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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巧奪天工

2026-10-26 07:33:01 作者: 宋魂

  娘親看到趙平有些走神,溫柔安慰說道:「平兒,馬匪已經被消滅,還擔心什麼?」

  「我想他們徹底剷除,這樣才放心。」趙平搖搖頭,不容置疑鄭重地說道。

  娘親溫柔地握住趙平的手,說道:「娘親支援你。」

  來到趙家莊碼頭,除了趙家莊之人,個個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

  這裡有兩個長約一丈的碼頭從岸邊伸出水中,方便人們上貨及下貨。

  不但大碼頭,岸邊的碼頭還有一個有兩層樓高大的兩個裝卸器械。

  兩個工匠把長寬高五尺大木箱,掛在掛鉤上面。

  另外的四個工匠叫喊著號子,透過滑輪,把槓桿高高舉起。

  木箱經過槓桿轉動,把這個重達兩千斤重的木箱,穩穩噹噹放在船上。

  那個船也是大船,接收這個沉重木箱之後,也輕微動了兩下。

  不過由於處理妥當,也僅此而已,根本就不會發生翻船的危險。

  「天呀,趙家莊碼頭大太了,昌州根本就沒有這麼大的碼頭。」唐彬忍不住驚嘆。

  張昌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這哪裡是鄉下,就是與與昌州甚至重慶也不一樣。」

  「兩位仁兄,爾等是京城人氏,不知這裡與京城比較如何?」唐彬彷佛一個好奇寶寶,忍不住向陸偉及楊濤拱手一禮問道。

  陸偉與楊濤互相看了一眼,搖搖頭,臉上露出苦笑。

  陸偉尷尬之極,一張俊臉變得通紅,不好意思說道:「京城碼頭更大,但是沒有能夠把重物吊上船的器械。」

  「趙家莊竟然先進如斯,京城竟然也沒有這種器械?」張昌唐彬等人聽到這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楊濤點點頭,對著趙平拱手一禮:「小郎君,原來趙家莊是鄉下之中的鄉下,沒有料到,搬運器械竟然如此先進。吾等兩人看到這個器械,感覺自己老師鄉下之人。」

  「京城當然有京城好處,比如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趙家莊就沒有。」趙平直接吟誦柳永的《望海潮》,來表達對京城尊敬。

  袁濤趙平態度不錯,溯愛地看著趙平。

  陸偉嘆了口氣,搖搖頭,苦澀一笑:「京城是繁華,可是它有兩千多年歷史,經過幾十代人努力,都有這個局面。」

  「小郎君就是不一樣,趙家莊能夠有今天,完全是小郎君一人之力。」楊濤點點頭,馬上接著陸偉的話說道。

  趙平搖搖頭,淡淡一笑說道:「江濤,此話錯也。」

  「小郎君,屬下哪裡說錯了?」楊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

  趙平指了指眼前的一群工匠:「趙家莊能夠有今天,離不開諸位工匠。」

  「小郎君,趙家莊能夠有今天,主要還是依靠你的能力。小人只不過當下手而已。」畢業聽到此話,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尷尬不已地說道。

  

  謝沉說得更加直接:「工匠到處都有,但是趙家莊卻只有一個。為何?相信諸位心裡清楚。」

  「謝匠師此話錯也。如果只有我一人,難道我能夠把所有之事做完不成?」趙平嘴角勾勒戲謔一笑,淡淡地說道。

  「師父,這個能夠把重物吊上船的物事是什麼?」張昌根本就不識這個大大物事,忍不住好奇拱手一禮地問道。

  趙平淡淡一笑,一邊還禮,一邊和藹可親地回答:「子盛,這是龍門吊。」

  趙平明明是一年十歲出頭的少年,偏偏要在年齒比他大了一倍多徒兒面前擺出的老氣橫秋的模樣。

  娘親看到這個樣子,忍不住莞爾一笑。

  袁濤看到這裡,忍不住搖搖頭:「明明一個活潑可愛的少年,偏偏要做出成人的樣子。」

  「姐夫,平兒沒有法子,誰叫他是師父呢?」錢紹難得反對袁濤一次。

  嚴格一張老臉高興得差點變成菊花:「和藹可親的師父,才有親和力。」

  「師父,難道是鯉魚躍龍門的龍門不成?」張昌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給他作了解釋:「正是,這個龍門吊最大能夠吊起萬千斤重的物事,目前趙家莊的製作的物事,能夠輕而易舉吊起來,所以稱為龍門吊。」


  「能夠吊起萬斤,難怪叫做龍門吊。真正的龍也不過萬斤重吧。」張昌吸了一口冷氣,茫然失措,像個泥塑木雕的人。

  陸偉驚奇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口裡喃喃念道:「天啊,竟然是是鋼鐵製作的,趙家莊好有錢。」

  「這個不但有錢,也要有技術才能製作出來。」楊濤瞬間傻眼,石化一般站在那裡,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來。

  一眾舉子不禁紛紛高呼:「造化之物,巧奪天工,巧奪天工!」

  就在舉子驚嘆趙家莊的物事時,趙平與娘親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是翠竹、洗靈珠、李涵梅也感覺出來了,碼頭來來往往的船隻減少大半,人也冷清了許多。

  趙平覺得,應該問問趙傑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工匠有影響,也不至於影響這麼大呀。

  但是他不敢透露出來,不能讓他們喪失信心。

  因為這些都是很難請動大神,不能被嚇跑了。

  「與蘇相的元祐渾天儀(水運儀象台)相比較,不值一提。」趙平微微一笑,長長嘆息一聲說道。

  那個才是真正巧奪天工,它是世界上第一台集時鐘、司晨、天文於一體大型自動化天文台。

  從這個意義而言,它複雜及科學意義已經超過了四大發明。

  張昌搖搖頭,不敢苟同:「師父,你不過十歲出頭,已經能夠製作龍門吊,相信元祐渾天儀製作也不是問題。」

  他心裡自豪到了極點,師父雖然年齒很小,但是能夠製作龍門吊這些巧奪天工之物事,天下獨一無二。

  「平兒,你想複製元祐渾天儀嗎?」袁濤此時再也不淡定,眼巴巴望著趙平。

  水運儀象台是大宋的驕傲,只不過它後來在靖康災難被金兵掠去而毀壞。

  從這個方面看來,既是大宋的驕傲也是大宋的恥辱。

  其實,大宋並不排斥雜學,四大發明其中三樣就是出現在大宋。

  大宋在科學方面不但在中國歷史上登峰造極,也遠遠把其它所謂文明古國遠遠拋在後面。

  可惜,如此高度發達高度文明的國家,竟然被一個野蠻落後的國家壓著打,現在竟然還狀如危卵。

  當然,趙平絕對不允許它被滅亡。

  「主母,小郎君。老奴無能,老奴無能呀。」,這時趙平的深思的聲音被打斷。

  趙平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是是趙傑來了。

  此時趙傑一張老臉變成豬肝色,恨不得找一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他以袖掩面,忍不住抽泣說道:「主母,小郎君。老奴無能,傳說趙家莊的提貨卡已經不如銅錢,再下去連會子也不如呀。」

  袁學正、錢紹、嚴格不禁互相看了看,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

  他們手裡的提貨卡可是不少,一直以有提貨卡為驕傲。

  他們心裡更加奇怪,明明提貨卡比銀子還要好使,為何十天之間竟然貶值到如此之地步?

  「老身兩三天前使用過提貨卡,沒有聽到到貶值。」袁濤的夫人袁錢氏此時上前,搖搖頭說道。

  錢紹的夫人錢劉氏此時也上前,對著袁錢氏說道:「老身昨天去購物,有一種傳言,說提貨卡在貶值,也不知是是真是假?」

  頓時所有人目光向著趙平望去,看看他如何解釋。

  趙平沒有料到,短短十天之間,趙家莊發生瞭如此大的事情。

  現在身邊之人,就是沖著趙家莊的美好的前景來了。

  說穿了,提貨卡是趙家莊的象徵,因為提貨卡是以趙家莊信譽作為擔保。

  提貨卡不值錢,人們對趙家莊不看好。

  趙平嘴角勾勒戲謔一笑,淡淡說道:「有人有想搞垮趙家莊,手段還真不少。誣告工匠,二郎灘馬匪突然出現,見到硬的不行,就造謠說趙家莊要垮掉,想從信心上摧毀趙家莊。結果如何,工匠釋放,馬匪慘敗。」

  「對,老身覺得有人眼紅,想造謠生非,沒有料到工匠當場釋放,馬匪也被收拾了。」袁錢氏馬上贊同。

  錢劉氏想了想,忍不住說道:「此人能量不少,黑白兩道都來。沒有料到全部失敗。」

  「確實有人眼紅趙家莊的財富,沒有料到平兒實力如此強悍,工匠釋放,馬匪慘敗。」袁濤點點頭,總結說道。


  錢紹馬上跟進:「老夫覺得趙家莊是天下最安全之一,此人想搞垮趙家莊,純粹是自不量力。」

  「這乃是螞蟻撼大樹。」嚴格一臉嚴肅地補充。

  趙平鬆了口氣,看來袁紹等人依然對趙家莊充滿信心。

  其實三人極其看好趙平,親眼目睹趙平如何掀翻縣丞的,把被架空的辛志才推上知縣位置。

  趙平還獻上雪鹽技術,母子兩人知縣推薦朝廷封為散官誥命。

  趙平淡淡一笑,要求趙傑把事情經過說一遍。

  趙傑看到趙平恍若無事,工匠也釋放回來,心裡放心大半。

  他擦拭一下眼淚,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趙傑終於冷靜下來,把趙家莊最近發生的事情祥祥細細說了一遍。

  趙平一邊聽,一邊忍不住冷笑。

  看來對方是有準備而來,時機恰到好處,好像是早已有準備似的。

  竟然在自己工匠被官府抓走之後就立即散布謠言,而且還在趙家莊碼頭甚至莊子散布。

  顯然是精心布置的,而且充分利用官府威信、商人的愛國心,不斷中傷、打擊趙家莊。

  他們目的是什麼,難道想收購趙家莊?

  這個背後勢力不小,黑白兩道都來,還造謠生非。

  多方位、多角度、多層次打擊趙家莊,而且還取得一定效果,趙平不得不嘆服對方心機之深。

  不過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浮雲,會灰飛煙滅。

  趙平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一揮手,對著楊雲說道:「馬匪押上來,讓他們看看趙家莊的實力。」

  上百個馬匪被押上來,一身硝煙味道甚至臉上還有菸灰,個個垂頭喪氣。

  一些商人忍不住大喊:「趙家莊太厲害了,馬匪都被打敗了。」

  「就是,這個可不是普通山匪,是馬匪,是騎兵。」一個商人興奮地大喊。

  一個小孩從地面撿起小石塊,向著馬匪扔去。

  其它小孩也學著他,紛紛撿起小石塊,紛紛向著馬匪投擲。

  哎喲,哎喲,馬匪突然傳過來痛苦叫聲。

  一個商人問道:「二郎灘傳過來打雷的聲音,莫非是保安團與馬匪打仗?」

  「應該就是。」另外一個商人忍不住興奮地說道,「那裡聽說還有不少血,現在還沒有干。」

  「聽說這些馬匪官軍沒有奈何,沒有料到竟然被趙家莊收拾了。」另外一個商人鬆了口氣。

  另外一個上了年齒商人臉上又笑出一朵菊花:「這下好了,路太平了。」

  商人最怕什麼,就是攔路剪徑山賊。

  他們手裡拿著兵器,做的是無本買賣。

  商人辛辛苦苦一月,甚至一年,一日之間,全部給了這些馬匪。

  「保安團確實厲害,昨天打敗盜賊,今天又打敗馬匪。」附近老百姓把手裡泥塊扔出之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個商人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快看,這是什麼?」

  「老夫眼睛沒有花了嗎,這些不是工匠嗎?」另外一個商人使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道。

  一個老百姓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道:「這些工匠不是關押在縣城嗎,怎麼又回來了?」

  「難道是釋放了不成?」一個老百姓興奮說道。

  一個大約十幾歲少年忍不住流出淚水:「太好了,趙家莊作坊又可以開工了。我也可以有了活路了。」

  這些工匠也被趙平,組織起來。

  他們昂首挺胸從船上下來,邁著整齊步伐,昂首挺胸站成兩排從眾人面前走過。

  作為趙家莊工匠不禁昂首挺胸,親眼目睹這場戰爭。

  這是他們的資本,也是他們驕傲。

  雖然馬匪確實窮凶極惡,可是趙家莊保安團更加厲害,如砍瓜切菜一般乾淨利落。

  他們見人就說,自己是見證保安團是打馬匪。

  他們高興,有些人比他們更加高興。

  不過他們只能在心裡高興,即使妻兒也不能說,因為他們活計非常特殊。


  要知道,殺得馬匪潰不成軍的轟天雷及殺胡刀,就是他們生產。

  可是因為這些兵器太厲害了,太神秘了,只能把喜悅埋在心裡。

  「看呀,後面船上坐著是什麼?」一個商人墊高腳尖,指著遠處問道。

  另外一個商人眯著眼睛,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

  一個商人使力掐了自己手掌:「我不敢相信,好像是朝廷官員來到這裡吧。」

  「穿著青袍,好像是朝廷官員。」又一個商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興奮地說道。

  趙平看著興奮的人群,陷入思考之中。

  戰略藐視對方,戰術要重視對方。

  趙平已經擊敗王文賦幾次,已經對對方有了很大印象。

  仔細思考,忽然發現整個計劃之周密,步驟精確,實施之到位,效果之準確。

  如果自己沒有在縣城掀翻劉昂,趙家莊確實只有任人宰割的一份。

  看來,這次一定是有組織有計劃針對趙家莊的謀略,並且環環相扣。

  在舅舅出事之後,為了舅舅的事情,趙平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擺平。

  沒有想到又出現工匠的事情,同時趙家莊還一起出事情,顯然不是偶然的。

  聯想王文賦想當爹的事情,難道是他做嗎?

  可是他能夠調動官府嗎?好像他還沒有這個實力,究竟是哪個呢?

  不過他離趙家莊最近,熟悉趙家莊周邊一切,造言生事也最容易,而且他對趙家莊的貪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聯絡在趙家莊出事期間他以其父六十大壽名義,邀請趙家莊與王家莊有交集的趙雲、王啟虎、王小甲等人。

  王文賦手段用盡,顯然想一把把趙家莊吃下。

  王啟虎、王小甲等人不但是趙家莊工坊的掌柜,趙雲還是掌柜的兒子,本身還是保安團的副團領。

  此人野心太大,算計精明,彷佛一條陰冷的毒蛇。

  不過現在此人沒有露出明顯的破綻,最多就是讓其兒子在衙門告狀。

  由於年幼,加上王海與劉昂的說情,並沒有開除學籍,僅僅受到降級處罰。

  不過也好,趙平見識對一對父子廬山真面目,應該關注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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