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輟學,是不是因為我......」
在他看來,時間是對得上的。
陸星遙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收緊,片刻後抬眼。
扯出一抹涼薄的冷笑,「陸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戀了?」
那年大火之後,她查出懷有了身孕。
她哭著懇求父母,想要把孩子生下來。
萬不得已,就只能中斷學業,離開了京市。
躲去沒有人認識她的欒城,才生下了小澤。
陸雲澈盯著她滴水不漏的臉,他知道她不會承認。
良久,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暗啞。
「真想再把你灌醉一次。」
「你恐怕只有喝醉的時候,你才肯說真話。」
陸星遙微微一怔。
那晚喝醉酒,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脫口說了什麼。
她下意識錯開視線,倔強地不和他對視。
這個躲閃的動作落在陸雲澈眼裡,他往前逼了半步。
整個人壓下來,影子覆住她半張臉,「你躲什麼?」
「陸星遙,承認你心裡有我,就這麼難?」
陸星遙抿緊唇,一言不發。
承認了又能怎樣?
生下小澤的時候,她答應過母親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讓他們父子相認。
她和陸雲澈也不會在一起!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兩聲。
緊接著,外傳來謝庭雲的聲音。
「遙遙?你在裡面嗎?」
陸雲澈扣著她不放,眼神執拗又危險。
「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
「不然,我現在就把門打開。」
呵,威脅她?
陸星遙抬眼迎上他,語氣冷靜鋒利,「開門又如何?」
「不出明天,你猜頭條上會怎麼寫?」
「是寫養在陸家多年的白眼狼,回來偷家?」
「還是......傅家的准女婿......」
「夠了!」陸雲澈打斷她,眼底驟然翻起怒意。
他指節攥得泛白,下頜線繃得死死的。
「白眼狼?」
他把這兩個字從牙縫裡磨出來,聲音壓得極低。
當年,陸星遙的母親得知了他們相戀的事。
直接把他送到了他親生父親那裡。
他親生父親是什麼人?
是賭徒!是酒鬼!
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謝庭雲就在門外。
「陸星遙,你是真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回來?」
陸雲澈再也克制不住,低頭覆上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很兇,沒有試探。
他一隻手從文件柜上滑下來,扣住她的後腦勺。
把她往自己這邊按,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進自己身上。
陸星遙嗚咽了一聲,雙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他的嘴唇碾著她的,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一股壓了太久的狠勁。
陸星遙推他胸口的手指收了一下,攥住他襯衫前襟。
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敢叫出聲。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慢慢走遠了。
陸雲澈才肯放開她,稍稍退開半步。
「啪!」一巴掌落他臉上。
陸星遙指尖發麻,眼底泛著水光,聲音抖得厲害。
「陸雲澈,你以後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你在澳島不好嗎?你以為誰都會需要你嗎?」
「六年前我不需要,現在更不需要!」
「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我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
陸雲澈僵在原地。
那一巴掌打得他側臉發疼,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沉沉看著她,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涼了下去。
陸星遙不再看他,轉身拉開門離開。
貴賓會議室。
「遙遙,你去哪了?洗手間也沒見你?」
謝庭雲見她進來,問道。
陸星遙斂了斂眼底的情緒,「我身子不舒服。」
謝庭雲蹙了下眉,「是不是生理期?」
陸星遙點點頭。
「那你稍微忍一下,等回去再說。」
這一幕,被門外的男人看得清楚。
「周也,去倒杯薑糖水給陸小姐。」
說完,他推門進去。
謝庭雲瞥見他唇角的淡紅,眸光驟然一沉。
但今天是來談投資合作,不宜當場撕破臉。
「陸總。」
陸雲澈淡淡開口,「你跟我來辦公室談。」
「好。」謝庭雲點頭,起身跟上。
陸雲澈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身後的陸星遙。
「你不用過來。」
陸星遙停下腳步,沒說話。
她原本也不想去的。
這時,周也端著杯子走了進來。
「謝謝。」陸星遙伸手接過,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辛辣的滋味漫開,是薑糖水。
「這是你們陸總......」
她話音還沒落,周也搶先開口道。
「別看我們陸總嘴毒,但是心細。」
陸星遙抬眼,淡淡扯了扯嘴角。
「是嗎?我還真沒看出來。」
周也:......
兩個都是不好伺候的主。
——
總裁辦公室。
陸雲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在對面的沙發落座。
「坐。」
謝庭雲從容坐下,將項目融資計劃書推到茶几中央。
直奔主題,「陸總,您看下。」
陸雲澈拿過來,指尖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
沒看多久,便抬手把計劃書擱回桌面。
他靠在沙發上,姿態鬆弛,壓迫感卻撲面而來。
「想讓我投這筆錢,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謝庭雲眉峰微蹙,眼底帶著幾分警惕,「陸總請講。」
「和陸星遙分手。」
簡簡單單七個字,落下來,空氣瞬間僵住。
謝庭雲低低冷笑一聲,唇角勾起,眼底鋒芒乍現.
「陸總,我今天來是談項目的,拿私事來做籌碼,不合適吧?」
陸雲澈聞言,指尖輕輕一推,把那份計劃書推回謝庭雲面前。
「謝總,合不合適,決定權在你。」
這話,多少有點威脅的意思了。
謝庭雲臉色沉下來,攥緊了放在膝頭的手。
「那我總得知道原因吧?」
「我和遙遙在一起六年,不是說分開就......」
陸雲澈打斷他,「稍等。」
他起身緩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信封。
然後直接丟在謝庭雲跟前的茶几上。
「......這就是原因。」
謝庭雲心頭一跳,遲疑著拆開信封。
幾張照片滑出來,映入眼帘的瞬間,他渾身血液幾乎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