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間裡，羅遠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屏幕里秦霄的動作。
他看到秦霄走向舞台，腳步微微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秦霄也站出來了……」
「他這是要做什麼？」
徐晚棠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猜測。
「他該不會……也想和湘南政法大學一樣去外面自己找諮詢者吧？」
姜恆坐在屏幕前，手心已經全是汗。
他盯著屏幕里那個站在舞台前的白色身影，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秦霄走到舞台前，在何炯面前站定，微微欠身。
「我方江城大學代表隊同樣向組委會申請離開廣場，主動尋找真實的諮詢需求。」
話音落下，廣場上再次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選手區里，幾個正在低聲討論的隊伍同時抬起頭，表情比剛才聽到許聞聲的請求時更加複雜。
有人張大了嘴，有人下意識地往前傾身，有人偏過頭和身邊的隊友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江大也要走？！」
「秦霄也申請出去了？！那這個賽區不是直接少了兩個最強的對手？」
「少什麼少！他們走了是去外面搶客源了！留在現場的隊伍反而更危險！」
彈幕區更是徹底炸鍋。
「臥槽！秦神真的跟了！」
「秦霄這魄力……我本來以為他會留在現場憑名氣吸客，沒想到他直接選擇出去闖！」
「湘南剛出去，江大就要跟上？！這場比賽徹底變成街溜子大賽了？？」
「哈哈哈哈街溜子大賽這個說法笑死我了，但好像沒毛病。」
「江大跟出去的話，他們人生地不熟，能去哪兒？」
「不管去哪兒，跟著秦霄就對了！秦神沖沖沖！」
何炯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眼底也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從容。
他偏過頭，和汪翰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低聲交流了幾句。
「秦霄同學，你提出的請求，組委會剛才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決策框架。剛才湘南政法大學的申請，我們已經討論過一次。由於規則邊界已經釐清，如果你的申請內容與他們一致，可以直接參照執行。」
秦霄點了點頭。
「我同意組委會剛才提出的三個條件。」
何炯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舞台側方的評審席方向。
「各位評委，各位組委會成員請再次進行內部商議。」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更短。
大約三分鐘後，工作人員再次快步走出，遞來一張紙條。
何炯低頭看了一眼，抬起頭，目光落在秦霄臉上。
「好。組委會同意江城大學代表隊的請求。」
「同樣，你們必須有兩名以上持證工作人員陪同，全程開啟錄像設備，行動時間受比賽計時限制，必須在規定時間內返回賽場。」
秦霄微微頷首。
「謝謝主持人，謝謝組委會。」
他轉身走下舞台，步伐沉穩，目光精準地落在不遠處那三張等待的隊友臉上。
何崧寧已經站了起來，沈驚瀾緊隨其後，陸聿白把背包甩到肩上，動作利落。
兩個攝影師快步跟上，鏡頭穩穩地對準了他們。
四人的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穿過廣場的人群，穿過入口處的安檢通道，穿過晨光落在台階上的那道明暗分界線，最終，消失在廣場出口的方向。
廣場上的氣氛，隨著這兩支隊伍的先後離場，變得有些微妙。
何炯站在舞台上，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表情各異的面孔，語氣帶著一絲詢問。
「各位選手，剛才湘南政法大學和江城大學已經先後申請離開賽場，前往城區尋找諮詢者。其他隊伍如果有類似的請求，也可以提出。」
廣場上安靜了兩秒，然後議論聲再次湧起。
「江大也走了……那現在廣場上還剩幾支隊伍？」
「十支，加上原本的十一支，現在走了兩支。」
「那這兩支去外面搶客源了，留在現場的反而少了兩個最強的競爭對手……這算不算好事？」
「算個屁！你想想，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帶著幾十甚至上百個真實諮詢案例，評分維度里的『諮詢量』這一項，他們可能直接斷層領先！」
「那咱們要不要也走？」
「走什麼走！你人生地不熟的，出去找誰諮詢？你在星城有熟人嗎？你認識路嗎？」
「那怎麼辦？就坐在這兒乾等著？」
「等唄，還能怎麼辦？」
議論聲在選手區里此起彼伏，但最終，沒有第三支隊伍再站出來申請離開。
留在現場的隊伍，心裡都有一筆清楚的帳。
出去，意味著要面對完全未知的環境，要在有限時間內找到有真實需求的諮詢者，還要保證諮詢質量。
他們沒有湘南政法大學在星城本地的人脈資源，也沒有江城大學秦霄那樣的網絡知名度作為客源引流的基本盤。
與其冒險，不如留在廣場上，爭取那兩百多位已經就位的志願者。
何炯站在舞台上，目光掃過那些不再躁動的選手，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剩下的隊伍都選擇留在現場。那麼——」
他轉過身，伸手示意身後那片深藍色的帳篷區域。
「請各位選手就位，比賽即將開始。」
十支隊伍陸續走向各自對應的帳篷。
攝像機隨著他們移動，畫面切到遠處的攝影師。
陽光落在深藍色的帳篷頂上，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工作人員在旁邊做最後的布置，擺放台卡、核對表格。
舞台上的電子屏幕切換成倒計時。
倒計時歸零。
何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儀式感。
「第十一屆全國高校明法杯法律實務技能大賽華中大區賽，正式開賽！」
廣場上瞬間熱鬧起來。
原本站在廣場邊緣觀望的志願者和現場報名的觀眾，開始陸續走向那些深藍色的帳篷。
有人徑直走向了某一頂帳篷，有人還在猶豫，有人站在幾頂帳篷之間的交叉路口，像是在比較。
但無論怎樣——
比賽，真正開始了。
彈幕區也在同步刷屏。
「好傢夥，真的變成擺攤了。」
「但說實話，這種形式比坐在教室里寫案例分析有意思多了！」
「可惜江大和湘南都不在……好想看看他們那邊的情況。」
「是啊，也不知道他們找到諮詢者了沒？」
「主辦方是不是該給江大和湘南那邊也開個直播？我們現在只能看廣場上的畫面，完全不知道他們的進展！」
「+1！建議雙屏直播！」
「+100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