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看著他這副老成的樣子，摸著自己的手不放，忍不住問道：「你幹嘛？」
「給你把把脈。」
蘇晚晴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醫生嗎？還給我把脈。」
林玄抬眼看了她一眼：「我是不是醫生，你還不清楚嗎？」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早上在茶館，他給那個老爺爺扎針治病來著。
她臉上的笑意收了收，腦子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想起早上林玄說過的那句話——「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那時候她沒親成，後來事情一多，就忘了這茬。
現在……剛才他都親她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玄，語氣認真起來：「現在我們也接過吻了，你該告訴我，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林玄挑了挑眉。
他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機靈的，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他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剛剛是我主動親你的，怎麼能算？」
蘇晚晴愣了一下：「怎麼不算？」
「我親你，是我主動。你親我，才是你主動。」林玄看著她，「你什麼時候主動親我了？」
蘇晚晴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冒上來了。
她瞪著他，心裡又氣又惱。
「你——」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道：這人怎麼這麼賴皮？
然後她忽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身子往前一傾，湊了過去。
林玄眼疾手快。
他鬆開她的手腕，兩隻手抬起來，捧住她的臉，把她的嘴擠得嘟起來，像一條小金魚。
蘇晚晴：「唔——」
林玄看著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晚晴，你幹嘛呢？這邊那麼多人，一點都不害臊。」
蘇晚晴的嘴被他擠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瞪著眼睛看他。
林玄鬆開手，往椅背上一靠，一副「世風日下」的樣子。
蘇晚晴緩過勁來，揉了揉小臉，氣惱地開口：「明明是你剛剛——」
「我剛剛怎麼了？」林玄看她。
「你剛剛親我！」
「那是幫你擦冰淇淋。」
「你！」蘇晚晴氣得說不出話。
她坐在那兒，胸口起伏著，瞪著他，臉還是紅的。
林玄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微微彎起。
他其實也沒想到自己會主動。
本來他想著，慢慢來。這姑娘臉皮薄，得讓她自己先適應。
可剛才看著她嘴角沾著奶油、一臉滿足的樣子，他忽然就不想等了。
一時興起。
不過，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人生嘛，隨心一點。他都重活一世了，還用得著事事都按計劃來？
他看著她紅透了的側臉，忽然想起。
他剛才還在說，這姑娘年紀太小，跟看小孩差不多。
轉頭自己就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人家一口。
他這算不算是……蘿莉控？
他沉默了兩秒，在心裡否認了。
不算。
蘇晚晴已經十八了，成年了，大姑娘了。長得好看，身材也好，今天穿那條白裙子，小腿又長又細。
他在心裡「嗯」了一聲。
不算蘿莉控。
就在這時，林玄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陸思思的微信。
「林玄，王叔剛才找我了，問我要你的微信。我推給他了。他應該一會兒就加你。」
後面跟了一個小貓敬禮的表情包。
林玄回了個「嗯」。
沒過幾秒，微信通訊錄上冒出一個紅點。
新的好友申請。
他點開一看——頭像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西裝站在某個會議室的背景板前面，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標準的商務照。
名字寫著「王德明 寶德軒」。
林玄點了同意。
剛加上，對面就發來一條消息。
「小兄弟，我是寶德軒的王德明。昨天在陸老那兒光顧著高興了，給了名片，卻忘了留小兄弟的聯繫方式，實在草率了。」
語氣客氣得很，姿態也放得低。
緊接著又來一條：「小兄弟，今天那隻碗，你看什麼時候方便送過來？拍賣沒幾個小時了，我們這邊還得做最後的鑑定、拍照和布展。時間上有點緊，辛苦你跑一趟。」
林玄看著屏幕，想了想，回了兩個字：「幾點？」
王德明很快回過來：「越早越好。小兄弟要是方便，現在過來就行。我這邊讓人把東西都準備好，你到了直接走流程。」
緊接著又來一條：「要不我派個司機過去接你？你把地址給我，我讓人開車過去。」
林玄想了想，回了一條：「不用。司機一來一回，我還得在這等著。我自己過去就行。」
王德明那邊頓了一下，回過來：「也行也行。那小兄弟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來接你。」
然後才把地址發了過來。
林玄回了個「行」。
蘇晚晴坐在旁邊，本來還在生悶氣，餘光瞥見林玄一直低頭看手機。
她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誰啊？」
林玄收起手機，看了她一眼。
他想了想，也沒必要瞞她。
「寶德軒的老闆。昨晚在陸思思爺爺的店裡，他看了我那隻碗，說想幫我上拍賣會。」
蘇晚晴愣了一下：「碗？什麼碗？」
「昨天在書院街淘的。一隻柴窯的碗。」
蘇晚晴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柴窯？」她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一點，「你說柴窯？那個柴窯？」
「嗯。」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家雖然跟古董不沾邊，但她爸這些年也喜歡上了搞收藏，家裡書房擺著好幾件瓷器，她也跟著聽過一些。
柴窯這個東西，她爸念叨過不止一次，說存世量一隻手數得過來，每一件都是國寶級的。
「真的假的？」她還是有點不信，「你從哪兒弄來的？」
「書院街一個舊貨鋪子裡淘的。一百五。」
蘇晚晴的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一百五。買了一件柴窯。
她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
她爸那些收藏里，隨便一件稍微像樣的，都是成百上千萬的。
柴窯這種東西，要是上了拍賣會，九位數都不是沒可能。
那是普通人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她看著林玄，心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他是不是因為這個，才底氣這麼足的？
從那天在教室里突然醒過來開始，他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一個高中生，哪來的這種底氣。
現在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林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所以你現在是個有錢人了？」
林玄看她：「還沒拍呢。」
蘇晚晴「哦」了一聲，沉默了幾秒，又問：「那你今晚要去拍賣會？」
「嗯。等會兒就得把碗送過去。」
林玄看著她，忽然開口：「你晚上有事嗎？」
蘇晚晴愣了一下：「晚上？」
「嗯。」
蘇晚晴想了想：「沒什麼事。作業我早就寫完了，回家也是無聊，要麼就是刷題。」
她頓了頓，看了林玄一眼：「怎麼了？」
「跟我一塊去？」
蘇晚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還是問了一句：「我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蘇晚晴嘴角彎了一下，又飛快地收住：「那行吧。」
她拿起自己的小皮包，站起來：「走吧。」
……
片刻後，兩個人下了車，站在寶德軒拍賣行門口。
蘇晚晴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玻璃幕牆的大樓，又看了看樓頂那幾個燙金大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怎麼了？」林玄看她。
蘇晚晴收回目光，想了想說：「這地方我好像有點印象。」
「來過？」
「沒有。」蘇晚晴搖了搖頭，「我爸以前在朋友圈發過這家的GG，好像是給他們做過推廣。他那個人脈，發個朋友圈就一堆人跟著轉。但我自己沒來過，我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
林玄點了點頭。
兩個人往大門走。
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胸口別著工作牌，看著像是負責迎賓的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