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一樓是美食廣場，各種小吃店擠在一塊，人來人往。
蘇晚晴帶著林玄拐了個彎，停在一家冰淇淋店門口。
店不大，粉色的門頭，玻璃櫃裡擺著十幾種口味的冰淇淋，顏色花花綠綠的。
蘇晚晴湊到櫃檯前，看了一圈，有點選擇困難。
「你想吃什麼口味的？」她問林玄。
林玄看了一眼：「都行。」
蘇晚晴想了想，轉頭跟店員說：「來一份大份的，一半香草一半草莓。」
店員麻利地挖了幾個球，裝在一個大紙杯里，遞過來。
蘇晚晴接過來，又拿了兩把小勺子，找了個空位坐下。
林玄坐在她對面。
蘇晚晴把紙杯放在桌上，遞了一把勺子給林玄：「快吃，一會兒化了。」
林玄接過勺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涼的，甜的，奶味很濃。
他嚼了兩下，咽了。
這東西他以前沒怎麼吃過。修仙界有靈果，有仙露，但沒有冰淇淋。
挺新奇的。
蘇晚晴看著他：「怎麼樣？」
「還行。」
蘇晚晴笑了一下，自己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她穿的那條白色連衣裙，坐下之後裙擺往上跑了一點，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
小腿又長又細，皮膚白得晃眼，腳踝細細的。
她吃東西的時候，腳在桌子底下輕輕晃著，一晃一晃的，那隻小腿也跟著輕輕擺動。
頭頂的燈打下來，照在她腿上，白得有點透明。
她臉上那種滿足感藏都藏不住，眼睛微微眯著，嘴角翹著，像是吃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
林玄看著她，忽然有點愣神。
他見過太多人了。修仙界萬年，什麼仙子、魔女、神女，什麼樣的絕色沒見過？
他身邊那九位紅顏知己，哪一個不是名動一方的人物？
可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姑娘的顏值，確實有點逆天。
尤其是近距離看的時候。
皮膚細得看不見毛孔，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嘴唇上沾著一點冰淇淋，她自己渾然不覺，還在那兒一勺一勺地挖。
而且她挺容易滿足的。
家裡後來那麼有實力，她也沒變成那種眼高於頂的大小姐。
今天一整天，從早上出門到現在，晚晴沒有一處是在顯擺。
買糕點排隊她排得很自然，坐地鐵她也願意，茶館那種幾十塊錢一壺的粗茶她喝得挺香。
一杯幾十塊錢的冰淇淋，就能讓她高興成這樣。
而且做人很有分寸。
林玄心裡微微點頭。
他比較喜歡這種伴侶。不矯情，不折騰，能省很多事情。
只是年紀太小了。
十八歲。
以他現在的心理年齡看蘇晚晴，就跟看個蘿莉差不多。
小姑娘還需要歷練歷練。
蘇晚晴又挖了一勺，這次是草莓味的，遞到他嘴邊：「這個味道你嘗嘗。」
林玄一點猶豫都沒有，低頭就吃了。
蘇晚晴的手停在半空，看著他把那勺冰淇淋吃下去，忽然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勺子，又看了看林玄的嘴。
……這勺子，是她剛才用過的。
她的臉慢慢紅了。
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她趕緊收回手，低下頭，假裝在挖冰淇淋。可腦子裡那點念頭冒出來了，就再也收不回去。
她挖了一勺，送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層——
剛才那根勺子，林玄也用過。
那她現在吃進去的這一口，算不算在吃林玄的口水？
蘇晚晴的臉更紅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林玄，一勺一勺地往嘴裡送，可越吃越覺得不對勁，冰淇淋什麼味道都快嘗不出來了。
林玄坐在對面，看著她臉上那點紅暈一點點蔓延到耳朵根，沒說話，只是又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你也吃。」
蘇晚晴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根勺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低頭吃了。
吃完之後她更後悔了。
完了。這下吃得更說不清了。
林玄收回勺子，繼續挖下一口，神色如常。
蘇晚晴坐在對面，低著頭，小腿在桌子底下晃得更快了。
……
一杯冰淇淋見了底，紙杯里只剩下一點化開的奶油水。
蘇晚晴把最後一口咽下去，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她嘴角還沾著一點冰淇淋，白色的，小小的一抹，她自己渾然不覺。
小腿還在桌子底下輕輕晃著。
林玄坐在對面，看著她。
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點白色的奶油上。
他心裡忽然有一種衝動。
他以前沒有過這種經歷。
穿越之前，他也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連女生的手都沒怎麼牽過。
穿越之後，萬年修行，身邊紅顏知己不少，可那些感情跟眼前這種不一樣。
這種坐在小店裡，看著一個姑娘吃冰淇淋，嘴角沾了奶油，想湊過去的感覺，很陌生。
他隨心而動，直接站了起來。
蘇晚晴抬頭看他，疑惑道：「怎麼了？」
他沒說話，繞到她那一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兩個人挨得很近，肩膀貼著肩膀。
蘇晚晴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林玄開口了：「你嘴角有東西。」
「啊？」蘇晚晴抬手摸了摸嘴角，沒摸對地方，「哪裡？」
「這邊。」林玄看著她，壓低著聲音，「別動，我幫你擦乾淨。」
蘇晚晴「哦」了一聲，乖乖坐著沒動。
林玄的頭慢慢靠了過去。
蘇晚晴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她以為他要伸手幫她擦，還在等著他抬手。
可他的臉越來越近。
她看著他的臉在眼前放大，腦子「嗡」了一下。
她整個人僵住了。
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張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耳朵里全是「咚咚咚」的聲音。
她想往後躲，可身體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一動都動不了。
林玄的唇直接貼上了她的嘴角。
很輕，很快。
他的嘴唇在她嘴角碰了一下，把那點奶油抿掉了。
然後他移開了嘴唇，頭稍稍往後退了一點，卻依舊坐在她旁邊。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蘇晚晴被他看得臉紅得厲害，低著頭，兩隻手放在裙子上面，手指絞著裙擺。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剛才那一下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可他的唇確實碰到她了，就在嘴角那個位置，輕輕的，軟軟的，還帶著一點冰淇淋的涼意。
這算自己的初吻嗎？
她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
雖然只是嘴角，雖然只有一下下，可那也算親啊。
這就是她的初吻了？
應該算吧。
可她又有點不確定。
電視裡演的那種初吻，都是嘴唇對嘴唇的。
她這個，只碰到嘴角，算不算打了折扣？
她越想越亂，臉越來越紅，絞著裙擺的手指頭都快把布料擰出花來了。
而且對方親完之後也不走，就坐在旁邊。
她不用抬頭都知道他在看她，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讓她後脖頸都酥酥的。
「怎麼了，晚晴？」林玄開口了，聲音不高。
「沒、沒什麼。」她擠出幾個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我熱的。」
林玄看著她，似笑非笑道：「哦？初春就已經那麼熱了嗎？」
他說著，順手把她的手拉過來，手指搭在她手腕上。
蘇晚晴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搭上來了。
林玄的指腹貼著她的脈搏，摸了一下。
她的手有些燙。那種熱，一看就是陽氣十足，氣血旺盛。
他不動聲色地渡了一絲靈力進去，在她經脈里轉了一圈。
經脈通暢，氣血充盈，臟腑調和，雖然沒修煉過，但底子很好。
顯然是平時有鍛鍊的，不是那種整天坐著不動的女孩子。
他點了點頭，手指還搭在她手腕上，沒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