,做了十幾年產生了感情,舅母還是想要回。
娘親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平兒,舅舅的房子必須要回,這個關係舅舅的聲譽,還有舅舅的前程。你一定要想周全的法子。」
舅母此時也不哭泣,一邊擦拭紅腫的眼睛,一邊望著趙平。
趙平一邊喝茶,一邊想著問題。
「娘親,這些事情參柴難辦。既然關係舅舅的聲譽,必須在暗中進行,賭博而輸掉房子不能對人說。酒樓被欠債必須悶在肚子裡面青樓老鴇找上門來的事情只有悄悄私下解決。」
這個對於趙平是一個不小的難題,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