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馬上訓斥趙平,說琴棋書畫,而不是笛棋書畫。
在娘親的強烈要求之下,趙平不得不躬身行禮答應,說一定抽出時間學習用琴和箏。
其實趙平優秀乃是天才之中天才,甚至被喻為神仙弟子。
要知道,趙平才十歲出頭,而許多如這麼大的少年,還在樹上掏鳥蛋呢。
但是在娘親眼裡,趙平是天才之中天才,應該完美無缺。
袁學正跟著火上澆油,當眾批評趙平的素描畫,太死板生硬毫無意境,也應該跟著他學山水畫。
趙平也只得躬身行禮,答應跟著老師學畫。
看到趙平的態度,袁學正撫須大笑:「孺子可教也。」
如果娘親是追求完美,袁學正是在刷存在感。
趙平能夠辦《大宋中華報》,能夠定出《紅樓夢》,又豈是一個進士能夠比擬。
不但進士辦不到,就是狀元也不能辦到。
現在趙平向著他低頭,終於收回當老師的自尊與自信心。
話音剛剛落下,昌州重慶的幾位舉子也進來。
他們分別是張昌、唐彬、梁強、黃寧、鄒曉,年齡都不大,從十幾到二十幾歲都有。
既然是文化論壇,當然自由發揮,各抒己見。
趙平拋磚引玉,說大宋政策有些保守了。
這個談的是國策,眾人頓時陷入沉默之中。
陸偉與楊濤嘴角張了張,最後還是沒有說出。
張昌沉默之後說道:「大宋太缺乏馬匹了,如何進攻,而且現在胡人比以前的遼國、金國更加強大,這個如何進攻?」
「大宋是缺乏戰馬,可是岳武穆又是怎麼擊敗金兵呢?」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馬上反問。
張昌想了想,忍不住問道:「可是胡人有弓騎,還把金兵打敗。」
「胡人有弓騎,大宋可是有火器。如果能夠改進火器,透過手投擲,豈不是比弓騎更加厲害。」趙平臉上露出玩味笑容。
張昌忍不住問道:「大宋不是有鐵炮嗎?」
「鐵炮沉重,主要用於防守。即使進攻,也要使用牛馬搬運。在下說的這種火器,可以直接用手投擲出去。」趙平淡淡一笑,平靜之極說道。
張昌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他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小郎君,這種能夠用手投擲的火器,大宋還沒有。」
其它舉子半信半疑,忍不住紛紛向著趙平望去。
「趙家莊已經製作出一種火器,成人都可以投擲。」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張昌驚奇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想了想又問道:「能夠投擲,不知威力如何?」
「它能夠殺死一頭牛羊。」趙平淡淡一笑。
雖然趙平語氣平常,卻彷佛平地一聲春。
眾人陷入沉思,有的相信,有的懷疑,畢竟他們還沒有看到實物。
現在已經是初夏,天氣正在逐漸炎熱。
有人已經掏出扇子,給自己來點涼快。
趙平哈哈大笑,雙手一拍。
幾個十四歲左右的粉紅褙子小娘子魚貫而入,盈盈用盤子給在座的各位端上冰鎮銀耳。
「奇怪,小小縣城也有冰鎮銀耳?」張昌又是發言,他是重慶府的人。
現在冰塊哪裡來,乃是用地窖儲存冬天的冰塊。
除了豪門大家有這個能力,幾乎沒有人有這個能力。
即使是豪門大家,也不是隨便能夠拿出,也只有有貴重客人上門,才拿出招待一下。
冰塊對於溫度極為敏感,溫度稍為升溫,就開始慢慢融化。
能夠從冬天儲存到夏天,十成不到一成,甚至半成。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放心吃,吃了還有。」
既然趙平如此說,眾人哪裡還顧得客氣。
吃著這冰鎮銀耳,個個只覺得渾身毛孔彷佛被冷風拂過,心中那種涼爽的感覺簡直是舒服極了。
「小郎君,你哪裡來如此多的冰塊?」陸偉與楊濤兩人聽到此話,忍不住放下冰鎮銀耳問道。
趙平臉上露出玩味笑容:「格物致知而已。」
「小郎君,讓人敬佩,不但發明了能夠投擲的火器,更發明了冰塊。」陸偉冰雪聰明,馬上明白這是趙平發明。
楊濤忍不住哈哈大笑:「昌元縣果然人傑地靈,確實不虛此行,不虛此行。」
聽到兩個京城來的學子如此評價,辛志才、袁濤、錢紹也忍不住一邊撫須,一邊哈哈大笑。
他們當然高興,這個乃是他們的政績。
冰是那裡得來的?趙平當然不會說破,是用硝石溶解於水得到的。
趙平之所以在靜遠酒樓推出冰鎮銀耳,當然是給它錦上添花。
今天來的顧客極多,不但是昌元縣的,還有昌州潼南府路等地的。
現在靜遠酒樓確實厲害,不但有獨門的回鍋肉、燒白等佳肴,更有冰鎮銀耳的美味。
到了現在,靜遠酒樓在昌州潼南府路不出名都不行了。
看著眾人在一心一意品嘗冰鎮銀耳,趙平轉過話題,問這些士子對《大宋中華報》如何看待。
對於《大宋中華報》眾人包括辛志才、袁學正等紛紛叫好,這個更是他們的政績。
「《大宋中華報》準備成立一個新聞部門,專門報導大宋各地有趣的新聞。不知各位有興趣沒有?」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提出一個建議。
張昌一臉為難,一番猶豫之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小郎君,吾等要讀書,準備科舉之事。」
「什麼讀書最有效,爾等知道不?」趙平當然知道他們想法,怕因此而耽誤科舉。
張昌馬上回答:「秉燭夜讀!」
「懸樑刺骨。」梁強不甘示弱。
唐彬更是語不驚人誓不休:「鑿壁偷光。」
三人都是狠人,一個比一個狠。
其他人一臉敬佩,覺得他們不考上進士都對不起自己。
「精神可喜,讓人敬佩。」趙平拱手一禮,「但是人為何要睡覺呢?」
「這個乃是順應天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張三郎當然知道趙平的意思,馬上回答。
「正是。」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說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爾等可知道不?」
「小郎君的意思,在下明白,就是人應該順其自然。」李四郎這個趙平擁躉馬上跟進。
張昌聽到此話,猶豫一會兒才說道:「可是唯有秉燭夜讀才能科舉。」
張昌其實年齒不少,至少二十七八,雖然用米湯漿得很直,但是無涯掩蓋其陳舊。
趙平仔細打量,不但張昌年齒偏大,就是說懸樑刺骨、鑿壁偷光的梁強唐彬年齒也不小,至少已經二十五歲以上。
三人在所有舉子之中,論年齒乃是最大的之人。
他突然明白了,三人之所以在科舉止步不前,其實與他們死讀書有關。
「萬物必有盛衰,萬事必有弛張。」他臉上露出淡淡笑容,淡淡說道。
「萬物必有盛衰,萬事必有弛張。」張昌念著兩句話,一臉茫然,「可是古人為何要懸樑刺骨,鑿壁偷光呢?」
「懸樑刺骨,說的是孫文寶(孫敬)與蘇季子(蘇秦)兩人吧,在下並不否認他們的發奮圖強。但是他們哪個時代,識字人多少,不過半成多一點。現在大宋識字人多少,已經超過三成。」
「此話不錯,那個時代經常打仗,又沒有紙,只有竹簡,加上沒有科舉之路,讀書人確實不多。」袁濤一邊撫須,同意趙平的觀點。
「謝謝老師。」趙平對著袁濤拱手一禮,接著繼續說道,「由於讀書人少,競爭沒有激烈,所以容易出人頭地。爾等想想,現在還有多少人懸樑刺骨、鑿壁偷光呢?」
「可是,為何有人經常用懸樑刺骨、鑿壁偷光來教育吾等呢?」張昌思考一會兒,不解地問道。
趙平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什麼是勵志,這個就是勵志。說此話目的,就是不希望爾等偷懶。與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一樣。吾等不是講究中庸嗎?偶爾懸樑刺骨還可以,長期如此,反而適得其反的效果。」
「小郎君說得有理,請問吾等應該如何做呢?」張昌聽到此話,恍然大悟,拱手一禮,恭恭敬敬問道。
趙平淡淡一笑:「張弛有度,才能符合中庸之道。既要讀書,也要適當放鬆。放鬆不是為了享受,而是有更好的心情及精力來讀書。」
「小郎君此話說得有理。」張昌拱手一禮,半信半疑地問道,「只是吾等如何放鬆自己呢?」
「如何放鬆自己呢,其實爾等今天來到酒樓這裡,就是一种放松方式。當然,長期不讀書人,當然不可取。」趙平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說道,「比如讀書半個時辰,你可以透過下棋彈琴等方式來放鬆自己。」
「小郎君,如果家裡既沒有琴,也沒有棋呢?」張昌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他家境貧寒,家裡能夠供他讀書已經非常不容易,又哪裡有錢給購買琴與棋。
看到張昌有些憔悴的臉色,趙平不禁猜想,家裡沒有多餘錢物,他一心發奮圖強,所以竟然成為一個書呆子。
「如果琴與棋也沒有,也可以散步,看看花草樹木,說不定觸發靈感,定出詩詞。」趙平掃視這些舉子一眼,淡淡一笑,「如果有好的詩詞,可以給《大宋中華報》投稿,還有潤筆。」
「謝謝小郎君。」張昌先是高興一笑,接著又馬上苦惱起來,「可是好的詩詞難道。」
他家裡穿得叮噹作響,自己又不會生產,完全依靠家裡供濟。
現在聽到趙平說有潤筆,不禁大喜。
可是張昌長期死讀書,又哪裡來靈感。
趙平淡淡一笑,又給他們指出一條出路:「爾等可以利用空閒時間,把身邊所發生有趣的事情寫成文章,給《大宋中華報》投稿,只要妙用,同樣也有潤筆。」
趙平此話的目的,就是把這些讀書人培養成兼職記者,或者叫做通訊員之類。
「小郎君,可是吾等沒有寫過,不知如何寫,還希望指教一番。」張昌恭恭敬敬躬身一禮,虔誠之極。
唐彬等人也躬身一禮,紛紛說道:「請小郎君指教。」
「哪裡沒有寫的,其實今天就是一個很好的題材。」趙平淡淡一笑,給這些舉子指明一條道路。
張昌還是不明白,又是躬身一禮:「開張大吉,這個很正常。」
「正常?」趙平戲謔一笑,「不但昌元縣上千人來了,就是昌州甚至潼南府路也有人來,甚至你們這些包括重慶京城學子也來到這裡,難道不值得大寫特寫嗎?」
張昌激動得又是躬身一禮,他徹底佩服:「小郎君,你就是我的老師,請受學生一禮。」
在趙平指點之下,張昌這個書呆子終於開竅了。
不但如此,他還馬上抱上趙平這個大腿,直接拜師趙平。
其實張昌的年齒,給趙平當父親已經足夠了。
趙平根本沒有料到,竟然現場有如此一個比娘親年齒還大的舉子給自己當學生。
趙平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小郎君,學生是一個書呆子,讓你笑話了。」看到趙平樣子,以為趙平對於他不屑一顧,張昌頓時自卑起來。
趙平知道他想法,馬上安慰他:「你的年齒比在下大了許多,況且在下老師還在這裡。」
「老師,現在子盛(張昌字)要拜師學生,學生應該怎麼辦?」趙平對著袁學正躬身一禮,恭恭敬敬問道。
袁學正早已瞧在眼裡,眼裡是忍不住笑意。
這個學生實在妖孽,竟然還有舉子給他當弟子。
想知道,趙平本人還是一個尚未科舉的學生,竟然還有舉子想拜師。
這個弟子實在太厲害,給他又漲臉了。
他一邊捋了捋鬍鬚,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達者為先,不論年齒。」
袁濤的意思非常簡單,孔子說過,三人行,必有我的老師,所以年齒還是問題,只有你有那個能力,噹噹老師又有何妨。
「子盛,既然老師已經答應,那我就勉為其難了。還不參拜師公。」趙平得到袁濤允許,只得勉強答應。
當老師是一種榮耀,其實更是一種責任。
師父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那個不是說的,而是事實。
弟子如果有難,老師必須竭力相助,這是規則。
所以不但弟子選擇老師,老師更是選擇弟子。
張昌大喜,馬上來到袁濤面前,恭恭敬敬磕首三下:「師公在上,請受徒孫一拜。」
袁濤是學正,拜為師公當然不會吃虧。
袁濤拿出一支狼毫,一臉微笑,作為見面禮。
「拜見師婆。」張昌得到袁學正的狼毫,心裡更是高興,又拜見了娘親。
張昌不但年齒比趙平大,還比娘親年齒大。
娘親不但是趙家莊族長,還是《大宋中華報》掌柜。
娘親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拿出一副圍棋,作為見面禮。
其實學子本來想看笑話,頓時笑不起來了。
現在不但結識了兩個大人物,而且還得到見面禮。
張昌恭恭敬敬來到趙平身邊,砰砰磕首起來。
趙平不敢躲閃,坐在原地,接受他的拜師之物。
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子盛,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次你就以靜遠酒樓重開張為題,寫一篇文章,讓為師看看。」
「諾。」張昌大喜,趙平這是給他見面禮。
靜遠酒樓重新開張,京城舉子都來了,又有趙平親自指導,這個文章不出意料之外,九成是採用了。
張昌大喜,馬上用筆墨紙硯,現場寫了一篇文章。
張昌寫的文章不錯,不過之乎者也太多。
也就是說,他的陽春白雪有了,但是下里巴人少了。
趙平淡淡一笑,從讀者角度進行分析,要求文章要通俗易懂,要有起伏跌宕,要能夠抓住讀者心弦,吸引讀者的關注力。
趙平不但指導張昌,還現場指導這些舉子。
可以說,這些舉子,受益非淺,已經是趙平的半個弟子。
現在極為安靜,就是一根針掉在地面也能夠聽見。
張昌恍然大悟,馬上按照趙平要求又重新寫了一個文章。
趙平點點頭,把稿子給了娘親。
趙平對著張昌說道:「子盛,《大宋中華報》準備成立記者部,以後你就是記者部的管事,以後其它記者的投稿,交給你審查把關給李涵梅她們。」
李涵梅及姜鶯都是娘親的學生,讓娘親直接與張昌接觸顯然不好,透過弟子倒是可以的。
張昌大喜,記者部多大的權力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大宋中華報》天下有名就足夠了。
「諾。」張昌大喜,自己果然找對了老師,竟然有一門活計了。
但是有了生計,不知俸祿如何呢?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子盛,你的每月基本俸祿是三貫提貨卡,如果稿子寫得多,每天一篇以上,另外還有獎賞。」
張昌大喜,他這次是真的激動了。
「謝謝師父,謝謝師父。」他再次跪在感謝趙平,給了他一個鐵飯碗。
不,這不是鐵飯碗,而是金鐵碗。
《大宋中華報》雖然不是大宋衙門,但是在不少人特別是胡人及大理國眼裡,它比起許多州縣還有名氣。
三貫提貨卡,相當於三兩銀子,也相當於十貫銅錢,更相當於三十貫會子。
錢紹看到這裡,忍不住抽了抽老臉。
他雖然是一個八品官員,俸祿也不過二十貫會子,加上其它各種補助,也不過三十貫會子。
要知道,他已經上班二十年歷史,總收入才這麼一點。
沒有法子,大宋朝廷為了應付胡人,主要的財稅用於打仗動了。
就是袁學正聽到張昌的俸祿,也心裡暗暗吃驚。
他是學正,俸祿比錢紹高一些,也不過五貫會子的樣子。
他這個弟子,對於自己的學生,果然不錯,確實不錯,非常不錯。
其它舉子見到張昌找到一個金鐵碗,眼裡忍不住露出嫉妒的目光。
他們開始想嘲笑張昌拜師一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師父,結果馬上啪啪打臉。
張昌已經找到一個金鐵碗,可以少奮鬥十年甚至二十年。
「恭喜子盛,恭喜子盛」,這些舉子紛紛上前祝賀。
他們以後也想投稿,得先投稿給張昌,由張昌把關,然後交給娘親。
現在不搞好關係,以後哪裡能夠搞好關係。
辛志才一看,與袁濤及錢紹相視一笑,這些都是他們的政績吧。
楊濤與陸偉兩人看到張昌找到一個金鐵碗,羨慕之極。
可是兩人沒有張昌那種決心,竟然錯失了大好機會。
陸偉眼睛轉了幾下,對著趙平拱手一禮:「小郎君,在下兩人也想學習,嘗試一下記者的滋味。」
「歡迎加入。」對於這兩個京城來的舉子,趙平當然雙手歡迎,「爾等兩人就給子盛當副手,協助他處理稿子。」
「謝謝小郎君。。」陸偉大喜,他只是試探一下,沒有料到兩人真的得到重用。
不過是副手,俸祿是多少。
他不好問,只是眼睛望著趙平。
趙平淡淡一笑:「爾等兩人作為副手,俸祿是兩貫五百文錢提貨卡。如果每人每天發表稿子數量一篇以上,獎賞另外計算。」
兩人聽了此話,心裡大喜,僅僅這些俸祿,就已經差不多相當於朝廷正九品實職收入了。
「謝謝小郎君,吾等必將努力寫稿,盡心盡力,不能有一絲怠慢。」兩人躬身一禮,急忙表態。
張三郎與李四郎不禁苦笑,他們一絲猶豫,沒有料到副職也被陸偉兩人搶走了。
張三郎上前對著趙平躬身一禮:「小郎君,吾等也想做那個記者,俸祿如何?」
雖然不能做管事,看看記者,如果滿意,不妨試試。
「記者是專職的,俸祿是每月兩貫提貨卡。當然稿子完成每天一篇任務之後,獎賞另外計算。」趙平當然知道兩人想法,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一邊還禮,一邊說道。
兩個提貨卡相當於會子二十貫,已經差不多相當於朝廷從九品官員。
張三郎與李四郎大喜,急忙拱手一禮:「吾等願意。」
兩人都有考進士的資格,不過也未必能夠考上進士。
即使考上同進士,也要等待朝廷安排。
如果你有關係,可能會早點安排。
如果你沒有關係,一年幾年都有可能。
大宋冗員特別嚴重,那個可不是說著玩的。
「小郎君,吾等也想寫稿子,不當記者行否?」唐彬想了想,拱手一禮問道。
他上次科舉差點中了,他還想試試。
對於此人,趙平當然也知道其想法。
他點點頭,臉上露出淡淡笑容:「子禮,當然可以,你是兼職那種,不過名喚為通訊員。沒有俸祿,按照發表文章品質與字數給予潤筆。」
聽到這裡,唐彬臉色忍不住一變。
他原來以為,至少有一貫以上的俸祿,沒有料到沒有一文俸祿。
不過想到既然不是專職,趙家莊憑什麼要給他俸祿。
「雖然不是記者,不過通訊員也有好處,比起普通作者,同等情況下優先用稿。」趙平看出他的想法,馬上出言安慰。
唐彬大喜,臉上露出一絲高興的笑容:「謝謝小郎君。」
結果除了唐彬與梁強兩人,其餘都願意當記者,不願意繼續科舉。
科舉三年一次,錄取率不過三百左右,平均每年不過一百。
而大宋每屆舉人有多少,至少三萬人以上。
也就是說,舉人如果要考上進士,一百人只錄取一人。
讀書難,科舉難,舉人難,但是進士更難。
陸偉眼睛一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小郎君,吾等想到嘉定採訪,不知可以不」,他拱手一禮,露出毅然神色。
趙平微微一笑,有些不解地問道:「嘉定正在打仗,你為何想起要到嘉定去採訪呢?」
難道是張昌給他們壓力,看來有好戲了。
果然有竟然,才有效果。
「小郎君,余學士在嘉定打仗,關係大宋的未來,因此屬下想看看前線將士,如何與胡人交戰,順便也了解戰況及實情。」陸偉胸膛一挺,毅然說道。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你不怕戰火燒身?」
「三萬里河東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遺民淚盡胡塵里,南望王師又一年。」陸偉突然緩緩念道。
,隨後拱手一禮,「小郎君,曾祖父最大的願意是收復北方,現在余學士正在與胡人打仗,豈有不報導之理。」
「好,既然你有如此決心,《大宋中華報》不派你去,都有說不走的道理。」趙平對著種華問道,「你如何安排他們兩人?」
「小郎君,大宋與胡人交手,對於商人從來沒有阻攔,讓他們打扮成商人,正好合適不過。」種華從後面一排座位起來,躬身一禮回答。
「僅僅打扮成商人,不是有危險。」趙平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讓譚星帶著十人將士,也打扮成商人,帶卡毛驢,保護兩人。」
譚星剛剛晉升為什長,頭腦靈活,反應極快。
現在保安團的戰馬不多,主要用於騎兵。
毛驢速度也不慢,載重力強,正好用於商人。
他哽咽不已:「小郎君,你想得太周到了,屬下只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何必說這麼嚴重,不是給你說了嗎,胡人那裡理需要商人。何況爾等帶著又是趙家莊的製作的物事,只要你有意暴露身份,應該沒有危險。」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說道。
楊濤熱淚盈眶:「小郎君,天下也只有你這些為下屬考慮到周到,屬下感激莫名。」
「爾等多寫一些報導,讓大宋上下了解嘉定,了解大宋的將士,如何抗擊胡人的。」趙平擺了擺手,鼓勵兩人說道。
種華想了想,忍不住問道:「譚星他們帶兵器不?」
「當然要有帶兵器,不過可能帶破胡刀之類,火器暫時暫時不事,這是一個秘密,不能讓胡人知道。」趙平想了想,馬上作出決定。
陸偉楊濤兩人沒有到過趙家莊,還不知道趙家莊的寶劍是如何鋒利。
不過聽到能夠佩戴寶劍,心裡也非常高興。
這些舉子如果知道了趙家莊的兵器鋒利,不少會打破頭去爭取。
正當眾人興高采烈地談天論地此時,一身舉子服裝的洗星突然闖進。
他臉色非常不安,來到趙平面前一禮,說出一個驚天動地的訊息。「小郎君,大事不好,官府說趙家莊的工匠是胡人細作,被抓住關押到牢獄了。」
忽然「啪啪」兩聲,上好的景德鎮茶杯在地面摔得粉碎傳來。
原來是娘親及舅母兩人蒼白,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失手把茶杯掉在地上。
袁學正與辛志才等人,雖然沒有娘親與舅母那樣慌張,但是眼裡看著是詢問目光。
「平兒,我相信你不會帶來奸細,現在父母官也在這裡,你應該說清楚。」舅舅反應極快,馬上提示。
趙平雙手一拱,向四周行了一個團禮。
他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定從容說道:「小子敢用《大宋中華報》的名譽來發誓,這些工匠絕對不會是胡人派來的細作。他們大都是原來成都的工匠,還有少部分是眉山、雅州、利州等的工匠。這些工匠一心一意在趙家莊做事,怎麼會成為細作?」
「老夫覺得,你的工匠不會是胡人細作。如果是胡人細作,早已被平兒發現。」袁濤作為趙平的老師,馬上站出來表態。
錢紹作為師舅,也跟隨姐夫表態,並且說出自己的理由:「聽說趙家莊製作的物事天下無雙,暢銷大宋內外,如果是胡人細作,破壞來不及,哪裡還會製作得如此精良。」
「謝謝兩位師長。」娘親與舅母鬆了口氣,他們不但支援趙平,而且說出自己的理由。
現在還有辛志才沒有表態,他一邊喝茶,一邊陷入思考之路。
趙平感激看了袁濤與錢紹一眼,繼續說道:「各位師長,你們可知,這些工匠在胡人那裡過的是豬狗不如的奴隸生活,妻女受盡胡人凌辱,才滿懷希望來到大宋求生的。放翁的詩寫得很好:三萬里河東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遺民淚盡胡塵里,南望王師又一年!」
「趙平,我相信這些工匠不是細作,他們本來就是漢人,而大宋乃是漢人的國家,當然應該來到大宋。」辛志才放下手裡茶杯,鄭重表態。
此時,種華上來,對著趙平躬身一禮,說出幾句悄悄話。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嘲笑:「各位師長,向官府告秘作不是別人,乃是在下的同窗王子和。小子覺得奇怪,王子和不是將士,也不是六扇門的人,乃是一介學生,不知他哪裡來的證據,說趙家莊工匠是胡人細作。」
包括辛志才、袁濤、錢紹等人,個個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幾乎能夠塞進一個鴨蛋。
「趙平,真的是你同窗王子和告秘?」辛志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把種華推了出來:「這是趙家莊負責工匠稽核的種子麗。子麗來頭不小,乃是種家的後代。子麗不但稽核工匠身份,也打聽到告秘者的身份。」
「小人見過三位官人。」種華上前對著辛志才三人拱手一禮,不亢不卑地說道。
辛志才顯然對種華興趣不小:「子麗真的是大宋種家後代?」
「種家個個非常能幹,可惜大宋南渡之後,鮮有作為。」種華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不好意思地說道。
辛志才卻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高興的笑容:「大宋種家以文入武,戰功堪比楊家,乃是滿門忠烈之士。」
「官人過獎。」聽到辛志才如此誇獎,種華心裡終於高興起來,口裡謙虛說道。
辛志才此時臉上露出輕鬆笑容:「既然是種家後人把關,那肯定沒有問題。」
「辛縣尊,既然趙家莊工匠沒有問題,那是否應該放出來了。」娘親擔心趙家莊的工匠,忍不住問道。
聽到此話,辛志才臉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趙族長,昌元縣現在還是劉縣丞做主。小縣現在暫時不能為你做主。」
娘親與舅母聽到這裡,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看來娘親想法是好的,但是對於知縣與縣丞之意爭鬥不熟悉。
「娘親,趙家莊工匠本來不是細作,官府難道還能定罪不成?」趙平淡淡一笑,證據輕鬆地說道。
袁學正點點頭:「工匠不是細作,這個已經肯定。但是現在工匠還在監獄裡面,得設法不能讓他們受到委曲。」
其實袁學正說得比較委婉,監獄實際情況比他說的惡劣得多了。
辛志才馬上表態,對著幕僚辛東說道:「叔翁,麻煩你拿著吾的名刺,去監獄走一趟,讓監獄關照一下,不能讓趙家莊的工匠受到委曲。」
辛志才畢竟是新來乍到,監獄未必買帳,但是他必須作出姿態。
「老夫去監獄,看看監獄如何對待趙家莊工匠。」袁紹大袖一甩,冷冷地說道。
錢紹也馬上表態:「老夫也要去探望這些趙家莊的工匠。」
「謝謝三位官人,小女子感激不盡。」娘親作為趙家莊族長,馬上萬福一禮。
趙平畢竟還是一個學生,沒有一官半職。
破家的知縣,滅門的知府,那個可不是說著玩的。
趙家莊本來占據道義的高點,現在又有新來的知縣及縣學學正等人的支援,監獄顯然不敢亂來。
不但監獄不敢亂來,就是縣丞也不敢亂來。
不過發生了此事,眾人紛紛告辭,按照自己所說,探監的探監,回家的回家。
「小郎君,你是縣學的學生嗎?」陸偉眼睛一轉,上前拱手一禮問道。
趙平點點頭,一臉苦笑:「在下是縣學學生,可是由於娘親受傷,大部分時間沒有在學堂。」
「小郎君學究天人,天縱其才,其實影響不大。」陸偉馬上表態,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恨不得找一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他不說不好,一說就自慚形穢不已。
楊濤當然知道陸偉的想法,緊跟說道:「在京城,太學的學生非常團結的,如果一個學生有事,其它學生馬上聲援。」
「這個,本來沒有在學堂呆幾天,不知好不?」趙平覺得有理,可是自己直接出面,感覺不好。
畢竟這次出事不是趙平本人,而是趙家莊的工匠。
「小郎君,這個不用你出面,吾等原來乃是昌元縣學堂的,吾等出面。」張三郎與李四郎心裡大喜。
他們怎麼想到在趙平表現一番,沒有料到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趙平不知道的是,這次針對他的敵人,乃是連環之計,而且一計比一計更加狠毒。
現在王家莊、李家莊也知道流傳一種蜚言,說趙家莊要垮掉了。
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甚至還逐步流傳到昌元縣及昌州。
原因非常簡單,趙家莊工匠被官府逮捕,聽說他們是胡人奸細。
趙家莊收留如此之多胡人奸細,不是要把四川搞垮嗎?
原來以為趙家莊只是銅臭而已,沒有料到竟然是胡人奸細的窩點。
而一些人紛紛對趙家莊指指點點,說他們趙家莊藏污納垢。
王文賦在王家莊望著趙家莊,臉上露出神秘微笑。
讓人傳說趙家莊工匠是胡人細作不是別人,正是王文賦。
王文賦一邊悠閒自得喝茶,一邊冷笑:「趙平,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次趙家莊破產,也只有我來收破爛了。」
工匠親屬也哭哭泣泣找到趙傑,說他們不是胡人細作,被人冤枉,請管家趙傑一定要把他們救出。
趙傑頭的大了,他原來以為自己在趙家莊呆了多年,又向趙平學習了新的技巧,應付這些事情應該手到擒來。
沒有料到,王家莊僅僅傳出來的流言就把他打趴。
無奈之下,他只有請求保安團的主簿洗星,讓他給趙平捎信,讓趙平想一個萬全法子。
沒有工匠,趙家莊頓時陷入停產,生意也一天一天掉下去。
更讓人擔心的是,一些商人掉頭就走,因為趙家莊是胡人細作窩點。
他們與趙家莊打交道做生意,不是間接資助胡人嗎?
雖說商人無國界,但是有些商人並不在此列。
另外一些商人害怕趙家莊垮掉,不停催貨款。
陳杰是一個商人,過去是一個行腳商。
他年齒不大,也不過二十出頭。
他皮膚算得上白皙,不過臉上長了絡腮鬍。
陳杰個子不高,絡腮鬍讓他顯得有男人的味道。
什麼是行腳商,就是沒有車子沒有馬匹沒有驢子,完全依靠兩隻腳的挑擔子或者背背篼商人。
不要以為商人就有錢,有些商人開始只能小本買賣,乃是最低等的商人。
陳杰做的小本買賣,主要針對是鄉下的農民、富農及小地主。
他主要購買趙家莊的仙炭仙爐、仙皂、花仙子仙皂,轉手給他們。
他的利潤看得極薄,只有一成,而別人通常是三成甚至五成。
由於他價格比別人便宜,趙家莊製作的物事又特別好,非常受到歡迎。
就這樣,陳杰依靠製作的物事,生意越做越大。
不到三個月,陳杰購買了一個毛驢。
又到了半年,他把毛驢變成木船,終於徹底擺脫行腳商的痛苦。
他與家人商量,以後換一條更大的般。
可是萬萬沒有料到,今天來到碼頭時,人們議論紛紛,說趙家莊要垮了。
陳杰怎麼也想不通,趙家莊竟然是胡人細作的穿點。
「回去吧,趙家莊馬上就要垮掉了。」一個年齒與差不多的年輕人,「好心」地提示陳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笑連連:「開玩笑吧,胡人細作,胡人能夠製作出來物事,要知道胡人與山賊差不多,除了搶劫就是搶劫。如果是胡人細作,怎麼能夠製作出來大宋其它地方也不能製作的出來的物事。」
「信不信由你,不過趙家莊的工匠已經被官府抓進大牢了。」那人嘴皮子差點磨破,萬萬沒想到,陳杰竟然如此反駁他。
他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陳杰一張俊臉此時變得鐵青,冷冷反駁:「趙家莊工匠是細作,難道天下還有比趙家莊工匠能夠更好的工匠。」
「表哥,今天情形確實不對,好像有一些人離開了。」說話之人就是陳杰的表弟張家遠。
張家莊比陳杰稍為小兩歲,不過沒有陳杰那麼吃苦。
如果說陳杰臉型較寬,顯得忠厚一些;那麼張家遠則是標準尖嘴猴腮,顯得奸詐。
兩人的母親是親姐妹,又在一個莊子長大,當然關係極好。
張家遠母親看見陳杰發達,讓陳杰帶他一下。
陳杰生意做大之後,也需要人手,於是就做了一個順手人情。
張家遠雖然沒有陳杰吃苦耐勞,但是此人腦子轉得極快,善於觀察四周。
此時,張家遠打量碼頭,覺得不如以前那麼熱鬧。
陳杰想了想,對著張家遠說道:「你守著貨船,我到趙家莊看看。」
「還好,我是趙家莊的老顧客,今天還是進貨了。」半炷香時間之後,陳杰拿著條子,興奮地對著張家遠說道。
張家遠高興到了極點:「實在太好了,趙家莊竟然沒有事情。」
「趙家莊的工匠確實被官府收到監獄裡,這些應該是存貨。」陳杰想了想,最後還是說出實話。
張家遠眉頭緊皺:「表哥,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靠趙家莊吃趙家莊。如果趙家莊沒有工匠,現再多存貨也要用完。表哥,你可是借了五十貫錢來買船。如果趙家莊垮掉了,這五十貫錢如何能否歸還?」
「表弟,你可知道,表哥在哪裡貸款購買的?」陳杰臉上露出玩味笑容,反問首。
張家遠痛苦搖搖頭,臉色蒼白不已:「表哥,你在當鋪還是在銀鋪貸款,那個可是叫做驢打滾,一年之後就是幾倍歸還,到時好幾百貫錢,表哥你如何能夠歸還得起?」
「錯也,表哥本來就沒有多少錢,哪裡能夠在當鋪及銀鋪借錢,表哥是在趙家莊錢莊貸款的。」陳杰搖搖頭,嘴角勾勒一抹嘲笑。
張家遠膽戰心驚地問道:「趙家莊利息是多少,是不是更高?」
「恰恰相反,趙家莊利息極低,一年才兩成,到了年底也不過六十貫錢,輕鬆得狠,所以表哥才敢貸款買船。」陳杰哈哈大笑,拍了拍張家遠肩膀。
張家遠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竟然如此低,表哥你沒有騙表弟?」
「表哥怎麼會騙你呢?難道你不相信表哥了嗎?」陳杰開心極了,又是重重拍了拍張家遠的肩膀。
陳杰力氣極大,張家遠裂牙裂齒,不滿看了陳杰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表哥,既然趙家莊錢莊利息如此之低,表弟也想貸款做生意,行否?」
「就憑你那好吃懶做的性格,根本就過不了趙家莊稽核那一關。趙家莊貸款,不但人李熟悉,而且也要考驗人品,品性不好的人,是沒有資格的。」陳杰搖搖頭,不屑一顧看了張家遠一眼。
張家遠可憐巴巴望著陳杰:「表哥,看在一同長大的份上,你與趙家莊送給很好,只要你給趙家莊錢莊說一聲,給我借款購買一頭毛驢也行。」
「表弟,你根本就不是購買毛驢,找一個理由,把貸款轉手借給別人,吃中間利息差價吧。」陳杰上上下下打量張家遠一眼,冷冷說道。
張家遠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恨不得找一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他確實有一種占便宜的想法,而且非常險惡。
他想透過表哥陳杰給他借款,然後又借出去,吃中間利息差價。
可是這種想法剛剛開始,就被表哥火眼金睛發現了。
他眼睛急轉,立即掉轉話頭:「表哥,趙家莊如果真的垮掉,你這五十貫錢可以不用還了?」
「打住,趙家莊生意如此之好,天下無敵,怎麼會垮掉。」陳杰瞪了他一眼,口裡冷冷說道。
張家遠搖了搖陳杰的胳膊,涎著臉說道:「我是說假如的話,萬一發生這些事情,表哥是可以不用還貸了嗎?」
張家遠知道陳杰雖然對他很嚴厲,但是心地很善良,不然也不會帶他做生意。
「此話不能再說,再說我真的生氣了吧。」陳杰冷冷打量他一眼,接著斷然說道,「即使發生了這種情況,我也要歸還,如果沒有錢歸還,我就用這一條船抵債。」
「表哥,趙家莊已經破產了,你難道還對趙家莊這麼忠誠嗎?」張家遠不敢自己的耳朵,彷佛五雷轟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