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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掀翻縣丞

2026-10-26 07:32:23 作者: 宋魂

  劉勇聽了心裡一喜,他自己就是三屆舉人。

  「這個不是問題,雖然犬子考上進士很難,但是考上舉人沒有問題。」趙平果然厚道,已經給他兒子安排出路。

  趙平臉上露出一絲高興的笑容:「劉典獄長,劉利現在還是學生,可以先從通訊員做起,培養他的寫作能力。」

  「趙平,什麼是通訊員?」劉勇雖然高興,但是感到困惑不解。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馬上解釋起來:「劉典獄長,記者乃是專職,通訊員就是兼職。當了通訊員,除了發表文章有優先權力,還能夠得到培訓的機會。以後選拔記者,也是從通訊員中考慮。」

  「趙平,你如此照顧犬子,老夫感激不盡。」劉勇聽到此話,心裡高興之極。

  趙平淡淡一笑,繼續說道:「《大宋中華報》以後還要成立一個通訊聯絡部,後勤部,文秘部,只有是文才,都是可以成為管事的。」

  「老夫代犬子謝謝。趙平,老夫痴長几歲,叫你為侄兒不為過了吧。」劉勇這次是真的感激,趙平想得太周到,已經把他兒子後路完全安排好了。

  趙平大喜,終於搞定此人,上前拱手一禮:「平兒見過伯父。」

  「平兒,你果然是神仙弟子,老夫能夠成為你的伯父,乃是上天眷顧,實在太高興了。」劉勇上前親熱拍了拍趙平肩膀,一臉欣賞,忍不住哈哈大笑。

  兩人以伯父侄兒相稱,關係當然與以前不同而語。

  既然趙平是息侄兒,

  趙平付出的只是一個小小管事職位,但是結交一個昌元縣在實權的人物,更是不會吃虧。

  劉勇兒子有了出路,心裡大喜,馬上對著伍長吩咐:「平兒是趙家莊的少莊主,他的工匠不得有任何不妥。」

  「諾。」伍長羨慕看了趙平一眼,沒有料到簡簡單單幾句話,竟然成為典獄長的侄兒。

  伍長在典獄長面前,馬屁不知拍了多少次,但是典獄長就是一個冰冷著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王家莊這幾天熱鬧非凡,因為有人花甲大壽。

  在大宋,花甲已經是高壽了,畢竟七十古來稀。

  就在趙平到監獄時,王文賦也沒有閒著。

  他趁著的父親六十大壽,想趁機來一個一舉雙得。

  不少賓客突然發現,主要席位竟然發生了巨大變化。

  一些賓客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幾乎能夠塞進一個鴨蛋。

  以前讓王家莊不屑一顧的賤民,現在竟然成為重要貴賓。

  這些人不是別人,乃是趙雲、王啟虎、王啟獅、王啟豹、王小甲、王小乙、王小丙等人,他們乃是趙家莊的人。

  有些人忍不住想到,王家莊如此優待他們,他們還是趙家莊的心腹嗎?

  聯想最後說趙家莊要垮掉之人,有些機靈的人在猜測,莫非是這是王家莊一手好算盤。

  一邊放風說趙家莊要垮掉,一邊邀請趙家莊的重要人物,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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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想趙家莊最近要垮掉的傳言,難道他們也要背叛?

  酒席上有心計的人,一邊吃酒,一邊偷偷觀察趙家莊這些貴客。

  酒過三巡,菜過五品。

  畢竟王家莊與趙家莊只是隔一條小河,談論的話題不知不覺談上趙家莊。

  一些有心的賓客發現,胡人不知不覺談起趙家莊現在的困境。

  人就是這樣,總是在不斷變化之中。

  以前趙家莊貧窮落難時候,他們不但瞧不起,還不斷奚落。

  萬萬沒有料到的是,趙家莊忽然崛起,不但物事暢銷大宋內外,而且環境彷佛人間天堂。

  看到昔日的窮小子,突然變成一個高富帥,他們嫉妒。

  現在趙家莊眼看又要陷落了,他們個個又幸災樂禍。

  談話之中,他們又談起趙平還有一個未過門的小妾。

  這個小妾不是別人,正是洗靈珠。

  她極其厲害,根本就沒有趙雲這些趙家莊老人。

  雖然還沒有過門就要,把趙家莊的大權攬在手裡,也不管她的未出世的下代是是男是女。

  說著說著,又談到趙雲父子及王啟虎、王小甲三弟兄身上。

  說他們如何努力,也沒有得到好報。

  永遠是看家狗的命運,永遠是趙家莊的奴才,永遠低人一等。

  王文賦看見幾人臉色大變之後,心得得意極了,邀請他們進書房密談。

  趙雲等人走進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他們每人都有一個案幾,上面不是擺放箏就是琴,或者琵琶之類樂器。

  每個案幾都有琴倒也轉了,還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娘。

  這些不但個個美麗,至少是百里挑一,而且顯然懂得琴棋書畫之類。

  看見他們上來,立即來了一個深深的萬福。

  昌元縣衙門,劉昂表面平靜,心裡暗暗得意。

  由於衙門審的乃是趙家莊工匠,今天來看審案不少,至少上千。

  眾人不禁吃驚,眼前這一片黑壓壓的上百號戴著手煉人群,都是趙家莊的工匠。

  劉昂看著幾百圍觀之中的人群中的趙平,臉上雖然一本正經,但是心裡得意極了。

  他想透過今天鐵案,把趙家莊徹底搞垮。

  趙家莊家大業大,天下有名,他這個縣丞,自然好處多多。

  想到這裡,他一邊喝茶,一邊打量趙平。

  沒有料到趙平平靜之極,臉上甚至露出淡淡笑容。

  王子和一表人才,頗有風度站在一邊,還是原告,讓人極生好感。

  他手裡有一封檢舉信,是檢舉趙家莊的,不由得嘴角發出一陣嘲諷的冷笑。

  看到趙平若無其事的樣子,劉昂心裡大怒。

  現在我把你的工匠全部判成有罪,看你的趙家莊還如何能夠跳上跳下。

  想到這裡,劉昂臉上頓時換成一片嚴肅的模樣,一拍驚堂木,嘴裡吼道:「全部跪下。」

  「且慢!」趙平從人群中出來,清脆的少年聲音在公堂迴蕩。

  劉昂冷冷一笑,又一拍驚堂木:「來者是誰?」

  「稟告縣丞,我乃縣學學子趙平,也是《大宋中華報》《紅樓夢》作者趙平。」趙平拱手一禮,淡定從容地回答。

  聽到眼前之人就是趙家莊的少莊主趙平,人群彷佛平靜水裡投擲了一個巨石。

  「原來此子就是趙平。」一個人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忍不住驚嘆,「難道他真的是神仙弟子不成?」

  另外一人擦了擦自己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吾沒有看錯吧,此人竟然是天下揚名的趙平,竟然還是一個少年。」

  「果然有志不在年高。」一個中年女子忍不住驚嘆。

  她身邊一個中年男子嘆了口氣:「吾的兒子有他一半的才幹,吾做夢都要笑柄。」

  「我不要一半,我只要一成才能,老天就開眼了。」一個二十左右弱冠男子羨慕不已。

  趙平抬出自己的身份,就是為了在公堂發言作出準備。

  劉昂又是一拍驚堂木,瞪了一眼,冷冷說道:「趙平,雖然是學子,也不能耽誤本官審判,念你年幼,不與你計較。」

  「他們是趙家莊之人,我作為趙家莊少莊主,自然要看縣丞如何審案。」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回答。

  劉昂不在理他,又是一拍驚堂木,吼道:「跪下。」

  「稟告縣丞,請容平把話說完。」趙平雙手一攔,然後又是一禮,又是插言說道。

  劉昂屢次被他打斷審判,心裡火冒三丈!

  他恨不得讓公差,拿起水火棍,重重打五十次,以泄心裡之火。

  但是他只是這樣想想罷了,對於這個大宋境內境外有名的《紅樓夢》作者,他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最多能夠斥責兩下。

  可是現在他有理有節發言,他還沒有更好的辦法。

  劉昂驚堂木一拍,強忍心裡怒火問道:「爾乃何事,速速道來。」

  「稟告縣丞,請容小子把母親帶來。」趙平對著劉昂一禮,極生鄭重說道。

  劉昂不禁一愣,趙平母親與今天審判有什麼關聯?

  他想破腦袋,也沒有發現與今天審案有什麼關係。

  正當他要拍驚堂木時候,趙平已經把孝母車推到公堂面前。

  在這個時候,昌元縣甚至昌州已經出現孝母車。

  不少人使用過,但是依然有人不知道孝母車的來源。

  此時看到趙平親自推車,才知道趙平確實沒有撒謊。

  趙平孝心感天動地,竟然為了娘親方便行走,竟然發明孝母車。

  娘親穿著白色衣物,戴著帷帽,坐著孝母車,顯得神聖莊嚴。

  真的是孝心可嘉,圍觀人群不由得讓開一條道路。

  在一些別有用心文人口裡,孝母車總是銅臭的味道。

  可是當趙平真真正正推著孝母車的時候,在場人們忍不住熱淚盈眶。

  母親端莊大大方方,兒子孝心徹徹底底。

  他們不知不覺被趙平的一片孝心所感動,心裡也不知不覺偏向他。

  大宋是什麼,乃是畢以孝治國。

  劉昂看到氣氛不對,心裡暗暗吃驚,臉上抽了抽。

  這個小子明明在一片劣勢的情況之下,竟然懂得利用孝道來博取眾人的同情,轉換眾人視線。

  不行,作為縣丞,必須扭轉形勢。

  劉昂一拍驚堂木,要將眾人注意力到趙平轉移自己身上。

  他想透過驚堂木,證明自己才是今天的中心。

  自己才是主角,而你趙平只是配角。

  不,連配角也不是,只是被自己蹂躪的物件而已。

  哪裡知道意外事件發生了。

  趙平雙手一禮,語氣平常之極,彷佛黑暗之中的驚雷突然炸裂。

  他質問劉昂:「稟告縣丞,上次趙家莊受到趙家莊盜賊襲擊。致使小子娘親的受傷不輕,至今只能坐在孝母車上面。請問官府幾時破案?」

  什麼是證據?這就是堂堂正正的證據。

  我趙平為了孝敬母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發明了孝母車。

  可是幾個月過去了,官府依然還沒有破案,讓犯人至今逍遙法外。

  劉昂看到這裡,臉色陰沉彷佛能夠滴水,差點變成豬肝色,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他張大了嘴巴,想說一些能夠上得堂面的話。

  可是他卻發現想了半天,只有一個結果,無能,除了無能還是無能。

  趙平這裡當眾在打臉,在幾百人面前活生生把的臉打得「啪啪」直響,讓所有人看他的笑話。

  「稟告縣丞,今天是審判趙家莊細作案,趙家莊遇到山賊襲擊與此案無關。」王子和一看不妙,也上前向著劉昂一禮之後說道:

  劉昂頓時回過神來,指著趙家莊工匠驚堂木一拍,然後吼道:「給本官跪下。」

  「且慢。」趙平運起內功,清脆的少年在空中迴蕩。

  劉昂一拍驚堂木,大聲喊道:「趙平,你再咆哮公堂,看看本官能否冶你一個咆哮公堂的罪。」

  「稟報縣丞,請容小子把話說完也不遲。」趙平雙手一禮,不亢不卑地回答。

  劉昂一拍驚堂木,恨恨說道:「小子快說。」

  「稟告縣丞,學生要求迴避。」趙平雙手向劉昂一禮之後,然後向四周一拱。

  劉昂眉頭一皺,沉聲問道:「要求誰迴避?如不說清楚,否則打板子。」

  他要充分行使權力,必須壓制住趙平,不能讓他轉換眾人視線。

  趙平淡淡一笑,把答案說道:「稟告縣丞,學生請求縣丞迴避。」

  眾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與耳朵,個個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假的,假的,應該是假的。

  就是劉昂也不相信趙平據說的話,他把驚堂木一拍。

  「爾要求哪個迴避?」他壓低了聲音,極其冷冷地問道。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嘲笑,一字一句說道:「稟告縣丞。學生要求縣丞迴避。」

  眾人此時終於,聽得清清楚楚,趙平竟然要求縣丞迴避。

  開什麼玩笑,縣丞審判,趙平竟然要求縣丞迴避。

  劉昂一愣,不知此時他為何提出這個問道。

  「憑據何在?否則本官治豎子一個咆哮公堂罪。」驚堂木一拍,大聲訓斥。

  第七十九章、推動上位

  趙平向四周一禮,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他運用內功,不亢不卑聲音在人群迴蕩:「各位長輩,各位父老,今天小子告訴一個事實。告狀的王子和是本縣縣丞的小舅子,縣丞的小妾就是王子和的姐姐。」

  「小舅子告狀,姐夫審判。蒼天,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個審判還有什麼公平可言?」

  趙平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讓看熱鬧的人們目瞪口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五雷轟頂一般,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

  袁學正與錢紹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玩味笑容。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是這個結果,難怪趙平一直充滿了信心。

  至於趙平是如何得到訊息已經不重要了,現在趁熱打鐵時候,千萬不能錯失良機。

  兩人雙雙從人群聯袂出來,來到劉昂面前,嚴厲質問。

  「劉縣丞,趙平的話可是真的,請當眾說清楚。」袁濤板著臉,聲音極其冰冷。

  錢紹也不甘示弱,語氣極其嚴厲:「劉縣丞,趙平說的如果屬實,汝不迴避,老夫馬上彈駭汝。」

  劉昂感覺心裡空蕩蕩的,手中的驚堂木拿起又放下。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沒有想到自己納妾還不到半月,平時極為低調從來沒有對外人提起過。

  趙平是如何知道,難道是自己那個逆子?

  他大腦一片空白,什麼時候渾渾噩噩離開座位也不知道。

  不過有一件事情就知道,自己離開了那個位置,也許永遠不通回來了。

  看著劉昂丟魂失魄的一臉落寞樣子,趙平臉上露出戲謔笑容。

  劉昂如果沒有貪心,可能還繼續呆在縣尊那個實權位置上面。

  辛志才在趙平幫助之下,奪回位置是早晚事情。

  不過劉昂人心不足蛇吞象,反而提前把位置騰了出來。

  這個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次日,舞台還是那個舞台,不過主人已經換人,官椅現在坐的是辛志才。

  這是辛志才這個知縣,第一次真正實行自己的權力。

  他一直以為自己離那個座位很遙遠,遙遠得自己無法相像!

  哪裡料到,在趙平的幫助之下,提前實現自己的願望。

  高高在上的劉昂總是認為,他自己認為一棍子能夠把趙家莊打死。

  不料趙平絕地反擊,乾淨利落把劉昂從天上打入凡塵。

  辛志才差點從夢裡笑醒,趙平真的是他的福星。

  趙家莊提供的稅賦,不但超過大宋所有縣,而且還超過許多州府。

  如果僅僅是這一點,就小瞧趙平的能耐了。

  昌元縣還是天下最知名的縣城,因為趙家莊的製作的暢銷天下的物事,更有天下聞名的《大宋中華報》。

  最關鍵的是,趙平做出一件可以改變他的人生軌跡,也改變昌元縣現狀,把他的死對手劉昂被拉下馬來。

  辛志才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讓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

  這是他的第一次在昌元縣行使審判的權力,不能搞砸了。

  必須表現出公正正義,才能在昌元縣真正站穩腳跟。

  於是他咳嗽一聲,把堂案上驚堂木一拍,喊道:「帶人....工匠上來。」

  他本來想說人犯,最後突然改口說是工匠。

  工匠還沒有定罪,哪裡能夠說是人犯。

  更何況,他們都是趙家莊的工匠,為昌元縣財賦作出貢獻之人。

  一片「威武」聲音之中,上百的趙家莊的工匠從監獄出來。

  雖然昨夜是監獄度過,不過由於他們精神狀態比較好。


  劉勇這個典獄長把趙平認為侄兒之後,確實盡心盡力辦事。

  牢獄打掃得乾乾淨淨,馬桶也省得乾乾淨淨。

  趙家莊更是沒有虧待他們,被子蓆子伙食齊全,食宿無憾。

  除了呆的地方與監獄之外,其它與趙家莊沒有兩樣。

  工匠原來還提心弔膽,結果發現是多餘的。

  包括謝沉等人,雖然不是胡人細作,但是確實是胡人哪裡過來的,這個是事實。

  如果趙平放棄不管他們,流放或者殺頭,他們只有自認倒霉。

  謝沉一臉喜悅,忍不住與畢業交談起來:「畢叔,在下被官府抓來,以為要吃牢獄的石子餓,沒有料到與趙家莊差不多。」

  「大郎,小郎君對小人們太好了,上上下下打點,牢頭自然也不敢拿吾等怎樣。」畢業也鬆了口氣,證據輕鬆之極。

  「畢叔,聽公差說,這次吾等之所以受到如此優待,還是昌元縣監獄第一次。要知道,這次不是一人,也不是幾人,而是上百的人。小郎君是怎麼做到的?」謝沉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噓噓,說話小聲點。」畢業用手指放在嘴巴上面,小心翼翼對著謝沉說道,「聽說小郎君為了保小人們,認了典獄長為伯父。」

  謝沉驚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這是真的?在下不信。」

  「當然是真的,不然吾等哪裡能夠受到如何優待。」畢業又悄悄對著謝沉小聲說道。

  謝沉此時眼淚忍不住流出,對著趙家莊磕首:「小郎君,你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呀。你為了小人們,付出代價太大了。」

  謝沉在趙家莊的地位不低,是一個副掌柜,地位與畢業差不多。

  「小郎君,你是小人們的再生父母。」他這磕首,其它人馬上跟隨,紛紛向著趙家莊磕首。

  牢頭李進看到這裡,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李進是牢頭,受到典獄長劉勇的安排,要求一定要好好對待趙家莊工匠。

  他還專門對李進發話,趙平是他的侄兒,千萬不能讓工匠受到一絲委曲。

  李進不知趙平是如何搞定典獄長的,但是上司的話,他自然不能打一絲折扣。

  要知道,整個監獄,只有劉勇一人是朝廷命官,包括李進在內的都其餘吏。

  既然你不是朝廷任命的官員,如果不聽話,典獄長隨便找一個由頭,直接讓他失去職位。

  謝沉磕首之後,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畢叔,牢獄這一關過了,但是明天可是要審案。吾等雖然不是細作,畢竟以前在胡人境內呆過,這個無法否認的事實。」

  「大郎,你知道不,官府為何要抓住吾等?」畢業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地問道。

  謝沉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

  他搖搖頭,吸了口氣:「畢叔,小侄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來,你見多識廣,當然能夠知道原因。」

  畢業看了看四周,這裡只有工匠,沒有公差,他鬆了口氣:「附耳過來。」

  「難道真的還秘密不成?」謝沉也看了看四周,把耳朵伸到畢業的嘴邊。

  「大郎,抓人不是縣尊是本意,而是縣丞的意思。」畢業用只有謝沉才能聽到的話說道。

  謝沉一聽,頓時大驚失色:「難道縣尊不管縣丞嗎?」

  「縣尊是新來的,而縣丞已經在昌元縣紮根十幾年,昌元縣衙門絕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謝沉一聽,彷佛五雷轟頂,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

  他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縣尊都不能管縣丞,難道小人們不是死定了嗎?」

  「好訊息的是,雖然縣丞想為難吾等,不過縣丞已經被小郎君拉下馬來,現在縣尊終於掌權了,明天審案的就是縣尊。」畢業看到謝沉發抖的身子,急忙把好訊息告訴他。

  謝沉聽到此話,被雷得外焦里嫩,頭冒青煙,顛聲道:「畢叔,你不是在欺騙侄兒嗎,小郎君再能幹,也只是一個學生,而縣丞可是朝廷命官。」

  「光靠小郎君當然不行,你還忘記了,小郎君的老師及師舅都是朝廷官員,他們有彈駭權力,逼得縣丞不得不把權力歸還給縣尊。」畢業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淡淡地說道。


  謝沉半信半疑地問道:「畢業,縣丞既然已經掌握了衙門,他哪裡值得把權力交出來?」

  「他不交出來不行,因為告秘之人就是縣丞的小妾的兄弟,小郎君發現之後,要求他迴避,他不得不迴避。」畢業一邊說著,一邊眼裡冷著崇拜的光芒。

  謝沉此時終於相信,流淚說道:「小郎君真是小人們的再生父母呀。」

  說完,他又砰砰有聲,向著趙家莊磕首。

  他一磕首,包括畢業在內之人,個個流淚,向著趙家莊磕首。

  聽到一個又一個好訊息,許多工匠興奮得一晚沒有沒有睡好。

  趙平一點一點把局勢返回,不但不是沉劣勢,甚至還變成優勢。

  與此相反,王子和本來占據很大的優勢,隨著劉昂意外交出審判權力,已經變成了最大的劣勢。

  不過王子和後面還有高人指點,這讓他又有了勝利的信心。

  其實王子和已經沒有退路了,也只有打扇這場官司,才能贏得同窗的尊敬。

  不然,他誣告同窗,勢必讓他兔毛受到永遠傷害。

  雖然他不是並沒有告狀趙平,但是蛆眼之人都知道他是針對趙平來的。

  在昌元縣學堂,有人甚至把趙平與王子和之爭,形容成瑜亮之爭。

  但是昨天露面的結果,他告狀,姐夫審案,已經在縣學學堂成為笑話。

  他拿出《舉報信》,可以證明這些工匠曾經在胡人的地方為胡人辦事。

  王子和果然有表演天賦,口裡大義凜然痛斥趙家莊。

  把細作引進大宋境內,竊取大宋機密,為胡人進攻大宋作好準備。

  而他為了為了大宋江山,為了大宋百姓,聲淚俱下懇求官府,把這些胡人細作全部斬首示眾。

  當然,王子和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空口白牙,還請來一些商人。

  更吃驚的還在後面,這些商人也證明趙家莊的工匠確實在胡人境內做事,並對天發誓對自己的話負責。

  對方人多勢眾,而且許多商人還眾口爍金。

  而己方沒有人證,還只有趙平一人在辯論!

  王子儀看到這裡,不禁搖搖頭,眼前形勢對趙平不利。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定從容吟詩兩首詩:「三萬里河東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遺民淚盡胡塵里,南望王師又一年!」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王子和,你聽說過這兩首詩沒有?」趙平吟誦完畢之後,淡淡地問道。

  王子和一張俊臉變得通紅,神色有些尷尬。

  不過他反應極快,馬上反應過來:「這是放翁的詩,當然吾知道。不過趙平,你沒有證人,無法否認你的工匠在胡人境內辦事。」

  「胡人境內辦事,他們難道不謀生,他們不是細作,只是工匠而已。」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對著周四的人說道:「諸位請看看,放翁都知道他們是我大宋遺民。」

  「他們是堂堂正正的漢人,而不是胡人,王同窗難道自比還超過放翁嗎?」

  「就是,放翁都知道,他們是大宋遺民。」包括王子儀等人,馬上附和。

  大宋許多人都是吟詩,包括上山砍柴普通百姓,所以趙平的詩的意思自然眾人都理解。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都說這些工匠都是漢人,應該放了。

  王子和臉色不禁大變,大聲說道:「史天澤、嚴忠范、張德輝、趙璧、竇默等之流不也是漢人嗎?他們不是還是為胡人辦事嗎?」

  此話一出,議論的人群頓時嘎然而止。

  王子和不由得挑釁看了趙平一眼,臉上露出洋洋得意的臉色。

  趙平於是問這些工匠:「你們平時呼喊的是什麼?」

  「驅逐胡虜,還我中華」眾工匠一直叫喊,「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趙平大聲喊道:「你們聲音小了,吾聽不清楚。」

  「驅逐胡虜,還我中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工匠個個臉色通紅,拼命用力大聲喊道。

  整個審判大院迴蕩這個聲音,他們的志向是驅逐胡虜,還我中華,哪裡還是什麼細作。


  聽得圍觀的眾人熱血沸騰,甚至有的也情不自禁跟著一起呼喊。

  袁學正、錢紹雖然也沒有跟著一起呼喊,卻向著這些工匠一禮。

  就是辛志才、辛東也不禁向工匠一禮,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趙平看著王子和眼珠子亂轉,知道他又在打什壞主意。

  於是讓謝沉等一些待詔上前,向辛志才上前訴說在胡人境內的悲慘遭遇。

  原來他們在胡人境內是如何過著豬牛不如的生活,至他們新婚的妻子也被胡人凌辱。

  原來他們妻女而跳井自殺,被迫反抗殺死胡人,這樣才被迫來到大宋境內。

  眾人一邊聽到他們訴說,一邊傷心不已,一邊恨不得拿起兵器與胡人拼命,一些婦人聽到甚至哭泣起來。

  王子和眼睛一轉,忽然大聲吼道:「你們都被他們欺騙了,他們是搏得你們同情,讓你們放權警惕,表面上來趙家莊做事,實際來我大宋刺探軍情。他們該死,他們該殺。」

  「你說趙家莊的待詔是細作,請拿出證據出來。證據何在?」趙平冷冷一笑,指著王子和問道。王子和想起昨天晚上高人指點的所說的話,忽然歇斯底里吼道:「寧可錯殺三千,也不要放過一個細作。」

  趙平指著王子和望著圍觀眾人說道:「你王子和無秦檜之能,卻行秦檜之事。」

  「你不怕讓你子孫後代愧對這些百姓?你不怕老百姓戳你的脊椎骨罵人?」

  王子和一聽氣炸了,怎麼自己竟然變成了奸賊秦檜一類的人物。

  「趙平你給我說清楚,否則我要告你誣陷之罪。」他一張俊秀的頓時鐵青,隨後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他們既然在胡人境內做事,胡人能夠放他們過來,肯定成為細作,胡人才能放行。」

  「細作,他們一直在趙家莊做事,來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胡人境內。如果說細作,吾倒認為剛才做證的商人,才是真正的細作,因為他們可以隨時把大宋的境內的情況,向胡人告秘。」趙平淡淡一笑,極其犀利地兵反駁。

  聽到此話,王子和剛才得意的笑容頓時嘎然而止。

  王子和萬萬沒有料到,趙平以子之茅,攻子之盾。

  王子和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恨不得找一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他吶吶地說道:「你胡說,你胡說,他們是商人,不是細作。」

  「我胡說,什麼胡說,真正有資格成為細作,只有商人才有這個條件,他們經常在大宋胡人來來去去,可以隨時把掌握的情況出賣給胡人。」趙平說完,對著辛志才拱手一禮,「縣尊,小子懷疑,這些商人就是胡人細作,有些商人是什麼,為了錢,可以把良心出賣。」

  那些商人頓時臉色大變,他們只是為了一點好處前來作證。

  商人看似風光,常年在外奔波,地位極其低下。

  胡人雖然允許你經商,但是勒索是無法避免的。

  即使他們能夠賺錢,但是大部分錢還是被胡人拿去了。

  因此王文賦讓他們前來作證,他們看到銅錢的份上,不是答應了。

  沒有料到結果偷雞不成反丟米,反而被趙平說成是胡人細作。

  現在他們恨死了王子和,這個罪名難以洗脫。

  不是嗎,前來觀看辦案的,議論紛紛,竟然有不少人贊成趙平的說法。

  這些商人馬上紛紛向辛志才跪下,磕頭如搗蒜:「大人,大人,小人只是商人,不是細作,不是細作。」

  王子和急了,上前對著辛志才躬身一禮:「縣尊,商人與胡人經商,朝廷也是預設了的。再說,他們經商,也是為了幫助朝廷完成稅賦。」

  「他們完成稅賦,繳納有趙家莊的多嗎,加起來不到趙家莊的半成吧。趙家莊的工匠來到大宋之後,一直沒有進入胡人境內,這些商人眼裡只有銅錢,沒有大宋。」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嘲笑,淡定從容地說道。

  商人聽到這裡,個個渾身發抖,那些工匠如果是細作,王子和要求斬首,他們豈不是要掉腦袋。

  他們全身伏在地面,不敢抬頭,個個拼命磕首:「大人,小人不是細作,只是商人。」

  辛志才看到這裡,心裡暗暗好笑,還差點笑破肚皮。

  沒有料到,趙平不反擊則已,一反擊就抓住王子和最大的弱點,讓王子和根本抵擋不停。


  他畢竟是知縣,強忍心意笑意,極其嚴肅地說道:「趙平,王子和,現在爾等兩人都是改線對方的人為細作,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現在本縣判定,細作不成立。」

  王子和聽到這裡,擦了擦額頭上面的冷汗,鬆了口氣。

  現在他無力反駁商人是細作,能夠得到這個判決,已經相當滿意。

  他率先說話,臉上露出輕鬆笑容:「啟稟縣尊,學生同意。」

  「啟稟縣尊,學生有證據,趙家莊的工匠不是細作。」見到王子和竟然退縮,趙平決定痛打落水狗,拿出殺手鐧出來。

  辛志才一時愕然,沒有料到趙平竟然還有證據。

  但是他反應極快,沉聲問道:「請把證據呈上來。」

  「稟告縣尊,我趙家莊稅賦一直是縣內最高的,也是昌州最高的。」趙平雙手向辛志才一禮之後說道。

  百姓聽到這裡,紛紛點點頭,可是有人覺得稅賦與工匠是什麼關係?

  工匠哪裡都可以找,可是趙家莊天下只有一家呀。

  「趙家莊的稅賦哪裡得來,當然離不開這些工匠。」趙平冷冷掃視王子和一眼,對著辛志才說道,「正是他們辛勤的製作,才能趙家莊的今天。」

  「原來趙家莊如此厲害,確實離不開這些工匠。」圍觀的百姓紛紛議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王子和想馬上反駁,可是他張大的嘴巴,卻發現無話可說。

  辛志才聽到這裡,嘴角勾勒一抹微笑,點點頭。

  但是趙平更加動人的話還在後面:「為了我大宋之壯麗江山,為了支援前線大宋官兵打擊胡人。我趙家莊在這裡鄭重承諾,從本月起,每月上繳稅賦千貫銅錢,記住,是銅錢,不是會子。」

  辛志才一聽,也顧不得禮儀了,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記得他剛來昌元縣之時,俸祿拖欠三個月之久,不得已把賑災的款項挪用發放。

  沒有想到在他真正親政的第一天,趙平又送上無比厚重的大禮。

  這個每年一萬二千貫銅錢的稅賦,至少已經相當於昌州過去幾年的稅賦。

  正當他他感到想說什麼的時候,趙平又對著辛志才說道:「稟告縣尊,為了讓前線作戰的將士有力氣打仗,百姓有力氣幹活。趙家莊的工匠不顧白天黑夜,經過幾個月潛心研究。」

  在場的老百姓聽到這裡,頓時啞口無聲,紛紛好奇,趙家莊難道又有什麼新物事不成。

  要知道,趙家莊每次推出的物事,都能帶來驚喜,帶來新潮流。

  就是辛志才也是瞪大了眼睛,望著起來。

  「他們終於不久之前研製成功,現在托學生把這個物事及製作方法獻出。」趙平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眾人一聽莫名其妙,究竟是什麼物事讓將士有力氣打仗,讓百姓有力氣幹活?

  圍觀眾人不由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趙平說完,把製作法子的文書及一罐物事呈上。

  辛志才走下台來,親自鄭重從趙平手裡接過陶罐及製作文書。

  辛志才小心翼翼把陶罐放在桌子上面,開啟陶罐蓋子一看,不大目瞪口呆。

  他先聞了又聞,用手指沾了點這個物事,放進嘴裡慢慢品嘗。

  他不由得高舉陶罐,恭恭敬敬跪在地面,雙手抬頭。

  他向著蒼天祈禱:「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大宋有了祥瑞,大宋有救了。」

  看到趙平的今天表演,劉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聽說是祥瑞之後,他再也忍不住了。

  「辛官人,下官要彈駭汝。」劉昂從人群越眾,向著臨安方向一拱,望著辛志才斥責說道。

  辛志才是笑非笑地看著他,淡淡望著劉昂問道:「劉縣丞,為何要彈駭本縣?」

  他特地把「縣丞」兩個字說得非常重,意思你只是我的副手而已。

  但是劉昂不管這些,他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下官要彈駭縣尊胡亂安名。什麼時候罈罈罐罐也成為祥瑞了?這個罈罈罐罐在昌元縣也有上百年的歷史,從來沒有成為祥瑞。」他指著辛志才手中的罐子說道,「難道到了到了官人手裡,竟然成為裕瑞?」


  就是圍觀的百姓也議論紛紛,這個罈罈罐罐確實是昌元縣的特產,但是也不至於成為祥瑞。

  劉昂看著百姓表情,極其滿意。

  他覺得自己代表百姓,得意地一字一句說道:「下官要彈駭胡亂獻出祥瑞,擾亂朝綱。」

  「劉縣丞要彈駭本縣?」辛志才冷冷打量他兩眼,咪眼問道。

  劉昂昂首挺胸,依然一字一句把字吐出:「下官為了朝廷,即使丟官也在所不惜。」

  劉昂此時好大義凜然,好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如果趙平不是知道他的本來面目,還以為這是一個青天官人,彷佛包拯再世。

  果然是一個當官的料,表演如此到位。

  辛志才原來讓他彈駭上去,丟一個大大的丑。

  可是他不能,劉昂畢竟是他的下屬。

  知縣與縣丞不和,朝廷如何看待此事。

  絕對不會各打五十大板,反而認為辛志才缺乏一縣的掌控能力,說不定仕途也會到了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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