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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死人復活

2026-10-26 07:32:58 作者: 宋魂

  李涵鐵現在著急了,彷佛火燒眉毛一樣。

  騎兵營與步兵營對付馬匪態度恰恰相反,一個變得越來越熱情給馬匪救治,一個應付了事。

  難道是先前打仗累了,或者馬匪也是騎兵緣故,甚至兩者皆有可能吧。

  「有事請說。」趙平心裡感覺好笑,嘴裡卻一本正經問道:

  李涵鐵仰頭雙手一拱,充滿感激地說道:「稟告小郎君,感謝小郎君的轟天雷,讓我趙家莊的步兵營立下大功。我步兵營已經透過實戰找到騎兵的弱點,發現克制騎兵的戰術。」

  「不錯,實戰就是最好的老師,平時訓練再多再苦,也比不上一次實戰。」趙平點點頭,同意李涵鐵的觀點。

  李涵鐵心裡大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此時說出目的:「小郎君,驅逐胡虜,還我中華,這是我趙家莊的宗旨。為了這個宗旨,將來步兵必將成為主力。因此卑下懇請小郎君在擴軍之時也要考慮步兵營。」

  李涵鐵一口氣說完,尷尬不已,有些偏黑臉孔竟然有些發紅。

  他感覺臉上滾燙,不敢抬頭,只是雙手高拱於頭上,臉一直望著地面。

  趙平沒有猜錯,果然是步兵營喝騎兵營的醋了。

  「你起來吧。平時我要求你們寫總結,今天我對今天作戰談談自己的看法。」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目光炯炯望著他。

  李涵鐵只好從地面起來,口裡感激說道:「謝謝小郎君的教侮。」

  「今天步兵打得不錯,成為主力。這個必須表揚。」趙平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極具親和力。

  李涵鐵的大嘴差點裂開到耳朵,急忙謙虛一下:「小郎君,你過獎,主要你的戰術安排妥當,還有轟天雷橫空出世,打了一個騎兵措手不及。」

  「我對今天步兵有三點看法。」趙平點點頭,口裡淡淡說道。

  李涵鐵頓時眉開眼笑:「請小郎君指教指教。」

  趙平此時突然嚴肅起來,緩慢有力地說道:

  「其一,今天能夠取勝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如果不是這個峽谷限制了騎兵的機動與靈活,只能從這個峽谷出來,而是在平原或者寬闊的地方把你們包圍了,他們就能夠多點進攻優勢。你們能夠勝利嗎?」

  「如果沒有騎兵營的牽制,你們能夠勝利嗎?也許你們能夠最終勝利,但是你們會付出很大的代價,絕對不會如今天這麼輕鬆。」

  「其二,今天騎兵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如果沒有騎兵營從兩面把馬匪堵住了,你們會非常難受,難以承受多面進攻。」

  「其三,馬匪是第一次遇到,他們缺乏對付轟天雷的手段,以後他們適應了,找到對付的法子,騎兵又是步兵的天敵,那麼你們怎麼辦?」

  雖然現在已經是初夏,天氣卻越來越熱,但李涵鐵他額頭全部都是冷汗。

  李涵鐵聽到趙平逐一分析之後,急忙磕頭請罪:「小郎君,卑下錯了。」

  其實趙平也有擴大步兵營的想法,不過自己不能被下屬牽著鼻子走,得敲打李涵鐵一下。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趙平嘴角勾勒戲謔一笑,「回去寫一個總結,找到對付騎兵的法子。如果寫得好,步兵擴編也不是不可能。」

  「謝謝小郎君,卑下回去好好寫,爭取擴編。」李涵鐵心情彷佛坐著過山車一樣,心情頓時從山谷回到山腰。

  趙平沒有給他十分肯定的答覆,讓他又驚又喜。

  歡喜的是,趙平答應擴編,不過摔要與文章總結掛鉤。

  

  李涵鐵單腿跪下感謝之後,撓了撓頭,不知腦袋如何想破,才能定出讓小郎君滿意的文章。

  此時,張昌、陸偉、楊濤等眾多舉子過來,有的甚至牽著剛剛找到的馬匹,紛紛行禮。

  他們興奮對著趙平說道:「天佑我大宋,天佑我大宋。小郎君太厲害了,終於找到破解胡人騎兵的法子。我大宋有救了。」

  在趙平面前,這些舉子盡情表演他們盡情。

  有的捶胸頓足,有的泣不成聲,有的哈哈大笑。

  有的對著蒼天還有大地跪拜,有的拔出長劍亂舞一番。

  這些年輕人被胡人的騎兵所向披靡的戰爭壓抑得太久了,今天終於得到發泄。

  趙平心裡嘆息,這個僅僅是馬匪,而不是胡人。


  馬匪只是後天的馬上戰士,而胡人卻是天生的馬上戰士。

  更何況胡人還有弓騎,這個是冷兵器的所向披靡的利器。

  其實趙平對陣胡人弓騎,也不是沒有法子,就是騎兵用轟天雷來對付。

  只是趙平的構思,還沒有實踐,對付結果如何尚求知。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次保安團的首戰,以極小代價,獲得巨大的勝利。

  打了一個大勝仗,袁學正、錢紹、嚴格高興之極,也過來以茶代酒表示祝賀。

  娘親的祝賀方式依然是給趙平額頭一個吻,這是她的專利。

  眾人個個興高采烈,在趙平這裡看到了大宋打敗胡人的方向了。

  洗星興高采烈過來向小郎君報告:「稟告小郎君,戰果出來了。」

  「念。」趙平點點頭,淡淡一笑,從容不迫地下令。

  看到趙平態度,袁濤一邊撫須,一邊欣賞,一臉溺愛。

  洗星展開一個本子,大聲念道:「卑下先念馬匪這邊情況。馬匪死十七個,重傷六十八,其中十個性命垂危。」

  「輕傷一百九十六個,同時俘獲未受傷劫匪三百八十三個。」

  眾人聽到這裡,忍不住高舉手臂,歡呼起來。

  「馬匹死二十五個,重傷七十二個,其中垂危十四個,輕傷一百一十二個,無傷二百七十五,合計五百八十八個。」洗星滿臉笑容,停頓一會兒又念出戰果。

  聽到這裡這裡,眾人感覺大呼實在可惜。

  大宋其它不缺乏,就是缺乏馬匹。

  就是袁濤與錢紹三人,臉色也微微一變。

  洗星念道這裡,也忍不住嘴巴抽了抽,心裡暗嘆實在可惜。

  他打起精神,繼續念道武器繳獲情況:

  「刀一共五百八十四把,其中有裂紋的七十九把。弓三百張,箭兩千四百多支。」

  眾人心情又好了起來,又是一陣歡呼。

  「而我方輕傷十二人,重傷一人,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洗星念道這裡,臉色高舉得通紅,聲音幾乎提高了一倍。

  眾人高興之極,又是一陣狂呼。

  張昌、陸偉、楊濤等人,甚至流出激動的淚水。

  趙平拍手叫好,忍不住問道:「趙家莊消耗如何?問清楚沒有,馬匪來自哪裡?」

  「稟告小郎君,趙家莊消耗轟天雷二百九十五個,箭一百六十支。這些馬匪來自銅鼓山。」洗星看了手裡帳本,臉色微變回答道。

  楊雲聽到這裡,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能夠寨進一個鴨蛋,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確實大勝,但是消耗太多了。」

  「行空,消耗應該不大,轟天雷還不到三百。」聽到楊雲呼氣,袁濤不解上前問道。

  楊雲對著袁濤恭恭敬敬一禮,一臉苦笑:「稟告學正,轟天雷在大理,可以換一個馬匹。」

  袁濤三人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行空,轟天雷在大理,竟然如此昂貴?」袁濤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

  楊雲臉色忍不住抽了抽:「這是普通馬匹,戰馬當然昂貴一些,大約是十個轟天雷。」

  「如此看來,打仗就是打錢。」袁濤也忍不住苦笑。

  楊雲想了想,認同袁濤說法:「趙家莊這一仗,僅僅半個時辰,幾千貫銅錢就不見了。」

  「比老夫以為只有幾百貫銅錢,沒有料到是幾千貫銅錢。」錢紹驚奇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

  楊雲又是苦笑:「其實開銷還不止這些,還有獎賞將士的銅錢及治療費用,至少也有上萬貫不見。」

  「原來打仗如此費錢。」錢紹聽到這裡,彷佛五雷轟頂,忍不住後退兩步。

  此時,那辛生來到趙平面前,難道果真有什麼發現。

  猶豫一番之後,她深深萬福之後說道:「小郎君,奴婢有事稟報。」

  趙平看了這個辛生一眼,眼睛一亮。

  她原來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大約年紀大約二十多歲,相貌清秀,神情有拘束。


  她不敢對視趙平,而是低頭。

  「請說。」趙平打量她一下,淡淡地回答。

  在得到趙平答應之後,她才用柔聲說道:「稟告小郎君,奴婢按照小郎君的法子,給他清洗傷口、細心包紮、說小郎君請了最好郎中給他治療,說到他的父母,說到他的妻子都沒有反應,最後奴婢.....」

  說到這裡,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臘黃的臉色一紅。

  「無妨,繼續說下去,對方是你的病人。」趙平淡淡一笑,解除對方尷尬。

  「謝謝小郎君。」辛生用很低的聲音說道,「奴婢說,如果他活過來,奴家就嫁給他,侍侯他一輩子。奴家發現,他的右手手指竟然動了兩下。」

  趙平一聽,不禁大喜,此法果然有效。

  他立即找到游浪,一起來到那個馬匪面前。

  馬匪臉色依舊灰敗,呼吸與神情與原來沒有兩樣。

  游浪搖搖頭,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相信辛生不會欺騙自己。

  辛生的來到那個馬匪面前,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奇蹟發生了,那個馬匪右手手指,竟然確實動了幾下。

  游浪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差點掉在地面。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死人竟然復活?老夫沒有看錯吧。」

  辛生又在馬匪耳邊一陣耳語,果然手指又動了兩下。

  「錯不了,此人求生欲望很強。」袁濤三人此時過來,忍不住作證。

  游浪尷尬之極,對著趙平拱手一禮:「小郎君,你果然不愧為老夫師叔,老夫走眼了,老夫在此就原來的話真誠道謙。」

  他一邊為自己行為道謙,一邊以輩份為自己找台階下。

  「游郎中不必客氣,我也只是猜想而已,沒有料到竟然成功。」趙平嘴角勾勒一抹神秘一笑。

  聽到這裡,游浪心裡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他行醫二十多年,也沒有碰到能夠把死人救活的例子。

  而趙平這個乳臭未乾的小郎君,一個簡簡單單的想法,竟然能夠把他判定為死人拯救過來。

  此時,張昌、陸偉、楊濤等人,已經拿出趙家莊製作的炭筆,開始寫稿子。

  今天趙家莊發生的事情極多,三人都有稿子寫。

  張昌寫的是《保安團以弱對強,大勝馬匪》,讓游浪興高采烈。

  陸偉寫的是《小郎君發明擔架,拯救重傷病人於倒懸》,游浪更是歡喜。

  楊濤寫的是《小郎君發明酒精,救生命到倒懸》讓游浪高興萬分。

  梁強寫的是《小郎君發明鑷子,無痛可取體內細物》,讓游浪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彬寫的是《小郎君發明神奇醫術,讓死人復活》讓游浪得意笑容嘎然而止。

  這個死人是哪個判定,不是別人,正是他游浪這個從醫二十多年的老郎中。

  游浪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恨不得找一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唐彬這是當眾在打臉,不是當眾目睽睽之下,而是當著天下之人,在狠狠地打他的臉。

  幸運的是,唐彬沒有直接寫的名號,而是用從醫幾十年老郎中判定已經死亡,而被小郎君神奇醫術救活。

  趙平才不管這些,他此時仔細打量馬匪與溫柔。

  那個馬匪大約二十出頭,而辛生年齡比馬匪大不了多少,兩個倒也般配。

  此時,另外一個叫做遲顏的護士也過來。

  「小郎君,奴婢也喚醒一個即將死去的馬匪。」她猶豫一會兒,才吞吞吐吐說道。

  游浪聽到這裡,感覺自己臉幾乎都打腫了。

  如果剛才辛生在狂扇左臉,那麼遲顏則是在狠打他右臉。

  錢紹等人看到這裡,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袁濤也覺得奇怪不已,忍不住問道:「護士,你是如何喚醒那個要死去的馬匪的?」

  這個護士差不多四十歲,已經可以做馬匪的母親了。

  兩人年齒如此懸殊,遲顏不可能嫁給這個二十左右的馬匪。

  「學正,奴婢沒有兒子,給馬匪說道,如果他醒來,奴婢願意收他為義子。」遲顏有些蒼桑的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說道。


  說到這裡,遲顏把頭部低垂下去,擦拭一下眼淚。

  在遲顏這個年齒,許多女人都是兒孫滿堂,安度晚年。

  然而,她依然孑然一人,心裡孤獨由然可知。

  袁濤心裡嘆息一聲,口裡急忙安慰:「護士,現在好了,你也有兒子,以後也可以帶孫子了。」

  「護士,你的兒子以後結婚,老夫求喝一本喜酒。」錢紹一向跟隨姐夫,馬上表態。

  嚴格更是說得直接:「如果這個孩子不孝敬你,老夫馬上教訓他。」

  遲顏大喜,沒有料到,自己剛才認了一個兒子,竟然能夠得到如此大人物的好感與認同。

  她馬上萬福一禮:「謝謝各位大人,謝謝小郎君。」

  游浪此時已經來不及有什麼尷尬了,趙平不但是他師叔,也是純陽門長老。

  「師叔,老夫醫術淺薄,麻煩你多多指教一下。」他深深看了趙平一眼,深深行了一個大禮。

  趙平今天表現極佳,現場發明擔架、酒精、鑷子之類從來沒有見過的物事,還能夠讓死人復活。

  如果以前游浪還以為憑藉從醫多年經驗而自豪,從今以後,他在趙平面前根本就抬不起頭來。

  他這次與趙平打賭認輸,敗得是心服口服。

  趙平側身讓過,連忙還禮:「游郎中不必客氣,我的書房醫術方面書還有一些,你隨時可以借閱。」

  「謝謝師叔,老夫早已期待這一天了。」游浪大喜,恭恭敬敬又是躬身一禮。

  趙平的神奇醫術,彷佛開啟一個新窗戶,讓他見識了一個全新世界。

  游浪相信,透過學習趙平醫術,他的醫術完全可以新一個大大的新台階。

  趙平看到辛生與遲顏兩個護士,決定重獎她們。

  他微微一笑說道:「辛生,你做得很好。你現在是第一個挽救瀕臨死亡的護士。現在你就是護士長,其它的護士就歸你節制。」

  「謝謝小郎君,奴婢感激萬分。」辛生盈盈一禮,還跪拜下去。

  趙平淡淡一笑,雙手虛扶,說出她們待遇:「護士每月基本俸祿三貫,護士服裝趙家莊配備,加上護士長的職級三貫,你每月至少六貫。現在你喚醒一人,獎賞一貫,你現在已經七貫。」

  「小郎君,奴婢實在太感激了。」辛生依然還在跪拜,又是萬福一禮。

  「記住,趙家莊從來不會發會子,而是真正的銅錢。還有,你們現在身份不是賤籍,而是平民,趙家莊會給你辦理的。將來此人確實願意娶你,也有一個拿得出手的身份。」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從容不迫地說道。

  這完全改變了她的命運,從此她也是有身份的良家婦女。

  辛生不禁大喜,恭恭敬敬向趙平及磕頭三下。

  她喜極而泣說道:「謝謝小郎君。」

  「遲顏,你是第二個喚醒瀕臨死亡的護士,現在是副護士長,每月加起來五貫。現在你也有自己兒子,對於兒子安家,也有了交待。喚醒一人,獎賞同樣有一貫。」辛生已經安排了,趙平對著遲顏說道。

  遲顏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忍不住流出。

  她急忙跪下磕首三下:「謝謝小郎君,奴婢讓兒子孫子,永遠記住你的大恩大德。」

  那些護士也不禁大喜,紛紛過來向辛生與遲顏祝賀。

  她們在祝賀溫柔的同時,其實也祝賀自己。

  她們在兩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希望與價值,還有在趙家莊的前途與地位。

  要知道在大宋,每月六貫銅錢已經是小康收入。

  「兩位護士長,且跟我來。」游浪原本嚴肅的臉上也綻出一絲笑容,對著辛生與遲顏說道。

  辛生與遲顏更加高興,現在終於得到游郎中的承認了。

  袁濤一臉笑容,忍不住讚嘆:「老夫在縣城很難看到奇蹟,沒有料到,還沒有到趙家莊,奇蹟連續出現。」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沒有料到,出門不到三十里路,看到如此多的奇蹟,乃是人生快事。」錢紹哈哈大笑不已。

  嚴格一張老臉高興得差點變成菊花:「確實不虛此行,當浮一大白。」

  錢紹等人討論今天奇蹟,趙平想著的是銅鼓山馬匪。


  對於銅鼓山,趙平還知道地勢險峻,易守難攻,險要和程度難以想像。

  即使摧枯拉朽強大的解放軍,在進攻這裡時候,也在這裡犧牲了數人,並且有兩人還是連長排長。

  顯然這是一條陰險兇殘毒蛇,而且是盤踞在非常險要的山上。

  你進攻它非常困難,他侵犯你,卻輕而易舉。

  關鍵它離趙家莊不遠,只有四十里路路程,它隨時可以下山來咬趙家莊一口。

  不行,趙平冷冷一笑,必須打掉這條陰狠的毒蛇。

  趙平裝著不知,還是問了一下:「洗主簿,銅鼓山地形如何?」

  「馬匪說這個這個地方極難攻下。它山頂腳皆平,中心狹,狀如銅鼓;四周懸崖峭壁,上山唯有一條山路,而且還修建了五座寨門。」洗星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難道小郎君還想進攻銅鼓山不成?

  趙平淡淡一笑,繼續問道:「還有呢?」

  「想困死馬匪也不容易,山頂有數百畝山地,高山高水,陂池田疇,可供數十戶人家耕樵度日。對方有糧有水,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洗星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

  趙平點點頭:「原來山上還能夠自己獨立生產,短時間不用下山購物。」

  「小郎君,銅鼓山不但艱險,而且防守半年問題不大。想攻下實在困難。」洗星一臉為難之色,希望能夠打消趙平念頭。

  楊雲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道:「小郎君,能否智取?」

  「行空,如果能夠智取最好。」趙平打量他一眼,點點頭說道。

  楊雲看了四周一眼,然後說道:「自家們假裝被俘,然後騙取寨門。」

  「這個以後再說。」對於這個方案,趙平覺得容易穿幫。

  楊雲臉一紅,尷尬之極地說道:「小郎君,改天再想想其它法子。」

  趙平忽然靈光一閃,雙手互相拍了一下,對著洗星說道:「把剛才坦白的馬匪抓過來,馬匪來搶什麼?明明向縣城方向才有貨物,回到趙家莊的只有穀物及原料。這些貨物值得馬匪花六百人來搶劫嗎?顯然,馬匪的目的恐怕不簡單呀。」

  「六百騎兵,整個大宋也沒有不一定有這麼多的騎兵。不是貨物,難道是人?是哪些人呢,值得他們花如此之大的本錢。顯然不是為了那些小姐及孤兒。」楊雲經趙平一提醒,也拍了拍大腿,陷入沉思之中。

  王啟萬忍不住插嘴說道:「難道,難道,難道馬匪為了是主母及小郎君,或者是為了工匠?」

  「我也問了來搶劫何物,可是他們一致咬定是貨物。」洗星搖搖頭,並沒有贊成王啟萬的觀點。

  「貨物也許是藉口。」楊雲卻說出自己看法。

  看來這些馬匪果然不簡單,竟然不怕種華的審訊。

  那個馬匪被王啟萬親兵押了上來了,年紀不大,才十六七歲。

  他用力掙扎幾下,卻發現是白費力氣,不得不認命。

  這個所用繩子不長,但是效果極佳。

  趙平的專門法子,馬匪雙手靠背兩個大姆指反鎖背後被繩子捆在一起,這樣可以最大限度避免他們逃脫。

  他臉色蒼白萎靡不振步履蹣跚慢慢起來,神色不安地看了看四周。

  他看著四周人以趙平這個少年為主,心裡暗暗吃驚,只好把目光停留在趙平臉上。

  趙平目光盯著,語氣極為快速地問道:「眼睛看著我,不許亂看。你們住在什麼地方?」

  「銅鼓山。」

  「有多少人?」

  「六百人。」

  「馬匹來了多少?」

  「六百匹。」

  「刀有多少?」

  「六百。」

  「弓有多少?」

  「三百」

  「箭有多少?」

  「三千支。」

  「來二郎灘來搶劫什麼?」

  「搶人。不不,是搶貨。」

  說到這裡,小馬匪知道犯錯,只得低下頭部。

  趙平這是後世審訊方法,用一種極為快速的語氣詢問。


  讓他沒有時間思考,只有本能回答,最終給了趙平滿意的答案。

  「你們是搶本小郎君母子,還有工匠吧。」趙平已經擊穿了他內心的防禦體系,一臉戲謔盯著他。

  小馬匪目呆口咂望著趙平,簡直不相信趙平能夠憑著直覺猜出來,沉默一會兒就點點頭。

  趙平讓他解開的繩子,讓他活動一下,然後讓人給了他一杯問道:「喝口茶解渴。你們銅鼓山還有多少人?步兵與騎兵各是多少?」

  小馬匪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小心翼翼端著茶杯打量幾下,又小心翼翼喝了一大口茶。

  他臉上堆滿笑容:「謝謝小郎君的賞茶,山上大約還有千人,兵力之中步兵與騎兵各占一半,其餘是百姓。」

  「就這些嗎?」趙平嘴角勾勒戲謔一笑。

  那小馬匪不可思議眼大眼睛,望著趙平說道:「小人知道小郎君兵馬很厲害,可是銅鼓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小郎君,小人勸你還是不要攻打銅鼓山。」

  他的語調極為真誠,但是趙平聽出他心裡的僥倖,根本不相信趙平能夠攻下那裡。

  趙平也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他冷冷對著他說道:「本小郎君知道你們心裡還有一個僥倖心裡,還指望銅鼓山的人來救你們。」

  「小人不敢。」那個小馬匪說到這裡,根本不敢抬頭,而是望著腳下。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嘲笑:「現在本小郎君就打掉你們心裡的最後希望,讓你們口服心服。」

  小馬匪低頭不語,智取看來是不可能的。

  這些馬匪不是普通馬匪,他們不願意配合,現在只有唯一道路,強攻。

  同時趙平還在思考另外一個問題,為何馬匪偏偏出現在這裡。

  由於這裡是淺灘,自己人多,必須下船。

  下船人必然混亂,人也可能最為放鬆,最有利於進攻。

  而且這裡距離縣城很遠,等巡檢司來了,他們早已把人劫掠走遠了。

  這些馬匪住在幾十里外的銅鼓山,是如何知道船上有工匠呢?

  他們還計算了自己必須在二郎灘要下船,是哪個給馬匪的情報?

  聯想到上次官府找藉口逮捕工匠,難道有一股強大的黑暗勢力在針對自己?這個勢力是哪個?

  想到這裡,趙平不禁嚇出一身冷汗,這個如毒蛇一樣陰狠歹毒的黑暗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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