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
霍梟寒輕輕一拉，蘇央整個跌在他懷裡，雙手按在結實有力的胸肌上。
隨即額頭上方傳來溫熱的呼吸，霍梟寒嗓音撩撥黯啞，「不是說，上床？」
「什麼？」
看著霍梟寒炙熱的目光，蘇央心臟砰砰直跳。
仿佛隨時可能被吃干抹淨。
她掙扎了下，「霍梟寒，你喝多了。」
可手腕被扣得更緊。
霍梟寒另一隻大手摁在她的腰上，往下壓了壓。
她柔軟的身軀，緊緊貼落。
霍梟寒嗓音更啞了，「乖，別動。」
他漆黑的眼底是化不開的濃色，看著像是藏了無盡的心事。
眼尾下的酒紅，近距離看著更明顯。
蘇央錯愕。
喝這麼多酒，是想起那個愛而不得的心上人了？
「小丫頭……」
霍梟寒墨色的眼眸猶如黑曜石一般，看她時泛起光澤，深邃得讓人猜不透。
那聲低喚，卻讓蘇央渾身一僵。
忽然就懂了。
所以之前兩次，霍梟寒喊她小丫頭，是在透過她，喊著另一個人？
「霍梟寒，你鬆開我，你認錯人了。」
蘇央沒由來的慍怒，感覺有點被冒犯。
「別動，讓我抱會。」
霍梟寒卻突然緊緊摟著她，嗓音啞得像在央求。
蘇央心口一顫。
支起腦袋，看著他幽邃的眉眼，竟有點不忍心拒絕。
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他這麼克制痛苦？
看來他也是真醉了，才會突然失控說這些。
算了，順著他一點吧。
「好，你抱著吧。」
蘇央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他胳膊。
蘇央動作輕柔，極溫順地躺在他身上。
霍梟寒垂著眼皮，盯著她的唇，唇珠上有顆極淺的褐色小痣。
唇瓣飽滿，水潤光澤，像冰瑩剔透的果凍。
想咬。
霍梟寒喉結輕滾，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壓下那股躁動。
腦子裡壓著的那股眩暈感，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可他還是感覺頭沉沉的，眼皮更是沉重地眨了兩下。
這模樣，在蘇央看來，以為他醉得要睜不開眼了。
於是低低喚出聲，「霍梟寒？」
「我在。」
霍梟寒嗓音低啞。
蘇央想起身，去給他弄杯蜂蜜水，免得他喝醉了難受。
雖然他們只是各取所需的結合，可畢竟霍梟寒出手闊綽，對她也不錯。
然而她才剛動一下，霍梟寒忽然用力，抱著她一轉。
蘇央只覺得身體幾秒的凌空，晃過神時，人已經躺在他身旁。
但身體依然被霍梟寒側躺著，霸道地將她禁錮在懷裡。
霍梟寒閉眼的瞬間，遮去了眼底的克制晦暗。
「哪兒也別去，小丫頭，陪我睡會。」
聽著小丫頭三個字，蘇央這回有點不是滋味。
可能是因為確定了，他不是自己十年前認識的那個大哥哥。
也可能是……
艷羨那個被他牽掛在心頭的『小丫頭』。
蘇央沒有多想，被抱著動都不能動，索性直接睡覺。
鼻息間，清晰地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淡淡的酒味，以及那股深邃的沉香木調。
漸漸地，識海圈圈盪開，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
蘇央醒來下了床，霍梟寒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帶著涼絲絲的水汽，充斥在房間。
「早。」
霍梟寒擦著濕發，挑著眼皮掃過去，面容冷峻，氣質清貴。
又恢復了平時的冷淡深沉。
仿佛昨晚失控的一面，只是蘇央的錯覺。
蘇央並腿站定在他面前，扯了扯唇，「早。」
繞過他，去了浴室。
洗漱完，她來到衣帽間。
霍梟寒已經換上筆挺的深色西裝，站著的位置側對著蘇央，看著鏡子撥弄著領帶。
好一會兒，他眉宇煩躁地皺了皺。
轉頭看向蘇央，「你會打領帶嗎？能不能幫個忙？」
「……」
蘇央疑惑又驚愕。
他不會？
不像啊。
平時領帶都誰打的？
「好。」
蘇央走上前，接過領帶站在他身前。
先是立起襯衣領子，再把領帶套上，纖細圓潤的手指冷白泛著粉紅，正在細緻的撥弄。
她神情專注，面容白皙柔和，額前落下幾縷髮絲，襯得她氣質嫻靜大方。
霍梟寒垂下眼皮看她，距離很近，仔細感受，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清香。
她皮膚白得反光，臉頰上的毛孔細膩得幾乎看不見。
鼻樑翹立，五官精緻，尤其唇珠上褐色的小痣，現在看顯得別致，更具辨識度。
在打領帶時，蘇央柔軟的指腹擦過他凸起的喉結。
很淺的一下。
霍梟寒濃眉微擰。
凸起的喉結悄然滾動了下，看他的眼神變得灼熱。
感受到視線，蘇央感覺臉頰滾燙。
動作微頓了下，她怕尷尬，低垂眼皮頭也沒抬，繼續弄餘下的。
等打好了，蘇央整理領口。
隱約看見他脖子上戴著什麼東西。
能看到一小節銅色的鏈條。
但塞在領口下，領帶束著脖子，也就看不清餘下那一節了。
想來應該是項鍊。
之前他裸著上半身的時候，也沒見他戴過。
蘇央斂了思緒，理了理襯衣領口四周，微笑著退後兩步。
「好了，你看看行嗎？」
霍梟寒嗯了聲，看向身前的全身鏡。
鏡子裡倒映出蘇央的身影，霍梟寒幽邃的目光聚焦著那道身影。
半晌，低沉的嗓音別有深意道：「我很喜歡。」
蘇央淺淺一笑，「你喜歡就好。」
抬腳去選衣服。
絲毫沒注意到，霍梟寒眼底滾動的墨色。
霍梟寒抬手摁在胸口的位置，隔著衣物，感受著胸前掛著的什麼東西。
眼底暗了暗，長腿闊步往外走。
蘇央換衣服前，扭頭朝他的背影看了眼，感覺他好像有什麼心事。
應該跟昨晚，他喝多後喊著的『小丫頭』有關吧。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孩，竟然連霍梟寒這樣的男人，都沒辦法得到。
蘇央今天要去一趟姜爺爺那。
坐在餐桌前，她沉默地跟霍梟寒一起吃完早餐。
凌雲早已守在旁邊多時。
第一時間將協議遞上。
「太太，這是您要的協議，您看看。」
蘇央疑惑地接過來。
是離婚協議。
協議沒什麼問題，都是她昨天跟他提的條件。
協議寫明了，一年內，只要霍爺爺痊癒，離婚協議就生效。
真不愧是霍梟寒，辦事速度這麼快。
「你看一眼，覺得有問題可以直接說。」
霍梟寒下頜繃緊，薄唇淡淡勾了勾。
眉眼輪廓挺闊立體，襯得整個人清貴高冷，拒人千里。
蘇央拿著文件，明明值得高興的，可不知為何，心口像是被堵了吸滿水的棉花，有些不是滋味。
替嫁的事就像懸在頭頂的刀，蘇央覺得自己肯定瘋了，才會生出這種錯覺。
「沒什麼問題。」
蘇央找凌雲拿了支筆，俯低頭，筆尖就要落下……